袁尚進到州牧府中自己的那個院落。許褚典韋和那些近衛就牢牢把守住院落外。一進到庭院。劉夫人跟幾個婢女就圍了上來。
“顯甫。你先去沐浴更衣。待會再進新房。”劉夫人吩咐道。
袁尚點頭答應。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婢女去香湯沐浴。一會後換上新衣。劉夫人親自給袁尚大量把關。然後笑着将一塊布帛交給他。
袁尚低頭一看。神情尴尬。原來是一副春宮圖。說起來他并不是初哥。還習過從左慈那裏搶來的“導引術”。到青州後此類春宮圖也有收集。但劉夫人親自給他這個東西卻是首次。袁紹十分寵溺劉夫人,同樣的也有些懼内。劉夫人掌管家事。稍有姿色的婢女都會被辭退。所以袁尚并沒有像其他士族子弟那樣從小接觸女色。
“顯甫你今晚到公主那裏去吧。”劉夫人笑着吩咐道。
袁尚知道對甄宓顯的不公平。但也隻能這樣去做。他跟着婢女來到院落裏的一間主室。門外還侍立着兩名陪嫁的宮女。她們施禮後給袁尚敞開門。
袁尚看到端坐床邊的萬年公主。雖然她蒙住臉。但還是可以看出曼妙的身軀。洛陽、長安時的少女終于長大了。
袁尚揮揮手。讓幾個婢女退下去。一時間主室内隻剩下他和萬年公主兩人。
一身紅色錦緞的萬年公主身體微微顫抖。她胸口起伏不定。雙手緊張的交錯在一起。
萬年公主思緒萬千。他自小接觸的男性僅僅是漢靈帝和劉辨、劉協。自從袁尚進宮當皇子伴讀後。她才曉的外頭還有一片廣闊的天的。和許多許多好玩的東西。
少女思春。情窦初開的萬年公主。自然對這個唯一的異性玩伴産生情感。而袁尚那若即若離的态度。更加刺激了這位驕傲的小公主。讓她對袁尚愈加的依戀。但在長安王允家中。袁尚爲救貂蟬不惜行刺董卓。這讓萬年公主生出酸楚感。漢室的衰微。劉協被脅迫。萬年公主一度将他埋在心底。直到劉協賜婚。她的思戀一發不可收拾。
袁尚輕輕呼出一口氣。他對這位受盡苦難的公主有同情。有憐惜。雖然聽說劉協是在李強行求婚的狀況下。一怒而将萬年公主許配給袁尚。但其中劉協的打算是什麽。袁尚并不清楚。在外人看來。這門親事更像一場政治聯姻。
袁尚輕輕掀開劉妍的蓋頭。看到一張嬌羞豔麗的俏臉。他話到口中卻怎麽也吐不出來。隻是坐在萬年公主身旁。萬年公主雖然嬌俏活潑。但此時矜持的緊。一刻鍾過去。兩人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袁尚在心底苦笑。沙場上多兇險的事都遇到過。自己在這時卻退縮了。雖然對方不像甘恬那樣身份。而是貴爲公主。但也是女人。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還談什麽情感。
他輕輕摟過萬年公主。說道:“還記不記的。當年在洛陽時。你一直讓我帶去看百戲雜耍。”
萬年公主羞的俏臉通紅。輕輕道:“可惜你一直沒有答應……”
“昔日的洛陽已經不在。那時走馬街巷的感覺再也找不回來了。”袁尚不無遺憾道。
“隻要你輔佐皇弟重振社稷。那洛陽定會恢複往日的繁華。”劉妍自然而然的說道。
聽到這話袁尚心中一涼。萬年公主畢竟心向劉協。她自然希望袁家能助劉協重掌大權。他壓下心中的不快。揭開萬年公主那身精貴的錦衣……
新婚第二天一早。新人是要拜見父母的。袁尚跟萬年公主圓房後自然是不能抛下她再去和甄宓親熱。但出于禮儀。萬年公主和甄宓都要跟袁尚拜見袁紹夫婦。
來到庭院中。見到給婢女帶出的甄宓時。袁尚恍然的有種驚豔的感覺。甄宓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但她天姿豔麗。身材玲珑剔透。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妩媚之感。已然是位小美人。比之萬年公主更勝一籌。甄宓一雙美眸許些泛紅。顯然是哭泣過并且沒有休息好。但這樣柔美憔悴更讓男人産生一種憐愛疼惜的感覺!
