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的儀式其實很簡單,所以沒多大一會兒就收拾準備好了,不過還是比較嚴肅的,所有的人也都要來參加。
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祠堂也已經被打掃收拾完了,貢品也按照傳統整齊的擺放好了。
雖說是祠堂,也隻是一間還算看得下去的木屋裏擺了幾個靈位,點上了幾根白蠟燭,比較整潔的屋子裏放着一些貢品而已,連一件像樣的裝飾卻也沒有,很是簡陋。不過曆史悠久的陰陽師又怎麽隻幾個牌位呢,顯然随着時間的遠去,曆史也一件件的遺失了吧。
現在,隻能記起前幾輩祖先們的名字,至于再遠的,則是再也記不清了。
現在,族裏的人都已陸陸續續齊了。
祭祀開始。
"行跪叩禮,上香!"一名族裏的老者喊道。
"治!快來給先祖叩頭上香。"村山看到治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樣子。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也不知道你們怎麽這麽迷信,都已經化成灰的人還會保佑你們什麽。"村山已經瞄了他幾次了,治也隻好滿臉不屑的答應着。
"不得無禮!你這麽晚來我還沒說你呢!現在你這麽說可是會得罪先祖的,混小子!你以後還想不想過上好日子了?這可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趕緊上香!欠收拾呢是嗎!"村山一臉氣急敗壞的說道。
看着周圍的族人都有意向這邊望了望,兩人都有些尴尬。
族人們對他們家的印象都不錯,他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丢臉。
話說由于隻剩他們這一群族人的關系,大家都異常的團結,相處的也不錯,不過真的要到生死時刻的話,也不好說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上香不就是了嘛。"治隻好滿心不樂意的上香着。
唉,這孩子,怎麽總是不聽我的話呢,叛逆心還真是重得狠呢,不過他現在還小,啧,該怎麽教育他呢?唉,村山這樣想着。
治裝作滿臉恭敬、規規矩矩的上着香。
先前的老者,也就是治的爺爺看着治聽話的表現點了點頭。
"治,治,到我這兒來。"香子在旁邊悄悄叫着。
"你不是說不等我嗎?"走向香子的方向,治小聲說道。
"祭祀都還沒完呢。對了,待會咱們還是……"香子說。
治悻悻然做出OK的手勢:"歐拉,歐拉。"
啧,準備的這些東西死人又吃不了,還不是進了小爺我的肚子裏?治惡意的想着。
看着桌子上擺滿了好吃的,傳來膩人的肉香,治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多久沒開葷了呀,都要成和尚了。
此時,治的爺爺、族長正給大家講完話,把香莊敬的往香爐裏插。
"咳咳……咳。"
"爺爺?"
"父親?"
"族長?"
衆人聽到族長的咳嗽聲都很擔心,族長現在可以是他們這群人最大的依靠了,都連忙上前關心的問候到。
老人擺了擺手。
"沒事兒沒事兒,人老了,不中用了。祭祀完了,大家都去忙吧,你們都也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做,都散了吧,都散了。"
看着老人說沒事兒,大家也都放心了些,都陸陸續續回家,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生活的艱苦讓他們不得不去盡力忙碌,陰陽師後代的身份則讓他們每天擔驚受怕着,不過,隻要還有族長這根"主心骨",大家便心安許多,這樣的日子,雖然清貧,但好在安甯。
"來,村山,你扶我回屋。"老人指着自己的屋子,不過聲音看上去卻是有些虛弱。
"是。"村山将手搭了過去。
父親大人這是怎麽了,平常不是都好好地嗎?今天?奇怪了。再說父親可是這世上最後的一位陰陽師啊,嗯?村山想到。
村山小心翼翼的攙扶着父親走回了屋子。
"村山啊,今天我總有些不祥的預感。你看,是不是有什麽事要發生啊?"
老人看上去有些擔心。
"父親,咱這幾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嘛,能有什麽事發生。"村山安慰着說。
再說,真有什麽事兒的嗎,咱們也隻能……唉。村山心中加了一句。
村山輕輕地拍着父親的後背道:"父親,要是累了的話你就先休息吧,還有我和貞子呢。"
"待會兒我把飯菜給您端過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想着自己确實可能缺乏休息了,也許這隻是自己的幻覺呢,老人便自己慢慢走進了屋子,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一切隻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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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子!"
"幹嘛啊!"
"你把我的那份都吃完了啦!快給我住嘴啊!你個大胃王!"
