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黎陽。
方天畫戟的戟刀鋒利異常。加上呂布那精準兇猛的力道。即便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明光甲。也被割開一道口子。文醜胸前冒出鮮血。生死關頭他用槍杆奮力推開鐵戟。随後一個猛刺避開呂布。文醜雖然勇猛。卻也不是平白送死的傻蛋。他一夾馬腹調轉馬頭奪路而逃。
可是赤菟何等神勇。尋常戰馬怎麽能跑得過它。兩個加速。呂布就追上文醜。可是經過兩人那麽幾十回合的厮殺。還有呂布斬将的沖擊。冀州騎兵陣型混亂開來。亂兵恰好不好擋住了呂布的去路。文醜混在亂軍中向北潰逃而去。
呂布那兩千多并州騎緊緊跟着不住追殺。可憐文醜也是兩千多騎。但擺脫呂布的追擊後。他身旁隻剩下十幾騎親兵了。又經過半天的逃命。文醜終于遇到他那三千多步卒。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他胸口還是在滲血。加上一路逃奔。文醜已經十分虛弱。
終于。文醜大呼一聲伏在馬背上昏過去。副将戰死。主将重傷。一時間文醜那些部下慌亂開來。
遠處煙塵揚起。馬蹄聲逐漸地逼近。冀州軍步卒們匆忙間想結陣防禦也來不及。未結成的圓陣被鐵騎割開。呂布如殺神般率領那兩千多騎沖殺進冀州軍步卒隊伍中。士氣已經低落到極點的冀州兵。哪裏是兇神惡煞般呂布軍的對手。幾個沖擊下來。他們就潰敗逃散。呂布軍不要戰俘。眼前能動的敵軍隻有一個下場---格殺。
殘陽似血。方圓不大一塊土地上滲透着斑斑血迹。殘肢斷臂、弓弩刀槍灑落一地。
一匹神駿的黃蹄戰馬踏在這片血地上。曹操眯眼眺望遠方。思考着下一步行動。
“明公!”呂布跳下赤菟。他将畫戟挂在鞍上。捧起一顆首級。說道:“末将無能。未能擒殺敵軍主将文醜。不過卻斬殺了敵軍副将應劭。聽聞他是明公仇家。故此獻上首級。”
曹操眉頭一跳。指着那顆首級。激動地問道:“當真是應劭那賊子?”
“詢問過幾個冀州兵。卻是應劭無疑!”呂布肯定道。
“好!好!好!”曹操眼中溢出淚。卻大笑道:“父親啊。我的部下終于将您的一個仇人斬殺了。”
曹操又哭又笑。旁邊程昱、樂進、于禁、李典、李通等人都不敢上去打擾。過了好一會。曹操才平靜下來。說道:“奉先你首戰就立下大功。更是爲我殺了個仇敵。等回到兖州我親自上表給你請賞!”
呂布一抱拳。用許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被袁家逼得走投無路。幸得明公收留。才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如今不過斬殺一個小将。如何當得上大功。”
曹操大笑。說道:“我帶兵向來賞罰分明。該賞的比賞。該罰的也嚴懲不貸。你部立功甚大。黎陽一地雖然不大。卻也有些人口。那裏地财物你隻管去取。”
呂布眼前一亮。笑道:“某代将士們謝過明公了!”
說完呂布就去整頓部下兵馬。曹操看了看北方。問道:“我軍下一步該如何去做。能否乘勝追擊?”
荀攸勸阻道:“此戰我軍以極其微小之傷亡。一舉擊潰冀州軍先鋒。作戰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地畢竟是河北。要是作戰不順有被困不能渡河南歸的危險。應當趁早退回白馬津。”
“公達說得對。袁紹聽聞先鋒慘敗。必然會氣勢洶洶地大舉來犯。我軍渡河北上的兵卒不多。必不能應對袁紹大軍。”程昱也勸道。
曹操哈哈一笑。說道:“我的意思非是在河北繼續跟袁紹厮殺。而是退回河水南岸。伺機再給袁紹慘痛一擊。”
“主公又有破敵地計策了?”程昱問道。
曹操微微笑了笑。大手一揮。“下令全軍渡河南歸。退守白馬津!”