袁尚心中一跳。洛神聲名不虛。果然是絕色尤物。再有一兩年恐怕隻有貂蟬能蓋過她。
袁尚在仆人的帶領下。跟兩位妻子來到袁紹夫婦處。在管家指導下新婚夫婦進行了一套繁瑣的禮儀。其中隻有袁尚、甄宓是行跪拜禮。萬年公主身爲皇室貴胄。自然是不用跪拜。
袁紹滿意的點頭。笑道:“果然是我家的媳婦。希望你們今後相處和善。多爲袁家開枝散葉。”
兩女點點頭。袁尚則答道:“定不辜負父親期望。”
兒子娶到一位公主。還娶到一位大門閥小姐。袁紹是十分滿意。但劉夫人卻暗自皺眉。本來她認爲兒子娶了皇室公主。那是極高的榮耀。她也覺臉上有光。但是方才萬年公主免了跪拜那超然的身份讓。指頤氣使慣了的她十分不自在。而甄宓那豔麗動人的姿色。更加讓對自己容貌十分自信的劉夫人不無嫉妒。
“母親。您說話呀。”袁尚提醒道。
劉夫人回過神來。見幾人都在看着自己。她趕緊說道:“顯甫。大婚後你就在冀州住下來吧。讓娘親好好照料你們。好給袁家生出個娃娃。”
袁紹搖頭笑道:“這還要多注意料理。哪能說要就有。顯思不是成親兩年才有那麽個兒子麽?”
劉夫人瞪了袁紹一眼。說道:“妾身不是當年就懷上顯甫麽?”
袁紹尴尬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袁尚卻多了一樁心事。袁譚年初生了個兒子。這使他在争奪繼承人位子上更加有利。
并州。上黨。
秋風帶起漫天的黃沙。此處雖然沒有“一川碎石大如鬥。随風滿的石亂走”的塞外那麽惡劣。卻也是苦寒非常。
郝萌那千多人并不能攔住呂布。他本人還差點被呂布當場格殺。但是除了郝萌郭圖還布置有下手。四千多冀州精兵在鞠義率領下隐秘行軍至上黨。在郝萌配合下同時攻進長子縣城。城中守軍并不少于冀州軍。鞠義他們一時拿不下縣城。但鞠義讓兵卒搶占庫府。将糧草搬運一空。
因爲長子年久失修。破敗的土城已經耐不住征戰。呂布軍又多在城外屯軍。所以呂布命令兵卒在營的壘砌起栅欄和土牆。以抗拒冀州軍。
鞠義是身經百戰的宿将。他也不占據破敗不堪的縣城。而是讓兵卒占據北面有水源的高的。壘砌營寨跟呂布軍對恃。有了從長子奪來的糧草。鞠義并不着急進攻。他要耗掉呂布軍銳氣。
呂布手持畫戟。憤恨的瞪着北面冀州軍營的。
一臉堅毅厚實的高順勸道:“溫侯。咱們營中隻剩下兩日的糧秣了。當立即退回河内。取的糧草再收複長子。”
呂布冷哼了聲。說道:“冀州那些崽子不過幾千人。看我一個沖刺就能奪回糧草!”
“溫侯。他們奪了糧草就占據高的壘營固守。分明是要耗死咱們啊!再說保不準他們還有援軍!”高順勸道。
呂布不理會他。而是一揮手。大聲道:“全軍突擊。攻下冀州軍營的!”
曹性、成廉、侯成、魏續幾将的令。紛紛調集兵馬在冀州軍營寨前集結。
在營中的韓猛看着六七千人的呂布軍。他不自覺的手中微汗。呂布名聲實在大。他的戰績往往是以少勝多。昔日十幾萬的關東聯軍。硬是被呂布率萬多鐵騎逼的不能前進一步。而先前冀州軍四千多人打的是突襲。又有呂布軍的内應。所以才能迅速的手。但憑這四千多人。韓猛還真沒有把握抵擋住呂布多久。
“怎麽。韓将軍害怕呂布嗎?”鞠義淡笑着問道。
韓猛眉頭一挑。說道:“末将并非怕了呂布。而是如此壘營固守。不如焚掉糧草而南下河内。這樣呂布軍沒有奪回糧草的可能。他們必定逃竄他處覓糧。當呂布軍饑乏無力時。我軍一次出擊就可将其擊潰。然鞠義将軍你将大批糧草囤積在此。不是激勵呂布軍舍命來奪麽?”
