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複活點。
悲傷以絕世容顔從這裏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看了看身邊同一時間走出複活點的人,其中沒有楚塵。
“那一掌竟然沒有能夠殺死他!”悲傷心道。
關于楚塵這把可以環繞自身自動護體的劍,悲傷也有耳聞,還是那次楚塵過揚州境盜匪集中地的時候被人傳出來的。剛才他親眼看到那把漂浮的劍,以及自動攻擊蘇浩陽,才想起來這個傳聞。當時心裏就有了計較。
自殺的懲罰太嚴重,能不承受自然最好,所以悲傷想好,在跳崖時與楚塵相互擊殺,這樣就隻要承受普通死亡的損失。可複活點這邊卻沒有楚塵的身影,算算時間,肯定是已經跌落到了懸崖底下,中他一掌沒有死還可以理解,畢竟悲傷也是強弩之末,可這麽高的懸崖都沒有摔死楚塵,還真是命大。
“天都不讓他死,說不定他真的可以完成這個地級武學開啓任務。”
悲傷嘗試着給楚塵發去一個好友申請,卻被系統告知對方正處于重傷昏迷的狀态當中,好友系統暫時自動關閉,隻好放棄。接着又給秦語柔發去消息,報了個平安,告訴她自己現在正在揚州城。
“等我,馬上回去。”
悲傷知道秦語柔肯定不會聽他的話,老老實實呆在揚州,這會兒應該還在駱馬溝尋找他。既然牽扯了秦盟,那就必須給秦語柔一個交代。于是他随便找了間客棧,靜靜等候。不過第一件事是把自己變回男兒裝,從複活點一路走來,後邊跟了許多人被他的樣貌所震驚的人。
恢複男兒身後,悲傷看還有時間,就準備先修練一會兒,他和蘇浩陽一樣,玄級武學都練到了巅峰,所以身上存了不少的修煉點,給他足夠的時間,很快就能恢複實力。
系統提示:修煉點不足,無法進行自修。
“嗯?”悲傷驚訝,他雖然好久沒有去查看自己的修煉點有多少,不過依稀記得起碼還存有十多萬點,系統怎麽會提示修煉點不足?
“難道傳聞是真的?呵呵,這小子!”悲傷心中一陣發苦,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煉點:零。
如今江湖中關于楚塵的傳聞,幾乎都可以寫成一本書了。不是可以,是已經有人行動了,市面上一兩銀子一本,很貴,但不少人購買。那是一本小冊子,編寫的人是問天機,江湖上應該也隻有他熱衷于做這樣的事。悲傷沒有買過,隻是有一次從一個幫助過的新人那看到,他随意的翻看了幾頁,條理非常清晰。第一頁就是目錄:師承,武學路數,人物關系,經曆,神秘的劍……
十多個條目,甚至還有紅顔知己。當然很多地方都是空白,比如師承,紅顔知己等,這也是問天機高明的地方,每當有最新的訊息,他就馬上寫進去,再出新的一期,又能賺上一筆。
這當中甚至還有一些采訪,比如關于楚塵神秘的劍,問天機就專門找到當日親眼目睹的人,詳細描述。還有被楚塵所殺之人會掉落全部修煉點的事,也采訪了第一批被他所殺的風雨微塵小隊的人。
“看來得花些時間去刷修煉點了!”悲傷有些日子沒有專門去刷修煉點了,這麽想想還有些懷念以前沒日沒夜殺盜匪的日子,隻是到了他現在的程度,盜匪的給的修煉點早就不夠看了,需要去接些高難度的門派任務。
經過這次的事情,讓悲傷了解到了兩點,第一,老虎不好打。像血祭閣蘇浩陽這樣實力強勁的老虎,後面還跟着群狼爲爪牙,想要鏟除實屬不易。他本意是想殺掉蘇浩陽來震懾血祭閣,沒想到把自己和楚塵也搭進去了。第二,楚塵的潛力。蘇浩陽雖然剛剛死過,可實力依舊處于江湖金字塔的頂端,居然差一點就栽在楚塵手中,盡管是手段不光明的偷襲,也足以讓人贊賞。
現在修煉點也沒了,悲傷無事可幹,索性就離開房間,來到客棧的大堂,找了一張桌子向店小二點了一壺酒和幾個下酒菜,開始邊喝邊等秦語柔。
……