在放滿祭品的桌子底下。
治和香子正爲吃多少的食物而争吵着,而顯然,香子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把治的那份也搶過來不少,治似乎争不過這個大胃王,隻好弱弱的樹出了國際通用的手勢,一根筆直的中指,不!是兩根樹的筆直的中指,我表示深深地鄙視你,香子,治在心裏惡狠狠的想着。
"看什麽看!誰叫你和我一起來的啊!"香子惡狠狠的瞪了治一眼,
"别呀。香子嗯。再怎麽說給我剩塊肉啊。"
"不!一個水果也行啊。"看着香子可怕的眼神,治隻好放下剛剛偷偷順過來的一根香蕉。
"咕咚。"忍受着撓人的誘/惑,治堅持着沒讓口水流下來。
"我不吃,我不吃總行了吧。撐死你個大胃王。"
"願你早日變成小肥豬。"
"肥豬流。"治隻好背過身去默默畫着圈圈兒小聲詛咒着香子。
"好香啊!"
"這味道真巴适!"
香子故意誘/惑着治。
不過看着治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好啦好啦,來,就不欺負你了,我可愛的小didi呀。這塊雞腿給你吃啊。"香子扔了一個雞腿給治。
"哼!"
顧不上弄髒自己的手,治一邊連忙接過來扔過來的雞腿,一邊小聲嘀咕:"我可不是你可愛的小didi,你是不可能有可愛的小didi的呢。"
你才是小didi呢。
我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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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黃昏,夕陽。似乎舍不得最後一點放出光芒的機會,但卻也逃不過黑夜的侵襲,黑夜很快的侵襲了整個天空,顯得有些壓抑,有些氣悶。
在如此歡樂的氣氛下争搶食物的兩人卻沒意識到周圍有什麽不同,但是,此刻正在屋裏休息的村山父親,治的爺爺卻突然吐血倒在了地上,手裏握着一個已經破碎刻着八卦圖案的銅鏡。
破碎的鏡片散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刺耳。
好像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俄……"
老人最後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他是想提醒什麽嗎?
與此同時。
遠處的樹林裏仿佛傳來了一陣陣的悉祟聲,好像是……
"治啊?你是不是聽到什麽聲兒了。"香子吃着吃着似乎感到一絲不對勁,有點不安的問到。
"什麽嘛,哎呀,能有什麽大事發生嘛,繼續繼續,吃完了小爺我呀,就要去休息了。"治沒顧上香子的不安,繼續的大口掃蕩着。
可是……
"不過,不好了!快!跟我走,香子!"治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是不是那些人來了?!"香子急忙問道,臉上透露出不敢相信的驚慌。
治沒有回答。
"走!聲音的方向好像是從爺爺那邊傳過來了,咱們快點過去!"
治快速反應多來拉着香子的手,香子差點因爲反應不及而跌倒,沒有管香子,抓住香子就毫不猶豫的沖向了最北邊的一所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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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意識到了什麽。
周圍的房子都還燭火通明着,人們三倆成行的出來,臉上都驚顯的閃着恐懼和不可思議的神情。
"一定是那些人來了。"
"我們趕緊逃跑,上次就差點沒命了。"
"不知道這次又會死多少人?"
"我們能逃出去嗎?"
"還是聽聽族長怎麽說吧?要逃也是大家一起逃啊。"
大家都聚在一起恐慌的議論着。
這時候,治的父親母親,村山和貞子正從最北邊的房子裏出來。
大家看到他們夫婦,都開始停止了議論,齊目的望着,他們希望村山夫婦倆兒能給他們帶來好消息。
可是村山夫婦兩人臉上悲傷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們想要鼓勵大家的心理,有可能最壞的情況已經到來。
村山忍住心中的悲傷,強作鎮定的說道。貞子關心着拍着他的肩膀以示支持,村山也冷靜了許多。
"大家……大家千萬不要驚慌,雖然,雖然族長,族長父親他已經去世了……。"
"啊!"
"什麽!"
大家一陣一陣的驚呼。
說到這兒,大家都有點傻住了,怎麽會,怎麽會!
"不過,不過!大家千萬不要驚慌!一定要分散有序的逃離這兒,那些人……"村山講到這兒忽然停頓了一下。
也許他也不是很确定吧,"有可能離這兒還遠,大家趁着夜色!"
"能逃就快逃吧。"最後一句話他好想大聲吼出來,也許能增加點兒士氣。
卻咽在喉嚨裏,慢慢無力的吐了出來。
這些年,他們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