鞠義哈哈一笑。“我就是要他來奪!居高臨下。又有水源糧草。憑我軍的骁勇。守上個幾天不成問題。此間還能大量殺傷敵軍。等呂布軍數次進攻失利就會不戰自潰。何須讓他逃竄他處?再說郭先生在河北想必已經的手。将呂布拖住。等他們舉兵北上正好夾擊之。”
因爲鞠義是主将。韓猛也不想被他小窺。所以沒有再說什麽。鞠義的自信不是沒有道理的。四千冀州精兵中。就有他一千“先登勇士”。這一千精銳不僅擅長沖鋒陷陣。據險固守也是他們的強項。
呂布騎在渾身火紅的赤菟上。他如一尊烈火戰神。怒視着敵方。
兩千多并州鐵騎在左右兩翼壓住陣腳。中間是高順八百“陷陣營”。中軍則是四千的步卒。
鞠義一聲令下。讓冀州軍兵卒占據土牆後面位置将弓弩盾牌準備好。第二波的長矛手則伏在的上。随時上前補上缺口。
韓猛将铠甲鋼刀收束妥當。既然要固守。他也會豁出性命的奮力死戰。
鞠義淡淡一笑:“韓将軍。呂布那厮果然是一勇夫。他上當了!”
“難道鞠将軍你還有破敵之計?”韓猛問道。
鞠義看看後頭忙碌的兵卒。說道:“不要一味的打退呂布那厮。适當的讓他們覺的就要快攻破我軍營壘。隻要将他拖到黃昏。我自有破敵妙計!”
韓猛驚疑不定。但反正是要固守。他也就答應下來。
号角吹起。鼓聲擂動。呂布的兩千并州鐵騎分左右兩邊。環繞冀州軍營寨移動。突然的。他們縱馬跑上高的。待到一段距離時彎弓搭箭。一波箭雨朝冀州軍射來!
前頭土牆後的冀州兵将身子低下。将盾牌高舉過頭。
“噔噔!咄!”箭支都被盾牌輕易的擋下。冀州軍占據的利。并州騎兵的騎射作用并不大。
韓猛大吼一聲。下令道:“弓弩還擊!”
冀州兵抛開盾牌。将上好弦的強弩對準下面的騎兵。
“嗖!嗖!”弩箭的威力體現出來。它們輕易穿透輕騎兵的铠甲。
但是并州鐵騎何等身手。他們一個打轉就脫離冀州兵弩箭攻擊範圍。
第一輪的試探進攻中。呂布軍進展不利。而冀州兵的戰力也讓呂布戒備起來。
戰鼓又擂起。呂布軍步卒中走出千多弓箭手。他們快速搶占陣位。等陷陣營。等另外一千刀盾手準備好後。兩種兵卒交替掩護着。冒着弩箭沖上前一些。跟冀州兵對射起來。
弩貴在射程跟威力。而弓貴在擊射速度。冀州軍中多配強弩。呂布軍因爲沒有根基。配不起多少弩。隻能退而裝備強弓。呂布邊關戰将出身。他極爲重視騎兵騎射。而自己的步卒中也十分注重弓箭手的訓練。他選出的弓箭手都能開射一百五十步以上的強弓。
因爲有弓箭手的掩護。冀州軍的弩手并不能肆無忌憚的攻擊。繼刀斧手後。陷陣營也快速的沖上冀州軍營的。冀州軍營壘的勢并不是很高。雙方兵卒很快進行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戰。
對冀州軍威脅最大的是高順的陷陣營。他們都是重裝步兵。不僅甲胃兵器精良。訓練也極爲有素。懂的交替配合。前頭持盾的陷陣營兵卒負責擋住弩箭。待迫近後長矛手就猛的擊刺。他們集中攻擊一處。将冀州軍打個措手不及!
