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谷誠随着倉颉的視角轉向了他身邊的同伴。此時暴雨交加之際桐谷誠看不見那名男子的面貌,隻是能夠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拔出了自己背後的一樣東西,然後将倉颉擋在身後回身面向那片莫名的黑暗。此時恰好一道閃電亮起,轟隆的雷聲之下,桐谷誠看見了那是一柄用骨做成的劍。雖然打磨的很粗糙,雖然劍身還有一點彎曲,但在桐谷誠看來,除了劍沒有其他武器是這個造型了。
“颉,幫我給我的武器取一個威風點的名字,這一回你總不能再拒絕了吧!”一道莫名的精神傳遞來這樣一個信息。
倉颉默然不語,想要走上去的步伐卻被一隻手攔下。
眼前的那名男子似乎并不期待倉颉的回複,緩緩地将自己手裏的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開始蔓延着一道道黃色的氣息,而此時那片黑暗也盤踞在叢林邊緣,桐谷誠隐隐能夠感到兩道滿是血腥氣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劍,就叫劍吧!”倉颉的神識傳來的信息有着一種感歎的意味:“以倉颉之名起誓,若我不死,必有一日讓‘劍’之名傳遍天地,讓‘劍’成爲萬兵之首。”
雷霆之聲,暴雨砸落之聲,還有那名男子的大笑聲交織成一首昂揚的樂曲,蒼莽的夜幕之上,第一把誕生的劍劃下了一道明亮的黃色劍痕。
如同那名男子的一樣,桐谷誠緩緩舉起自己手裏的劍,随着桐谷誠的回想,他的劍身之上開始纏繞着一股股神秘的荒古氣息。第一把誕生的劍爲了守護自己身後的同伴而揮下了自己的劍鋒,那麽現在自己呢?
桐谷誠耳邊響起來了那個溫柔遲疑中帶着堅定的聲音——“你在現實世界叫什麽名字?”,還有那雙死死地盯住自己的眼睛……
劍鋒揮下,不爲其他,隻爲回應那最初的一絲感動。
劍出,石門碎,白光亮起,桐谷誠和桐子被傳送到一個亮着柔和的黃光的走廊裏。
“走吧!”桐谷誠拉起桐子跑了起來。
桐子被桐谷誠的突然襲擊吓了一跳,而後則是真的被吓住了。
“牆!”少女眼睛緊緊閉起,似是被眼前逐漸放大的牆壁給吓住了。
轟隆一聲,桐古城揮劍破開那堵礙事的牆:“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被一堵小小的牆擋……啊!”
“笨蛋!”桐子哭笑不得的看着一頭撞到牆上的桐古城:“你沒事吧?”
“沒事!”桐古城苦笑一下:“隻是開大之後的副作用出來了罷了。”桐古城捂着疼痛欲裂的頭喘着氣說道。原本因爲過度使用而暫時封閉的探視之眼剛才又被他強行開啓回憶那天地間誕生的第一把劍所揮下的痕迹,沒有點兒負作用才怪呢,真當自己是主角桐子啊!
桐子隻當他又在胡言亂語,一把抓起抱頭蹲防的桐古城順着他撞開的大洞跑起來。
接連破開數道擋路的牆壁,桐古城兩人已經到達外面的世界樹枝幹部分了。桐古城默默感受着腦部翻滾不休的疼痛,看着上面已經隐隐可以看見的巨大鳥籠,加快了步伐,将桐子甩在身後。而桐子也不追趕,隻是靜靜的跟着。
站在鳥籠外,桐古城看着那道許久不見的身影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已經十四年沒見過那道身影了,時間所造成的疏離感以及回憶裏那模糊而又清晰地過往讓他有些莫名的遲疑。
“回去吧!我是不會向你屈服的,King會來救我的,你就放棄吧!”亞絲娜堅決中又帶着幾絲虛張聲勢的聲音傳來。
看着那背對自己的身影,桐古城在心裏默默地給那個幕後黑手定下了死刑。
桐子有些好笑的看着身前這個遲疑不定的家夥,然後悄悄走到他的身後,伸手推了一把。
哐當!淬不及防的桐古城與鐵籠子做了一個親密接觸。亞絲娜回過頭後看到的就是貼在籠子上的桐古城。
尴尬一笑,桐古城打了個招呼:“呦,亞絲娜,我來救你了!就像你說的那樣。”
“King,是你嗎?”亞絲娜眼裏閃着淚花,遲疑着走過來。
桐古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五短身材,苦笑一下就要回答,但有人看不下去接下來就要發生的相逢,出手打斷了接下的淚水。
“哈,沒想到真跑進來兩隻小老鼠,真是令人不爽啊!”随着這道聲音落下,亞絲娜、桐古城和桐子掉入腳下忽然開啓的洞穴,進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而攪局者此時也顯出了真身,赫然就是……
“哎,你叫什麽名字來着?”桐古城問道。
須鄉伸之那張畫滿了浮誇和得意的臉顯而易見的楞了一下。而就在這時桐古城揮劍而上,一劍砍飛了那個懸在半空中的傻靶子。然後起身而上,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劍,長短兩劍的明亮劍鋒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危險的網,而在網中間就是依舊有些不知所措的須鄉伸之。桐子在這時候也反映過來了,拔劍而上,雙劍流雖然沒有了系統加成但在桐子的手裏依舊威力滿滿。兩人四劍猶如切割機一般在須鄉伸之的身上肆意割劃,這大概是兩人打過的最輕松的戰鬥了。因爲他們兩眼前的對手與其說是毫無還手之力還不如說是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想法。
而被兩人在空中吊打了一段時間後的須鄉伸之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了。這位幕後黑手此時毫無所謂的反派的氣勢,被勇士用上不得台面小手段的陰了一把的魔王此時此刻隻有無盡的怒火:你們怎麽不按劇……咳咳,應該是:“卑鄙!!”
“魔王你似乎喊錯台詞了哦!這是我們勇者的台詞,你還是趕緊看看劇本上吧!你現在應該說;‘喊吧,喊吧!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的’,恩,應該就是這樣,來,魔王,試一下吧!”桐古城憊懶的聲音透着讓人抓狂的意味。而下面的亞絲娜聽着這熟悉的憊懶語調不由得輕聲笑起來,但她笑着笑着雙眼又不由得泛起了淚花。
“真的是你……King,不,誠!”喊出日思夜想的名字,亞絲娜似乎卸去了一直以來壓在身上的重擔,脫力似得跪坐在地上。
而另一邊,似是因爲桐古城兩人從見面開始一直持續至今的吊打又似是桐古城那惡意滿滿地話語還可能是亞絲娜的淚中帶笑,魔王須鄉伸之終于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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