京城郊外的豪華山莊内,龍殇靜靜地坐在院中涼亭的石凳上,盯着擺在面前石桌上的一盆血紅色花朵,不知在思索什麽,連雲婵進來都沒有發覺。
“好特别的花啊。”雲婵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這盆花,頓時被吸引住了,就準備用手去觸碰一下花葉。
“小心,别碰!”龍殇及時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雲婵的手,道:“這盆花碰不得,一碰就枯萎了。”
“咦?世上還有這等奇花,你和我說說。”雲婵好奇地問道。
“呃……”龍殇思索了一下,忽然雙眼一亮,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麽,更是莫名地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隻是迅速被他壓下,然後立刻恢複到平常的淡然樣子,娓娓道來:“這盆花名叫‘血色幽蘭’,說是花,其實是一種療傷聖藥,無論多麽重的傷勢,隻要服下花葉都能瞬間複原。平時卻不能有任何的肌膚觸碰,否則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内枯萎。我尋遍天下,也隻找到這麽一株,想要将它送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一聽這話竟然是送給自己的,雲婵心中自是開心萬分,卻又覺得自己也不參與什麽江湖争鬥,平時做任務什麽的,也有人保護幫忙,根本用不着這救命良藥。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隻不過它似乎對你來說更有用,還是你自己留着吧,反正放在山莊裏我也能随時看見。”雲婵道。
“昨日血祭閣十二堂堂首蘇浩陽在揚州駱馬溝被俠客悲傷殺掉了,然後蘇浩陽召集血祭閣高手,追殺悲傷,又逼迫得悲傷跳崖而亡。”龍殇忽然沒來由地說了這麽一件事情。
雲婵不解,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你知道我對江湖的恩怨一向都沒有興趣。”
“你會有興趣的。”龍殇肯定地道:“你可知道和悲傷一起跳入懸崖的還有誰?”
“誰?”雲婵下意識地接話而問。
龍殇笑而不語。
“難道是……”雲婵看龍殇的樣子,心中好似已經猜到了,龍殇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去談論江湖恩怨,他知道她不感興趣,今日卻一反常态,那這其中必然牽扯着她關心的東西。前段時間悲傷奪走晗光琉璃佩的江湖公告她然也收到了,不過很快玉佩就重新回到了楚塵手中。而楚塵算得上是唯一的一個他所牽挂的人。
“沒錯,就是楚塵,他和悲傷一起被血祭閣追殺,跳入懸崖,不過悲傷死了複活在揚州,楚塵卻生死未蔔,我知道你一直牽挂他,覺得對不起他,爲了讓你能夠将這份愧疚釋懷,我想讓你帶着這盆‘血色幽蘭’去找他,如果他傷重,你就給他服下,如果他沒事,那‘血色幽蘭’送與不送,你自己決定。”
“你真的……真的讓我去找楚塵,并且還送這麽珍貴的療傷藥材給他?”雲婵心中萬分感動,自從他和龍殇在一起以來,日日夜夜都覺得對不起楚塵,但這些心思又不敢在龍殇面前表露,男人對于感情的占有欲都是很強的,現在沒想到龍殇居然爲了讓他釋懷心中的愧疚,辛苦地尋來“血色幽蘭”這等療傷聖藥。
“龍殇,謝謝你!”雲婵一頭載入龍殇的懷中,由感動和感激組成的複雜淚水緩緩自臉頰流下。
“呵呵,隻要你開心,我做什麽都願意!”龍殇口中柔情蜜意,臉上卻不自覺地露出意思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