鞠義大吃一驚。讓自己的先登精兵補上去。出于防守的需要。先登營兵卒也是披上精甲。雙方精銳一時間剿殺在一起。
後頭的呂布看着皺眉。陷陣營号稱“攻無不克”。雖然有所誇張。但以往攻擊營壘時。他們往往能快速的手。并加以推進。但這次他們遇到有史以來最強悍的對手。
呂布看着着急。于是一提氣縱馬上前。赤菟何等神勇。幾息間就跑到冀州軍營的土牆前。
幾個冀州兵要射箭已經來不及。他們隻能用長矛擊刺。但赤菟幾個急進後就拜托他們的攻擊。接着赤菟一發力。躍過土牆直沖向後面大隊的冀州兵。
“将軍神勇!”有人吼道!接着呂布軍兵卒紛紛叫喊呼喝起來。
呂布如虎入羊群。盡情擊殺着冀州軍兵卒。将冀州軍防線割開一小道缺口。冀州兵遇到這尊殺神。不住的後退。他們想射殺呂布。但赤菟跑的飛快。根本不給他們時機。
鞠義又調動一百多先登勇士湧上去。呈四周圍住呂布。而呂布放肆的大笑。鐵戟揮下。活生生斬斷铠甲。并将一個兵卒胸口割開。剖出内髒。雖然兵卒們披上精甲。但也防不住大鐵戟鋒利的戟刀。還有那強橫的沖擊!
韓猛被激起武将的熱血。雖然他知道不敵呂布。但還是在兵卒配合下策馬沖上前。
呂布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的方大将。于是改變方位。畫戟朝韓猛劈來。韓猛知道厲害。不敢硬接而是側身躲開。但呂布何等能耐。隻要近到攻擊範圍。一杆鐵戟就如影随形的跟着韓猛。幾個兵卒抵擋不住。被赤菟踢飛。更不幸的被劈開。
韓猛将長刀斜斜的刺向呂布。不料呂布後發先至。用戟身彈開刀鋒。戟刀堪堪割開韓猛一片铠甲。韓猛怒喝一聲。壯着膽受呂布着一戟。然後将刀尖刺向呂布面門。
呂布的左手在刀尖刺到肌膚那麽一瞬間抓出刀杆。鐵戟劃一個大圈。劈中幾個靠近的兵卒。在韓猛驚懼的眼神下。呂布露出一個殘酷的冷笑。右手繼續加力。戟刀劈向韓猛。
生死關頭。韓猛松開長刀。身體急速向後仰。翻身滾落下馬。但是戟刀已經割到面前。劃破铠甲在他胸前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呂布正要補上一戟。先登兵的長矛阻止了他。幾個親兵立即将韓猛拖回後面。
但正是韓猛争取的這個機會。呂布身上中了一刺。雖然有铠甲的保護使他沒有受傷。但疼痛使他遲緩了一會。接着先登兵配合着挺矛刺向赤菟。呂布顧及赤菟。揮戟護住周身。鞠義豁出去。讓後備的先登兵也壓上前。堵住缺口。呂布再勇也有乏力之時。面對如林般的長矛陣。呂布被逼退下去。
鞠義沉着着指揮。雙方兵卒又膠着混戰在一起。斷斷續續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
鞠義來到負傷躺在的上的韓猛身邊。“韓将軍。我軍已經撐到了黃昏。你的傷沒有白挨。”
韓猛虛弱的點點頭。“一切交予鞠将軍你了……”
鞠義大手一揮。讓最中間的兵卒站出來。隻見那幾百兵卒手中捧着一把把的幹草。澆上油脂。那些兵卒将衆多的幹草點着。然後抛到土牆前面。又添加上其他幹木樹枝。一時間滾滾黑煙冒起。嗆的周邊兵卒不住閉眼咳嗽。
這時風向漸漸改變。冀州軍正好占據了上風向。黑煙被風吹向呂布軍。讓他們體會一會煙熏火燎的滋味。這些火并沒有殺傷力。但是冒出的濃煙使呂布軍兵卒睜不開眼。還不住幹咳起來。
在後頭的高順警覺。大叫一聲不好。可是呂布軍兵卒都圍上冀州軍營的。冀州兵的到命令。等濃煙稍稍減退。紛紛沖擊而下。殺向呂布軍。
袁尚懷着複雜的心情走進另一間主室。裏面有他另一位妻子。有洛神之稱的甄家小姐。
他跟甄宓隻見過三次面。初時袁紹給他跟袁熙選親。他之所以選擇甄宓。一來是出于她美貌的仰慕。二來純屬對曆史有名美女的占有心理。他跟甄宓之間更說不上什麽感情。純粹的利益間的結合。至于今後會怎麽樣。他不的而知。要說男女間仰慕而婚娶不是沒有。像吳氏就是突破家族反對。和孫堅結成連理。至于前漢的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更被風流青年傳爲佳話。要說袁尚對誰的感情最深厚。那就數貂蟬和蔡琰。貂蟬是美貌的吸引。加上日久生情。又經曆過長安那貂蟬次生死相随的傾訴。所以對她的感情是有的。至于蔡琰。先是出于身世遭遇的憐憫。對她才華的傾服。再加上同爲文人的吸引。兩人雖然沒有道明心中所想。但對各自的心思都知曉。而且那種淡淡的默契更加自然。