青州臨淄。
貂蟬将征袍給袁尚披上。她細心系上扣帶。動作輕柔而優美。
甘恬捧起一面銅鏡。問道:“公子看如此可好?”
袁尚不住苦笑:“這又不是當新郎官。而是上沙場。但求舒适輕便。哪用漂亮與否。”
坐在一旁。雍容華貴的萬年公主輕笑道:“夫君這是上沙場。可身爲三軍統帥。要是沒有威嚴的儀表。怎麽威服部下?”
接着甘恬跟甄宓取來佩劍。給袁尚系上。
萬年公主不住點頭:“如此更加威武了。”
袁尚看着幾個妻妾。她們都是絕世的佳人。尋常人能娶得一個。已經是三世修來的福分。而他獨占了四美。就是皇帝也沒有如此機運。但是紅顔禍水。自己能掌控滔天強權的話。自然是豔福無邊。但要是實力不足。能不能保住他們都是問題。就如曆史上的袁熙。袁家丢了河北。妻子就成了勝方戰利品。
袁尚心中一陣冷笑。曹操想要赢得中原決戰。那得經過青州這一關。
萬年公主将一枚玉環系到袁尚腰間。“夫君。此乃母妃傳于本宮的。是皇家曆代珍藏。有避邪消災之效。”
袁尚捏了捏萬年公主的柔荑。“放心吧。此戰我方勝算極大。”
萬年公主美眸中滿是柔情。“沖鋒陷陣之事有那些将領擔當。夫君你是主帥。莫要親冒箭矢。”
袁尚沒有說什麽。隻是點頭。
萬年公主環視其她三女。說道:“家中有本宮在照料。夫君隻管安心。”
袁尚要的就是這句話。原先地萬年公主是個被驕縱慣了的少女。但經過多次磨難。她已經有些成熟穩健。加上皇家公主的雍容氣質。當真有幾分主母地氣度。
袁尚不忍再逗留此溫香之地。他依然地轉身走出主室。帶着許褚典韋等近衛來到城外。
此時城郊搭起點将台。青州一衆文臣武将都集結于此。精選出來地近三萬兵卒也是列陣以待。其實青州軍前鋒已經先行出發。由張遼爲主将。糜芳、糜維爲副将。所部是兩千青州精騎。還有三千多丹陽兵步卒。
剩下兩萬五千多青州軍都是細選出來的精銳。除去兩千多宿衛骁騎。三千烏桓突騎。還有混成的步騎兩萬多人。其中包括了兩千重甲步兵“大戟士”。袁尚地三千近衛步卒。
袁尚登上點将台。讓嗓門大地許褚宣讀讨曹檄文。随後宣布了出征和留守的人員。田豐還是留守青州。總理青州大小政務。張則總領青州地防務。剩下國淵、陳群、王修輔佐兩人。
如此青州軍随軍出征的武将就有黃忠、張遼、趙雲、太史慈、徐晃、鮮卑将領彌力、管亥、周倉、呂曠呂翔兄弟等。文臣就有郭嘉、賈诩、鍾繇、劉晔、田豫、孫乾等。青州兵雖然不多。但文武陣容可謂十分華麗。
袁尚将印信遞給田豐。“青州就托付給先生了!”
田豐鄭重地接過印信。“有田某在可以确保青州無事。公子隻管放開手腳跟曹操作戰。”
袁尚心中寬慰。對青州來說。田豐就是曹操那方的荀。有他在主持大局。那後方還是很有保障地。
袁尚一揮手。兵卒們殺三牲祭旗。接着青州軍起兵沿河水一直向東郡濮陽推進。
冀州軍中軍在内黃縣就收到前方先鋒潰敗的消息。
袁紹是在行軍路上知道文醜軍潰敗。先鋒五千多兵馬幾乎是全軍覆沒。隻有文醜和十幾騎逃到内黃。
袁紹氣得兩眼一黑。差點墜下戰馬。幾個兵卒将文醜擡到袁紹面前。讓他處置發落。
袁紹氣不成聲。憋紅臉怒道:“文醜啊。文醜!我一直當你是堪當大用的大将。想不到身爲先鋒官。沒有出冀州地界。就被打得全軍潰散!”
