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院,武德對劉守吩咐了幾句,就欲離去。
這時,早已聽到風聲的張花兒,俏皮的閃動着大眼珠子,走了過來,“師兄可是要趕回宗門?”
武德點了點頭,答道:“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恰要回宗一趟。”
“花兒也正有此意,若師兄不嫌麻煩,一起回往,可好?”張花兒小臉微紅的道。
“那……,走吧。”
“嗯。”
晴空萬裏,兩道身影,從高空飛過,并肩而立,行于飛劍之上,呼吸着彼此還有些陌生的氣息。
張花兒眨動着美麗的眸子,眼角餘光不時的掃向武德,眼看氣勢磅礴的落雲峰,已經近在眼前,見後者沒有要說話的樣子,心間輕歎,将一個紅色的玉蝶遞給了武德。
“這是花兒的傳訊符,師兄有事,都可叫喚花兒。”
伸手接過,武德沒有多想,沒有言語,也将自己的玉蝶交給了對方,張花兒這才滿意一笑,離去時,還不忘返身說上一句。
“一定要記得來找花兒。”
“這樣真的好麽?”武德搖頭苦笑,不再去想這些,以自己現在可以比拟築基的實力,是可以去做,以前不方便做的事情了。
“三年多時間未見,不知那死胖子,可還記得小爺。”武德手間靈力灌入玉蝶,一道光芒閃過。
一會兒時間,一個肉球般的身影,就是從前呼嘯而來,帶起一陣狂風,撲哧作響。
陳有德圓滾滾的身子,一顫一顫的落地,那雙快要埋進肉堆的小眼,滴溜溜的滾動,“還真是武兄,還以爲是哪個師弟撿到了陳某之物,這可把陳某吓的不輕。”
“死胖子,你詛咒小爺?”武德笑罵道。
“哪能啊,要是沒有武兄,陳某又哪會有今日。”陳有德渾身引氣八層的修爲,在他言語間,散發開來。
這說的也是實話,自他進入内宗之後,其家族對他刮目相待,給他的修煉的資源,也是大幅度的增長,這不,經過這些年的努力修煉,他的修爲也是蹭蹭直升。
此刻的他,在家族内,可謂呼風喚雨。
“既然知道,那就給小爺表示表示。”
“那是一定的,就看武兄什麽時候有時間了。”
“這還需要時間?”武德有些疑惑的道。
陳有德一臉回味,道:“武兄啊,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有福不能同享,讓陳某心生愧疚啊!”
“好在,武兄已經回來,要不咱選個良辰吉日,去桑木城中遊玩一番?”
“遊玩你妹啊!”想都沒想,武德就是破口而出,娘的,跟小爺啰嗦了半天,就這麽點事,另外,這也算好處?
“咱修道之人,還不是求個舒爽?看樣子武兄還是個……。”陳有德賤笑道。
武德就算再怎麽不懂男女之事,經過陳有德這麽露骨的挑白,他哪還不明白,這死胖子所說的好處是何事,當即一臉陰笑,“死胖子,你這一身的肥油,也有人看上?看你一副短命相,天生就是個被人玩弄的貨。”
“瞧武兄說的,咱有錢就行,知道這是啥不?靈石,隻要咱有足夠的靈石,要啥沒啥?誰玩誰還不一定呢。”陳有德掏出一袋靈石,在武德面前無恥的晃悠着,嘴中還不時嘀咕着。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面孔,要是陳某也有武兄這麽的好運氣,現在走到哪,都是後面跟着一大堆……。”
他的話故意沒有說完,将武德嗆的心中一陣郁悶,幹,這死胖子,什麽時候長相要靠運氣了?這他娘的,真是一個活寶啊!
“死胖子,你再跟小爺廢話一句,小爺今天就炸了你這堆臭肉。”武德推搡着手,噼裏啪啦的關節錯位聲傳出。
這話一出,一直飽受欺淩的陳有德就不樂意了,老子之前修爲差,又有染師姐在,受你些欺負也就罷了,現在老子強大了,你還不知所謂的送上前來,那可别怪陳某了。
他臉上肥肉一飙,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就像在喊,就憑你?老子就站在這裏,你來搞我啊!來啊!哼哼,不敢出手的話,可就輪到老子了。
“哎呦,你不相信是吧?幾年不見,肉長了不少,連狗膽也跟着壯了起來,看來小爺得好好給你上一課,讓你長點記性了。”
語罷,武德将修爲直接升到了,引氣九層的巅峰,摩拳擦掌的湊了過去,一掌突然落下。
“别,别,别介啊,陳某剛才在跟武兄開玩笑呢,武兄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就這樣揭過吧。”陳有德吓出一聲冷汗,擠眉笑眼的說道個不停,生怕武德較真。
武德收回手掌,他本就沒有當真,隻是吓唬吓唬陳有德,将他那股扭歪勁給打磨掉,畢竟陳有德在某種意義上,算他一個不錯的朋友了。
“你說了算,還是小爺說了算?”
“自然是我……。”
“嗯?”
