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我的委托人對于使用暴力這件事也是十分的後悔。”
巴頓律師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朱蒂微微楞了一下,“暴力?”
“他的罪名是妨礙公務以及傷害執法人對吧。”看到朱蒂好像不是太明白的意思,巴頓律師解釋了一句。
“的确我們逮捕他的理由就是這個。”朱蒂點了點頭,心裏卻開始不安起來。
“你看這樣好嗎?我的委托人願意交出一定的罰金。可不可以就此原諒他呢?”巴頓律師繼續說道,瞬一也很配合的擺出一副十分後悔的模樣,可是朱蒂分明就看到了這個可惡的金毛小鬼正暗暗對着她擠眉弄眼。
這幅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并且肆意挑釁的态度立刻點燃了朱蒂還沒有完全消下去的怒火。
“開什麽玩笑?這個臭小鬼會後悔??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什麽罰金不罰金的,别給我開玩笑了!”
這小子可是殺人犯,怎麽可能交點罰金就敷衍過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看他那副表情,哪裏能看出他在後悔啊?????
對朱蒂的态度巴頓律師完全不意外,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斜眼看着朱蒂,“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上訴的話,我們也隻能以侵犯人權把你們告上法庭了。”
“侵犯人權?”朱蒂簡直不敢相信,對方怎麽可以如此厚臉皮。他哪裏有被侵犯過人權,這麽半天吃虧的一直都是她才對吧?
“沒錯!你給我的委托人加上的可是殺人嫌疑,這完全就是莫須有的罪名不是嗎?”
完美的反擊!瞬一簡直想要當場對這個老頭伸出大拇指,說一句GOODJOB!
“對啊對啊,這完全就是莫須有的罪名啊~~我可是一個留學生,怎麽可能殺人呢,難道FBI就可以随便栽贓陷害嗎?”瞬一在一旁使勁兒的點頭,一臉“我其實是好人我很委屈”的表情,讓對面的朱蒂額頭上蹦出一大堆十字路口,腦門上青筋不停地跳啊跳。
這個該死的臭小鬼!!!
“怎麽會是莫須有的罪名?你身上不是有硝煙反應嗎?”朱蒂指着瞬一大聲說道。
“朱蒂小姐,你是否知道他在進入會場之前曾在遊樂場玩過射擊遊戲呢?”巴頓律師見招拆招。
“射擊?”朱蒂呆愣。
“啊……”這個時候之前跟蹤瞬一的一個探員突然想起來,他之前和另一個人跟蹤這個白發小鬼的時候,确實看到這個小鬼在一個射擊攤位打槍打的很high。
“射擊場那會兒人并不多,那位店主應該還會記得吧。那家店還在使用火藥,有硝煙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對啊對啊,那個時候人并不多,而且我每一槍都是最高分,那個店主都差點被我玩破産了,所以他肯定會記得的。”瞬一一臉笑眯眯的欠揍表情,“沒辦法,我覺得有火藥的槍玩着比較順手,發現那家店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忍不住認真的玩了一下。”
意思就是本大爺就是特意找上那家店,而且本大爺槍法很好,所以你之前猜測的高難度射擊殺人就是本大爺的傑作所以你不爽倒是來咬我啊( ̄┰ ̄*)
雖然朱蒂翻譯的跟上面一段話還有點差距,但是本質上是完全一樣的。
“……”朱蒂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而巴頓律師顯然明白中國《孫子兵法》中的‘乘勝,追而擊之’這句話,完全不給朱蒂反應的時機,“至于你說的不在場證明,那些興奮的觀衆有誰會注意到自己身邊的人呢?你把今天在會場的随便一個人叫來,然後給我證明一下他的不在場證詞,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辦法準确提供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吧。”
朱蒂咬牙切齒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重要的是,你們并沒有找到兇器,也就是那把槍。進入會場之前所有人都應該接受過槍支的搜身檢查吧?就連金屬探測器都用上了不是嗎。我的委托人不是毫無問題的通過檢查了嗎?”