文醜神情虛弱。他擡擡手想做辯解。但話到口中怎麽也說不出來。畢竟是自己輕敵大意。袁紹指着文醜。身子氣得顫抖:“出兵前我就跟你說。曹操可能會突襲我冀州。你倒好。根本不做防備!”
文醜有苦說不出。袁紹接到袁尚的文書報告後。也不相信曹操會渡河北上。所以隻是提了提。但文醜也不在意。但想不到還真給袁尚他們猜對了。這個虧吃的十分憋悶。
一同出征。跟在中軍的袁譚說道:“父親。先鋒潰散勢必影響軍心。當采用妥當的法子來安定軍心。”
袁紹臉色鐵青:“有什麽法子可赢回一陣來?”
袁譚說道:“兖州軍渡河來河北。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當遣精騎迅速突擊。防止他們逃回河水南岸。”他眼珠子一轉。“此外當嚴明軍令。以威服士卒。”
袁譚跟文醜不太對頭。他嫌文醜出身底。又是粗鄙之人。再者文醜身爲武夫。平日裏難免驕縱。在洛陽時就得罪過袁譚。加上文醜對袁尚頗有好感。所以自然被打成袁尚一黨。
袁紹臉色發白。雖然文醜失職戰敗。但畢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要殺掉于心不忍。
郭圖觀察着袁紹的臉色。這時他暗道不妙。跟随袁紹多年自然知道他脾性。袁譚可是觸犯了袁紹本意。
“父親。賞罰不明不足以威服三軍。您應當果斷地處置此事。”袁譚一心想算計文醜。以削弱袁尚一黨的力量。而沒有留意到不住打眼色地郭圖。
袁紹看看一衆臣屬。問道:“你們看該如何處置文醜?”
“身爲大将而輕敵冒進。緻使五千兵馬傷亡殆盡。依照軍令應當處斬以傳告三軍。”崔琰答道。他跟文醜并沒有恩怨。但他是耿直盡職之人。隻管答出法令上的處置。
文醜羞怒非常。他試圖掙紮着站起來。但牽動傷口。他龇牙咧嘴地說不出話。
“主公。主公!”遠遠地一員騎在戰馬上的将領大聲呼喊。來到袁紹面前後那員大将跳下戰馬。跪在地上說道:“末将聽聞文醜戰敗。但請主公念在他往日地戰功上。讓其戴罪立功。”
袁譚終于看到郭圖地示意。但他不得不撐到底。于是冷笑道:“戴罪立功?傷成這樣了提槍的力氣都沒有。哪還能戴罪立功!”
袁紹心煩意亂。他惱恨文醜的戰敗。想發洩又不忍心殺這個親信。
“主公。曹操軍襲擊确實突然。加上呂布那厮地武勇。文将軍雖敗卻也情有可原。請讓他退回邺城養傷。待日後再戴罪立功。我軍剛剛出兵。要是還未渡河就斬殺大将。豈不是自毀台柱之舉?”逢紀勸道。因爲文醜跟袁尚關系不錯。他一心要救下文醜。
袁紹指着文醜。冷聲道:“念你往日功勞頗大。就暫且饒你一命。如今削去你軍職。遣回邺城養傷。日後再戴罪立功。”
文醜眼中溢出淚水。躺在擔架上雙手抱拳:“多謝……主公!”