“自然是武兄說了算。”
“那好,給武某講将這三年所發生的事情。”武德沉聲道。
接下來,在洞府内,陳有德喝下幾口茶水,嘴巴一張,如吐豆子般,口水噴濺,說個不停。
将這幾年,落日宗内,所發生的事情,聽了一遍,送走了陳有德後,武德站在洞府門口沉思起來。
從陳有德的口中,他得知,這三年内,落雲宗最爲轟動的事件,隻有三件。
第一,是染輕雲進入築基境後期,此時更是已達到後期巅峰的修爲,其餘幾名真傳弟子,也先後進入築基境,成家的成真,也是其中之一。
這在落日宗内,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第二,三年前,宗門内雜役弟子,突然有着十數人,一去不返,與其一起發生的,還有一名執事的死亡,加上一名真傳弟子的靈魂玉簡殘缺,至今都沒有恢複。
雜役弟子消失,本是無關痛癢之事,但不知什麽原因,讓落雲宗高層很是重視,當時,就曾下令嚴查此事。
第三,就是在兩年前,雲城内,有人進駐落雲宗,現今都沒有離開,這消息很是隐秘,鮮有人知曉。
陳有德不知是從哪裏得知的,以武德對陳有德的了解,斷定他不會爲了乘嘴上之快,而欺騙自己。
第一件事情還好,第二件讓武德有些摸不着頭腦,因爲那消失的十數名雜役弟子,正是章術曾經的麾下之人。
一群沒有修爲之人,他要來何用?在一想到那人不可莫測的實力時。
章術得到他的傳承,或許真能改變這些人的命運也是說不準,也就不奇怪,區區一些凡俗之人,爲何可以躲避落雲宗的視線了。
“章術啊,章術,好處武某是拿了,可你也給武某留下了一個大攤子啊!這已經讓武某提前進入了高層的視野。”
要說最讓武德擔心的,還是第三件事,雲城一直以來,都是武德心中懸着的一塊石頭,他走進洞府,将那快雲令拿出,看了幾次,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就将它再次收進了儲物戒。
他有種感覺,這雲城之人,怕是來者不善,應該是有所求,不然以雲城龐大的資源,壓根沒有必要來落日宗,自己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惹起他們的注意。
然而,有些時候,一個人想要低調,卻有人強蹬着臉,不讓人安生下去,在武德的神識感應中。
有着五名身穿青衣的青年,向自己洞府走來,從他們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就可看出,每人的修爲都已達到引氣九層。
這在落日宗内,也算是一股不錯的力量了,他們的青衣袖袍之上,都是畫着一把小劍,劍身張揚奔放,又顯幾分淩厲與尖銳,讓人生出畏懼之意。
以武德現今的實力,他哪還會在意這些,打開洞府大門,等待着五人的到來。
五人中的尖臉青年,似是領頭之人,上前一步,陰森的眸内,閃爍着熠熠光芒,“你就是武德?”
“正是。”武德平淡的道。
尖臉青年眉頭一皺,臉上布上一層寒氣,武德的态度,讓他很是不爽,他們刑法殿之人,走到哪裏,不是趾高氣揚,風光無限?
就算是真傳弟子,相見自己,都得好好打上一聲招呼,區區一外宗弟子,看到自己等人,未行禮也就罷了,還敢擺譜。
武德這本是一個很正常的表象,在他的眼裏,就成了欺辱以及無視,當威風的時間太久,自然的成了習慣,一旦習慣了某件事情或感覺,真的是非常可怕的。
看來得好好收拾下這欠抽的玩意了,于山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氣勢淩人的道:“來人,将他修爲封住,收押地字号。”
“好嘞。”
一個青衣青年,應了一聲,快步走向武德,擡手就是點去,所落之地,正是他的胸腹。
武德随手一掃,就将這指揮散,冷眼看着于山,寒聲道:“敢問這位道友,在下犯了何事?需要這樣大動幹戈?”
要是按正常的程序來,武德也不會反抗,讓他們調查就好,待這股風吹過去就好了。
可這人明顯就是有意刁難自己,要是真讓他們得逞,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不可掌控的事。
這是武德不願看到的,以他的性格,也絕不能容忍,這等事情發生在自己的頭上。
“本法使懷疑你勾結外賊,這才前來擒拿,刑法殿辦事,你敢反抗?” 森冷的聲音串成珠線,從于山的口中說出,不帶絲毫的感情,宛如人世間,最爲公正的執法者,在宣誓屬于他們的威嚴。
小子,就算你有點手段,那又能怎樣?還不是得乖乖的跟老子走?若不是礙于規矩,老子真想當場就給你飽餐一頓,讓你就此成爲殘廢。
待回到了刑法殿,看老子怎樣如法炮制你,于山腦中聯想浮翩,似是已經看到了武德得罪自己的下場。
“幹你娘的,你說勾結就勾結?小爺還懷疑你大娘勾結隔壁老王呢?”武德當場跳了起來,既決定幹上一場,那就不如鬧的更大一些,這也會給自己增添幾分保障。
如果落雲宗内,真是一群牛頭鬼蛇,完全不會青紅皂白之人,不得已之下,自己遠走他地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