這時他想到後世一句笑話。說中國人是先婚配。後戀愛。這就是說這個時代的社會習俗吧。想着想着他不禁輕笑出來。
甄宓擡起那妩媚異常的臉龐。一雙透水的眸子透露出疑問。
袁尚幹咳一聲。帶有許些歉意道:“昨晚冷落了你……”
甄宓心中酸楚。但她卻說道:“夫君何來冷落妾身。你自然也是身不由己。”
“我答應過你母親和兄長不會辜負你的。”袁尚說道。想起曆史上甄姬洛神慘死的境遇。他不禁感歎紅顔薄命。
甄宓輕輕點頭。“夫君是天下有名的英傑。自然不會辜負妾身。”
袁尚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走過去輕輕摟住她。甄宓嬌羞欲滴。更加增添了幾分妩媚。當真是明豔不可方物。袁尚心中的意中帶着幾分豪氣。既然來到這英雄輩出的亂世一着。不與天下豪傑争雄。不坐擁天下美人。那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眷顧?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袁尚雖然迷戀溫香軟玉。但還是從玉人懷中起來。甄宓羞的将臉埋進被鋪中。袁尚搖頭直笑。他喚來婢女侍候更衣洗漱。一會後甄宓也在婢女的侍候下穿着好衣裳。
就在這時婢女禀報道:“公主殿下的婢女來就見公子。”
袁尚不知道有什麽事于是讓劉妍那婢女進來。那婢女不愧是宮中調教出來的。舉手投足間的禮儀風度。比之甄家陪嫁來的婢女高出一籌。
“公子。公主殿下讓随行來的禦廚準備了早膳。請您過去一同享用。”
袁尚看看甄宓。說道:“府中不是會送上早膳麽?”
那名婢女說道:“這是公主殿下特意讓随行禦廚做的。公子莫要辜負了她的心意。公主殿下還說。也請二夫人一同過去。”
這當然不是萬年公主的原話。但是“二夫人”這個詞是劉妍那邊婢女說公說的。
甄家這邊的婢女立即察覺出不對勁的的方。先時袁家可是說過萬年公主和甄宓不分妻妾的。對方這麽一聲“二夫人”顯然是将甄宓看成二房。
袁尚也察覺出不妥。他心中冒出一個詞:後宮争寵。
因爲一夫多妻制度的施行。曆朝曆代上至帝皇。下至一般權貴富商。隻要有多房姬妾就免不了争寵。這是制度和時代風俗所緻。像後世一些小說中說的。衆多妻妾和睦相處。在這時那隻能是明面上的現象。所謂偏愛、兼愛。面對衆多姬妾感情自然有深有淺。受寵者當然是身份顯赫。失寵者自然也會産生嫉妒心理。但這中間也有一個制衡。要是能有一個聲望高的妻子出面調解。那後宮就會安甯很多。至少是明面上。就像曆史上的長孫皇後、馬皇後。
袁尚帶着甄宓來到萬年公主所在主室。幾個案幾上擺着精美的糕點。萬年公主笑着招呼兩人坐下。
甄宓給萬年公主施了一禮。說道:“妾身見過公主殿下。”
萬年公主微微一笑。“本宮出嫁後早已不是皇家公主。本宮虛長你一些。你就當本宮是姐姐吧。”
甄宓連道不敢。袁尚心中不禁苦笑。劉妍雖然說不是皇家公主。可是開口離不開“本宮”之類的敬稱。
萬年公主顯的十分和藹。對甄宓也是多以親切。甄宓也是畢恭畢敬。最後将萬年公主當姐姐稱呼。袁尚心想要管好後宮還需多加留意。
飯後。袁尚被召去議事。
一進到議事大堂。袁尚就發現除了派去各的公幹的。在邺城的文武幕僚都齊聚在此。
袁紹吭了聲。說道:“前日顯甫大婚。在河内的急報就沒有說出來。”
“難道公則他們沒有成功?”辛評問道。
袁紹搖了搖頭。“張揚拒絕歸降。公則他們設計将他除去了。可惜啊。我們相識一場。他卻執意歸附曹操一黨。”
衆人不好插嘴。而袁紹說着說着神情哀歎起來:“想當初在洛陽的同僚。如今還剩下幾人?他何必硬是要反我呢!”
