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盟專人的帶路下,悲傷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顯勝門。他雖然沒有正式加入秦盟,但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是秦盟的一份子,甚至有許多人對他的尊敬還超過了秦天,論人氣和大小姐秦語柔不相上下。
所以這一路上,時不時就有人上前和悲傷打招呼。借着這個機會,悲傷也裝作閑聊,旁敲側擊地了解秦盟的部署,愈是了解,他越是心驚,盡管事先已經想到秦盟駐守的地區将會是龍潭虎穴,密不透風,可真正了解詳細後,才發現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仙橋和顯勝門的交界處開始,整個地區秦盟共設下了十三道關卡。每一道都由一流高手坐鎮,他們的實力絕對不下于青衣坊冷淩霜。江湖中隻知秦盟有一個秦天,卻很少有人知道秦盟真實的底蘊:護秦十三衛。
秦家是華夏國的一個古老世家,據悲傷所知,秦家乃是始皇遺脈,傳承近兩千年而屹立不倒,當中雖然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徹底隐于世間,但最近幾百年卻又突然冒出來。另外還有十三個家族世代守護秦家。
在這虛拟世界當中,十三個家族分别由當代最傑出的子弟率領,組成了秦盟當中最強大的力量,這就是護秦十三衛。
莫說是旁人,就算是悲傷這樣特殊的存在,對護秦十三衛也是知之甚少,隻有當初幫助秦天完成遊龍劍的神兵任務時,他才接觸了十三衛當中了寥寥幾人。按照悲傷的見識,他們的實力絕對不弱于孤影八駿。可以這麽說,就算沒有盟友的幫助,秦盟想要滅掉孤影樓也幾乎是十拿九穩。
可是秦天沒有這麽做,一直以來他都将護秦十三衛雪藏得很好。起碼在一統南方的過程中,輕易不會暴露出來,由此可見秦天所謀所圖,必定甚大。
若沒有秦天的命令,悲傷也絕無可能安然通過這十三道關卡。
遠遠地,悲傷就已經看見了秦天的身影,在一棵大樹下自斟自飲,好一派氣度不凡。隻有悲傷知道,秦天是在等自己。
收拾了一下心情,悲傷遣退引路之人,直接向秦天那邊走去,走到面前時連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坐下,捧起看來早就爲他備好的佳釀一飲而盡。
“女兒紅?”悲傷有些調笑道:“這酒在尋常人看來,也算是佳釀,可我知道你是從不喝這種下等酒的,怎麽今天轉性了?”
“呵呵,知道你喜歡喝,特地備下的。”秦天也是笑笑,然後随意般問道:“楚塵應該已經通過了仙橋吧?”
“楚塵?我怎麽會知道!”悲傷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剛才系統公布了他的位置。”秦天不管悲傷的回答,自顧道:“這說明,楚塵的确已經決定進入雁蕩山,雖然讓我等了不少時日,不過總算要開始了。那個聲東擊西的計策,是你想出來的吧?利用一個輕功還不錯的人,假扮楚塵引走一些人還是次要的,主要是爲了讓仙橋那邊的守備人員放松警惕?”
“我可不知道。”悲傷依然努力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靜,不讓秦天看出端倪。
“你不必隐瞞,我都知道的,看你這張臉,易容術想必又有所突破,應該是得了邊疆老人的藏書,楚塵給的吧?你恐怕不知道,我安排在仙橋那邊的人都沒有什麽戰鬥力,隻是在易容術上面都有涉獵,而且程度不低,雖然不及你,可如果僅僅是判斷是否易容過,還是很容易的,哪怕是之前的你所制作的人皮面具。”
“那個假楚塵的易容,他們沒有發覺,那一定是突破後的你所制作的人皮面具了。”
悲傷再倒滿一杯酒,這時他已經不再想着刻意隐瞞了,秦天如此直白,想必一切都已經知道了,這反倒讓他來了興趣,問道:“既然看不破,那說不定是真楚塵呢?”
秦天笑着,搖頭道:“他雖然是一個普通人,卻也不是傻子,怎會如此大意地暴露自己。所以隻有一個解釋,是你從旁協助。”
看着悲傷不置可否的樣子,秦天笑意更濃,“過仙橋必須經過好友驗證,是烈風吧。孤影樓最後的手段麽?想要拉攏楚塵?沒有機會的,無論是孤影樓還是楚塵,都沒有機會。傲長空太嫩了,他能夠在血祭閣安插一個烈風,我又怎能不在孤影樓安插探子呢?早在洪湖鎮,我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
……
和憐月分開後,楚塵獨身進入顯勝門。這裏地方很大,秦盟也不可能寸土必守。十倍精神力的好處現在就體現出來了。強大的感知力,讓楚塵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哪裏人多,哪裏人少,他都可以準确地判斷出來,隻要避開重兵守備的地方,他就可以慢慢深入。
很快,他就接近了秦天所設下的第一道關卡。
之所以在這裏設下關卡,乃是因爲兩旁均是險峰,隻有中間這一條小路可以過去。當然也可以攀岩繞道,可山體岩石松散,稍有不慎就将粉身碎骨。
江湖中有一種道具,名曰:化石粉。塗抹在手中,隻要稍用内力,就可以輕易在岩石上鑿出一個窟窿,這樣一來攀岩的難度就小了許多。
楚塵的儲物袋中就裝有不少的化石粉,全都是悲傷提議,孤影樓準備的,爲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用上了。
“雖已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雁蕩山中的兇險還要超過預想。”
此時楚塵已經登峰過半,身在高處,看見了山下小道中的重兵守備,心中才有這番感想。
“嗯?有人!”
盡管楚塵即将登頂,饒過守備,但他并沒有放松警惕,忽然之間,他耳中聽得有人正迅速靠近。
“這山勢如此險峻,我依靠化石粉才勉強攀爬,聽這動靜,竟有人在這上邊如履平地?”楚塵立刻判斷出,來人肯定是一位輕功高手。
雁蕩山中是敵非友,在這半山懸壁上,一旦交手,楚塵絕對要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眼見登頂在望,現在放棄雖然有些可惜,但楚塵還是當機立斷,就見他猛地一推前面的山壁,讓自己就這麽淩空落下。
下落之時,他取出火麟劍,用力插進山壁當中,以神兵的鋒利來緩沖。也幸好火麟劍乃是神兵,換做其他寶劍,隻怕難以承受。當他平安落地之後,這座險峰,已經被他自上而下劃出了一道深深地裂縫。
幾乎是在落地的同時,楚塵便看見山壁上有一道白色身影淩空踏壁,輾轉騰挪宛如跳舞,這等輕功,楚塵從未遇見過。
……
“沒用的,即便楚塵登峰而來,但據我所知,他有一個習慣,就是時刻身處劍意當中,沒有領悟武意的人自然難以發覺,但領悟了武意的人便能有所感應。何況第一道關卡的守關之人乃是護秦十三衛當中輕功最高的一個,哪怕萬丈險峰,也可如履平地。”秦天一副成竹在胸道。
聽得此言,悲傷終于開始動容,手中斟滿的酒杯也是久久不知是要飲下,還是放下。
“難道冷寂羽已經領悟了‘淩虛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