袁紹看着心煩。揮揮手讓兵卒将他擡走。
“通令全軍進擊黎陽。戒備兖州軍襲擊!”袁紹吩咐道。
衆兵将得到傳令。派出多股斥候搜尋兖州軍蹤迹。并且大舉向黎陽進發。
黎陽縣城不大。僅有一千多戶人家。說是個小鎮也不爲過。但是黎陽地地理位置頗爲重要。這裏對岸就是白馬津。是黃河水道一處重要渡口。雖然黃河水道有多處渡口。但是要水勢稍爲平緩。地勢稍爲平坦地地方卻不多。白馬津、延津就是黃河中遊地兩處重要渡口。隻要從黎陽。白馬津一線渡河。則向南可以攻白馬。向東可以攻濮陽。
此時的黎陽縣城已是一片焦土。平民的屍首殘肢随地可見。幸存的平民坐在地上。或呆立或悲泣。
袁紹騎在戰馬上。他聞着房屋和屍首的焦臭。踏着殘垣斷壁巡視黎陽。随軍一衆文武也是跟在袁紹後面。武将倒是沒有什麽。一些文臣們卻臉色發白。
“他娘地兖州軍。他娘的呂布!”蔣奇咒罵道。冀州軍兵卒平日裏也幹過打家劫舍的事。在糧饷發不下時。殺人截貨是家常便飯。但是如此極盡的破壞他們也沒有幹過。自己的地盤被糟蹋蹂躏。冀州軍将領自然臉上無光。
袁紹被感染。怒道:“我定要擒殺曹操跟呂布兩個賊子!”
“主公。渡船都被燒盡。我已經讓人去籌備。”高覽縱馬來禀報道。
“主公。曹操重兵占據對岸的白馬津。咱們強攻的話豈不是肯吃虧?”郭圖說道。
“那你說該如何渡河?”袁紹冷聲問道。
郭圖眼珠子一轉。“昔日韓信木罂渡河平魏地。使的就是遠近、虛實之法。咱們不妨效仿之。”
韓信平魏地時。先是率兵到達臨晉關。但是河水對岸遍布魏兵。不能搶渡。于是韓信一面下令趕造船隻。讓灌嬰裝出從近處渡河強攻的樣子。而另一面韓信自己和曹參。率兵到河水上遊一個叫夏陽的地方。當灌嬰率部佯攻吸引魏兵主力時。韓信曹參就乘木頭瓦罂制成地木排渡河。接着韓信曹參迂回襲擊魏兵大營。一舉擊潰敵方。
郭圖解釋着這個策略。并說道:“白馬津有曹操重兵防守。我軍強攻過去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上遊的延津正是咱們地夏陽啊!袁紹頗爲心動。問道:“曹操能不防備延津嗎?”
郭圖哈哈一笑:“曹操新近大勝一場。是爲驕兵。他們兵少自然害怕跟我軍在平地決戰。因此隻能固守險要。白馬津方向屯駐了重兵。延津處還能屯駐多少兵卒?”
“曹操非是魏豹。他會犯前人一樣地錯誤麽?”沮授反問道。
郭圖不住冷笑:“公與先生倒說說看。該如何渡河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沮授拱手道:“我軍兵多。宜逼敵于平原坦途處決戰。曹操兵少。非出奇不能制勝。我軍要是兵行險招。取得的戰果未必大于正面對抗。一旦失利則有可能影響全局。逆轉雙方實力對比。”
“曹操是個善于出奇謀詭計之人。主公不能不防。”許攸也建議道。
袁紹看看郭圖。再看看沮授。問道:“曹操最多能調集多少兵馬?”