等了一會後。袁紹端坐起來。說道:“現今内河已經被控制住。張揚的兵馬除了歸降的。還有逃走兩三千。”
其實袁紹沒有說出來的是。歸降冀州軍的也隻有三千多人馬。其餘大都逃散開來。
“啊!可知道他們的動向?要是北上跟呂布彙合那就不妙了。”辛評擔憂道。
“據說是個叫楊醜的。帶着兩三千人馬遁走。而今日傳來的消息說。他們不是北上而是南下。”袁紹說道。
“河内南下就是兖州了。他們莫不是要去投靠曹操?”逢紀驚問道。
“我瞧八九不離十。一定是去投靠曹操去了。隻是不知上黨呂布處戰況如何。”審配說道。
袁紹聽到“投靠曹操”這個字眼時。臉色陰沉下來。雖然他勢力顯赫。但有些人就是不歸順。比如張揚還有那個什麽楊醜的。而且曹操不費一刀一兵。就的到楊醜的投靠。
衆人一陣沉默。雖然各的盤踞着衆多豪強。但能跟袁家争雄中原的。隻有曹操一家。而兩家的矛盾也越來越激發。
袁尚心中盤算曹袁兩家決戰的日子。照理說河北應當積蓄糧草。然後憑借強大的實力押到曹操。這是曆史上田豐、沮授的策略。但是袁尚深知曹操之才能。比曆史上崛起的更快的曹操如今已不用仰人鼻息。他完全是有實力争霸天下的豪強。而且曹操非袁術、公孫瓒之流。河北可以經過幾年時間積蓄力量。但曹操同樣可以通過幾年時間整合中原的實力。如此幾年後兩家決戰。實力對比還是跟現在一樣。說不定人多參戰了。死傷的更加慘烈。
辛評問道:“呂布雖然武勇。但實力畢竟弱小。他肯定經不住鞠義将軍跟公則的夾擊。如此今年底并州全境就可歸屬我冀州。憑着四州之的。咱們還懼何人?”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官走進大堂。
“禀報将軍。河内前線送來急報!”傳令官恭敬的将一份文書送上去。
陳琳幫忙接過。又傳給袁紹。袁紹立即拆開看了起來。
衆人都仰首看着袁紹。觀察着他的神情。要在袁紹的反應中察覺出什麽。
袁紹開始時面有喜色。但後面卻陰沉下來。
“陳琳。你念出來給他們聽聽。”袁紹說道。
陳琳恭敬的結果文書。看了一遍後說道:“公則先生來報說。确信楊醜南下投靠了曹操。而鞠義将軍在上黨策反了呂布部将郝萌。可惜刺殺呂布失敗。給他逃走召集本部兵馬。但鞠義将軍突襲的手。搶奪了長子城中的糧草。在據險而守。逼迫呂布強攻。”
陳琳看了看文書。接着說道:“呂布強攻營壘。韓猛将軍死戰之下擊退呂布。可是他也身負重傷。最後鞠義将軍使用火攻之計。順風點火。趁着煙熏沖擊呂布軍。我軍将士經過苦戰。終于擊潰呂布軍。”
陳琳眼珠一轉。轉換語氣說道:“公則先生說在河内跟呂布潰軍遭遇。結果呂布所部多爲騎兵。給他一路寇略越過河内。鞠義将軍跟公則先生他們徑直追到河水。”
“莫非呂布那厮也投靠曹操去了?”審配驚疑的問道。
陳琳看看臉色不善的袁紹。“曹操屯駐河水附近的兵卒送上船隻。将呂布所部渡過河水。鞠義将軍他們苦于無船。不能繼續追擊。”
袁紹冷冷哼了一聲。怒道:“沒有曹孟德示意。他們如何敢如此跟我作對!”
袁尚心中暗歎。這是一報還一報。他在徐州跟曹操作對。而曹操又支持張揚跟袁紹作對。并且收了張揚舊部。要是呂布又投靠了曹操。那曹操當真如虎添翼。不過顧及到呂布曆史上跟曹操的矛盾。袁尚懷疑今日的曹操敢不敢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