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褚南略一沉思,不置可否的說道,然後将電腦還給了眼鏡少年。
這件事沒必要争辯,既然現在他們都身處在這個島嶼上,那麽遲早會見到他所說的那種藍色生物,況且,褚南本身還隐隐有着一種莫名的預感,好像自己和那生物之間,存在什麽聯系一般。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褚南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否是錯覺,但是冥冥中,卻好似真有那麽一隻大手,将他的命運與這種生物牽連到了一起。
接過電腦,真理谷推了推眼鏡,卻聽褚南又開口說道:“對了,之前遇到的那個怪鳥叫什麽,我看不懂日文,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教我日文的讀寫。畢竟如果隻有咱們兩人能夠溝通,發生危險有人喪命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真理谷聞言一怔,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了眼褚南,點點頭,“ok,這個沒問題。”
“謝謝,我叫‘褚南’,你叫什麽?”
“‘真理谷’!”
……
“真理谷,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啊?”一旁,喝完水的仙石晃略微安慰了下哭泣的女人,便有些好奇的來到褚南兩人身旁。
“沒什麽。”
真理谷敲打着鍵盤,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不理我?真理……”仙石晃撇了撇嘴,卻和褚南之前如出一轍的忽然瞟向電腦屏幕,“啊!圖鑒?是剛才那隻鳥嗎?原來真的有那種鳥啊。”
“不可能有的啊,仙石。”經曆了剛剛的事情,真理谷情緒明顯平淡了些,聽這時晃的問題,隻是輕歎口氣,便解釋道,“因爲這是絕種動物圖鑒,這個怪鳥的名字是冠恐鳥,是在距今五千萬年前就絕種的絕種動物。”
“絕、絕種……?五千萬年……?”
仙石晃神情猛然一頓,對真理谷的話感到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麽啊?剛才我們可是……等、等一下。”猛地擠開真理谷,仙石晃将頭湊到電腦前。
尤美加米斯,兩百萬年前絕種。
羽齒獸,5500年前絕種。
始祖馬,3500年前絕種……
“這個也是……這個也是,這個也是!我全都有看到過,并不是長得像,而是它們本身就是那些動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仙石,走開!”猛地推開仙石晃,真理谷回頭又看了一下褚南,“不可思議的還不隻是這個,你聽好了——”
“以這裏的情況來說,這裏應該是座‘島嶼’沒錯吧?”
真理谷點開一副世界地圖,先用日文說了一遍,又翻譯成英文解釋給褚南聽,褚南聞言一怔,心中蓦地一動,竟是在對方再次開口之前說道:“你是想說地圖上根本不存在這個島嶼嗎?”
“嗯?!”真理谷倏然回頭,“你怎麽知道?”
“你們來這裏幾天了,我是指從飛機失事到現在。”
“一天……”
真理谷頓了一下,“不到一天,怎麽了?”
“不到一天?怪不得。我們已經在這個島嶼呆了半個月……對了,你們的飛機是那條航線?”
“美國關島到日本東京。”真理谷眉頭緊皺,臉色難看,聰明如他,已然想到了褚南話語中所表達的意思。
國際航班的飛機失事半個月,卻還沒有得到救援,而且這樣重大的事情,在島嶼之外的國家卻沒有絲毫的報道,這明顯很不正常,再加上他們的推測,地圖上不存在的島,以及那些絕種了的動物……
很難想象,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麽!
“關島到東京?啧!”褚南無聲的笑了起來,笑的很是燦爛,以至于蒼白無血的面色上,看起來多了一絲詭異的味道,“兩條航線根本沒有交彙,而且差的更是十萬八千裏遠……看來,這個島嶼,還真的是非常詭異啊!”
“什麽意思?”
褚南收斂了笑容,唇角發幹的用指尖在電腦屏幕上劃過一道弧線,然後接着說道:“我們的航班是從津北到悉尼,這樣你就明白了吧……”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真理谷你到是解釋給我聽啊!”仙石晃惱火的看着兩人大加交談,終究是忍不住的打斷道。
真理谷面色僵硬,扭頭看了仙石一眼,“仙石,我們麻煩了,具體的等下和你解釋。”轉而再次看向褚南,用英文苦澀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是平行世界……?”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雖然威廉·詹姆士的平行宇宙理論到現在也沒有得出确定的答案,但是同樣也沒有證據表明它是錯誤的,存在即真理,所以我們真的是很有可能,有幸成爲了驗證這個真理的人。”
褚南說的興緻勃勃,莫名的嘴角邊又微微翹起一個弧度,不過很快就又被他掩飾了起來。
稍稍停頓了一下,褚南擡頭看了看天空,微黃的顔色預示着一天即将結束,“我這個人是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樣一個全新的未知世界,如此不如努力的生存下去,興許還能找到回去的路。”
褚南站直了身,微微側頭看向蘭倩的位置,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意,然後再次看向真理谷道:“馬上天就黑了,在此之前,我們最好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在這個島上,黑夜可是他們的天堂。”
……
入夜,萬籁無聲,安靜的可怕。
在找過夜地方的路上,真理谷與仙石晃和日本的空姐大森小姐,詳細叙述了之前與褚南那番對話的過程,以至于到了現在,三人都沉默無言,僅是躺在那裏,安靜的望着夜空。
至于褚南,則是向真理谷請教了一番,籠統的學習了一下日語的發音和文法,然後便去休息了。接下來的日子還長得很,他到也不急,況且一種語言的掌握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褚南。”
安靜的環境下,摘下眼鏡同樣躺在地上的真理谷忽然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側身看向守護在蘭倩身邊的褚南,“我之前就想問了,既然你們早就來到了這裏,那麽你們的飛機呢?還有其他人。爲什麽不呆在飛機上?即便食物和水支持不了多久,但是相對來說,飛機上應該更安全才是。”
“飛機上更安全?”褚南頭也不扭,隻是停下手中制作箭矢的刀,露出嘲諷的笑容,“哺乳動物會對未知的事物抱有強烈的好奇心,而且,在這個島上,其實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如果既沒有能夠約束其行爲的法律存在,又沒有足夠的信賴或者說是羁絆,那人們很快便會成爲野獸,肆意放縱自己的行爲。”
“這是本能。”褚南總結道。
末了,他看向真理谷一眼,繼續起手中的活計,補充道:“所以,我才提議盡可能快的找到你們的飛機,補充一些必要的物資後迅速離開。當然,如果有人信任你們的話,也可以跟我們一道離開。”
“……”真理谷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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