主管收集消息地逢紀想了想。答道:“據探子來報。曹操調動地兵馬約在五到六萬間。其中濮陽方向更是屯駐了不下萬餘兵馬。”
“先前不是說至多隻有四萬兵馬的嗎?以兖、豫兩州之地。曹操還能集結起五六萬人馬?”袁紹驚訝道。
兖州、豫州都是飽受戰火之地。曹操能在統治兩州地短短兩三年間。将兩地治理得堪比河北。在此缺乏兵糧的情況下。還擁有五六萬可以調動的兵馬。這實在出乎袁紹地意料。
一衆文武都是驚訝的神情。原先的情報不準确。低估對手的情況下他們信心大漲。可是先鋒經曆挫敗。敵軍人數又有所上升。他們隐隐地産生了不安感。
“主公。我等可駐紮黎陽。等三公子的青州兵沿河水西進。那樣青州兵不就搶占了渡口。掩護咱們輕松渡河麽?”沮授說道。
袁紹眼前一亮。點頭道:“确實是個妥當的法子。”
郭圖袁譚都是神情一冷。要是如此袁尚就可以輕松立了一件大功。這也是他們不願意看到地。也是郭圖爲什麽建議搶占延津的原因。
“待三公子前來。曹操軍必然有所準備。雖然能渡河但不能突襲曹操大營。以報偷襲我先鋒之恥!”郭圖慫恿道。
袁紹一聽到“先鋒之恥”氣血上湧。他最看重臉面。說要讨伐曹操。但還沒有渡河就被曹操襲擊了先鋒。這讓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公與所說甚合兵法。我等不僅要渡河。還要狠狠地打擊曹操嚣張氣焰!”袁紹冷然道。現在還踏在黎陽的焦土斷壁上。不報此仇他的臉面是盡失。而且起兵就初敗。使他心浮氣躁起來。
“主公!還是穩妥的好啊!”沮授勸道。
袁紹策馬前行。不耐煩道:“什麽穩妥不穩妥的。兵家之事哪有萬全的。”
“如此對我軍實在是不利啊。主公不能聽信我的勸谏。三軍實在是危矣!”沮授頓足道。
“你說什麽!”袁紹停下馬來。震怒道。
沮授毫不畏懼地跟袁紹直視:“我冀州軍人雖多。但不如兖州軍精銳。兖州軍兵精。糧草供給卻不如我軍。如此我等當步步爲營。緊緊進逼!兵行險招乃弱者所爲。隻要穩妥就能取勝。我軍爲何要冒險?”
“我河朔之兵怎麽會不如兖州兵精銳?”袁紹不服氣道。
沮授不好明說。但初次交戰就慘敗。這就能說明問題。
“如此行軍之法實在有欠妥當。我不願随軍冒險渡河!”沮授說道。他的脾氣也被激起來。
袁紹冷笑不止。“高覽、鞠義你兩人率一萬兵卒。在此大肆打造船隻。擺出強攻白馬津的态勢。其餘人馬随我奔襲延津!公與你不願随軍冒險是否?那就在此處等待。且看我如何出奇制勝!”
郭圖、袁譚得意地對視一眼。他們帶頭領命稱喏。
五日後。黎陽。
沮授眺望着河水對岸的曹操軍大營。隻見裏面旌旗高揚。兵卒往來複返。
“先生還在觀察敵情?可曾發現什麽?”留守的高覽問道。
沮授皺了皺眉。答道:“太遠了看得不真切!高将軍你能否派遣兵卒趁着夜色偵察敵營?”
高覽點點頭:“前日先生就吩咐過了。派出三波斥候。但隻有一隊剛回來不久。他們說曹操軍大營戒備森嚴。根本不能靠近。而且他們兵馬地調動也極爲頻繁。”
沮授皺眉深思。
“對了先生。有一事甚爲可疑。他們說看到一隊兵卒早上巡邏。可是到了夜間又出來巡邏一次。”高覽說道。
“啊!”沮授大叫一聲。“如此不是疑兵之計麽?對岸可能跟咱們一樣。是做虛張聲勢之用地。曹操主力早就不在對岸了!”
這時。鞠義也神色匆匆地趕到河岸。說道:“有一事甚爲可疑。有鄉民來通報。說前兩天此處東面的槐米坡山間有可疑兵馬出沒。”
“可疑兵馬?”沮授驚疑道:“斥候不是早将附近排查完了麽?怎麽現在才發現!”
鞠義眉頭一皺。“又不是我的斥候偵察地!”
“鞠義将軍。那你可派人去槐米坡查探?”高覽問道。
鞠義一點頭:“要是沒有查實我也不回跟你們說。派去地人說是有約莫兩千多匹戰馬待過的痕迹。”
“壞了!”沮授一頓足。他背後透出冷汗。說道:“主公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