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風做夢也沒想到,這次的小教訓會激怒劉衛民,本來是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讓他老實一些,沒想到劉衛民竟然還敢主動挂斷他的電話。
劉衛民來了這麽一招,肯定不是破罐子破摔,難道他也是在試探歐風?但這次他又惹怒了歐風,這讓歐風覺得是自己的工作還沒做到位,給他的教訓還不夠。要麽是劉衛民想反擊,要麽是他覺得歐風隻會搞些小動作,問題的嚴重性還沒有引起他的足夠重視。不管怎麽說,歐風都不能再這麽小打小鬧的了,他要弄點大動靜出來,隻有這樣才能徹底震懾住劉衛民,好讓他乖乖就犯。
劉衛民挂了電話之後,歐風并沒有再打過去,而是直接回到辦公室裏,拿出保險箱裏的光盤,在電腦裏截了一張圖,爲了不影響計劃的進一步推進,歐風在圖片中兩個人的面部都打上了馬賽克。
修改好圖片之後,歐風又在下方配了一段說明文字:S局某領導**,被抓現形。
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夜裏,歐風戴着口罩和寬邊的墨鏡,來到S局單位門口,他趁着保安不注意的時候,迅速地把打印出來的圖片貼在了大門上。
第二天早上,S局過來上班的人都看到了這張圖片,大家圍在一起邊看邊議論,有腦子靈的,似乎看出來了圖片中的人是誰,但也不敢說出來,但整個S局都因爲這個事,炸開了鍋一般。
當劉衛民來到單位的時候,人們都已經去了辦公室,門衛和他說了這事。他頓時感覺情況不妙,趕忙跑過去瞅一眼,看到圖片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哪裏會想到昨天挂了個電話會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劉衛民伸手撕下了那個圖片,使勁撕碎後塞進了口袋裏,他回到門衛室,若無其事地部保安道:“你們又沒有看到,這東西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
一聽劉局這麽問,保安連忙回答道:“昨天晚上貼的吧,我也是早來換的班,不太清楚。”
劉局道:“這影響多不好,我撕下來了。”說完他就朝去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路過舞沫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劉衛民特意往裏瞅了瞅,其他人有說有笑的,好像在讨論什麽事情,一看劉衛民過來了,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吱聲了,而舞沫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呆。
歐風沒法跑到S局門口,去親眼看看人們發現這些圖片時的情景,也不能親眼目睹S局到底起了多大的風浪,但他可以從舞沫的臉上可以看出個大概來。
晚上下班後舞沫早早地就回家了,并給歐風打了個電話,讓他也早點回去吃晚飯。這到是很久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難得一次,歐風又沒應酬,于是就答應了,當然他也有别的打算。
吃晚飯的時候,舞沫對歐風說:“最近感覺好累。”
歐風知道舞沫有話對他說,這隻是在做鋪墊,他便随口問舞沫道:“是不是工作太忙啦?”
舞沫說:“單們裏的工作也不是很忙,就是感覺有些累,我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我把舉起來要夾菜的筷子收了回來,望着她溫柔地說:“再等一陣子好不好?”
舞沫擡起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問道:“爲什麽要再等一段時間?”
歐風回答道:“等我手頭的這筆業務處理完,公司會給我一個星期的假日,到時候,我會陪你去昆明或大連好好散散心,回老家過幾天也行。”
舞沫突然放下碗筷,毫無征兆地過來抱着歐風哭了起來。這一刻歐風一再提醒自己,千萬别心軟,千萬别心軟!爲了讓自己更堅定些,歐風甚至故意用來回想他們在床上的鏡頭,刺激自己不能因爲她受了點委屈、哭的很傷心,就心軟下來。牐
在歐風的一陣安慰之下,舞沫終于同意了過一段時間,和歐風一起去度假。雖然這樣,但歐風還是害怕她再次打算跟自己坦白,于是歐風吃完飯後,便起身拿起外套,跟舞沫說:“晚上有個重要的客戶要過來,時間差不多了,現在我要去機場接他們去酒店。”
歐風開着車子,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找了間比較安靜的小酒吧,要了兩瓶啤酒,一個人一邊喝着啤酒,一邊想着心裏的事情。
歐風又在外面耗到淩晨的時候才起身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他擡頭看了一眼家中的窗戶,竟然還亮着燈,歐風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牐
記得那還是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有一天歐風開玩笑地對舞沫說:“如果我們結婚後,我學那些壞男人每天很晚回來,或者夜不歸宿,你怎麽辦啊?”牐
“我會給你留一盞燈,一直等到你回來。”舞沫當時甜甜地笑着對歐風說的這話。
歐風當時幸福地笑着,舞沫又接着說“即使你晚上不回來,我相信你也是爲了工作和應酬,而絕對不是壞男人。”
結婚這些年,歐風的确不是壞男人,但因爲工作的原因,也經常很晚回家,偶爾也會夜不家。正如舞沫當年所說的那樣,每天晚上她上床睡覺之前,隻要歐風沒有回來,她都會把客廳的燈留着不關。牐
也是因爲這一直爲他留着的燈,歐風總是盡量不在外面過夜,那個時候的舞沫,在歐風心裏是多麽的純淨和美麗,是多麽的體貼和細心,也隻有在那個時候。才是他們最幸福、最無憂無慮的時光,而現在呢?雖然人還是原來的那兩個,但早已物是人非。
“唉——”歐風長長地歎了口氣,這一聲歎息裏藏了多少無奈和悲傷啊?都說世事無常,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世事無常的殘酷。歐風不願意再多想下去,他怕這盞燈的溫暖,會融化了他心中的堅冰,他害怕自己真的會因此心軟下來,再一次動了原諒舞沫的念頭。牐
歐風掏出鑰匙開了房門,舞沫正躺在卧室的床上,面朝裏睡着,沒有吱聲,歐風輕手輕腳地去衛生間洗了洗,然後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