“槍不一定是金屬的,他使用的是塑料手槍!如果是用PPS塑料制成的手槍,發射一發子彈是可能的!”
“那麽你們發現那把槍了嗎?你就這麽斷定那把槍是兇器?并且已經從那上面檢驗出他的指紋了嗎?”巴頓律師一連三個問題扔過去,朱蒂頭上已經冒汗了,明顯看得出她的心開始慌亂。
“我馬上就把那把槍找出來,我知道這小鬼有一把玩具手槍!”
“沒用的,朱蒂。”門口傳來的聲音讓衆人愣了一下。瞬一眼中劃過一絲驚訝,轉過頭看到戴着一個黑色針織帽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
這個男人是……瞬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這不就是那個被組織稱爲銀色子彈的赤井秀一嘛。
居然在這裏碰到了啊。
“秀!”朱蒂看到這個男人後眼神瞬間一亮。
赤井秀一把眼神放在瞬一身上,“如果我想的沒錯,你的那把塑料槍已經失竊,并且已經向警方報案了吧。”
“可是,我隻從車裏拿了打火機和太陽鏡而已,沒有拿什麽玩具手槍啊……”之前跟蹤瞬一的其中一個FBI開口說道,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強行捂住了嘴,可是話以出口,可是收不回去了。
“噗——”瞬一差點笑場,那張俊臉因爲憋笑憋得很辛苦,顯得格外的扭曲。
這才是真正的豬隊友啊!
“哦~原來你們竟然對我的委托人做出這種事情啊,這樣的話可不僅僅是用侵犯人權就可以了事了呢。”對方這麽配合的送上門來,巴頓律師不接過去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看到一衆變了臉色的FBI,瞬一覺得自己的肚子憋笑憋得要抽筋了。
“不用浪費時間了,讓他走吧,朱蒂。”赤井秀一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已經查不到什麽東西了。”
“等一下,秀!”今天被這個小鬼裏裏外外全都耍了一遍,朱蒂實在不甘心,聽到赤井秀一的意思是要到此爲止,朱蒂急忙打斷他,“等到明天再次徹查會場,一定能把那把槍找到的……”
“那把槍已經不在會場了。”赤井秀一不爲所動,“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飛到很遠的地方了吧。”
“飛?”朱蒂瞳孔猛地一縮,“對了,是氣球!!他把槍栓到氣球上讓它飄到空中去了!”
可是即使這樣,朱蒂仍然不想放棄,“如果立刻聯絡空軍的話……”
“冷靜點,朱蒂,現在已經天黑了。”
“那就明天早上在……”
赤井秀一不說話,就那麽盯着朱蒂,朱蒂又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那個時候能找到才有鬼了。
“他在這個時候把律師叫過來,隻是爲了轉移你的視線,不讓你注意到那些氣球,從而争取時間。”赤井秀一眼中閃過寒光,“把這些都考慮到了,真是了不起啊。”
“喂喂,都說了我沒有殺人了。”看到好戲已經演的差不多了,瞬一也站了起來,“看樣子已經沒我什麽事了。那麽兩位,我就告辭了。”
衆人眼睜睜的看着瞬一邁着步子向門外走去,突然,瞬一走到偷了他東西的FBI面前停了下來,“話說回來,FBI的待遇到底是有多差阿,居然淪落到偷别人東西的地步……嘛,雖然那些東西都是高級貨,不過我也不缺那點錢,既然這位探員先生你喜歡,那些東西就當送你的好了。”
說完也不看那個探員漲紅的臉,瞬一在一衆人員咬牙切齒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
路邊停着一輛車,瞬一從警署走出來,徑直走過去,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小家夥,幹得不錯。”瞬一沒有回頭,聽着旁邊的VERMOUTH似是贊賞的聲音。
可是瞬一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的理所當然的自戀。VERMOUTH微微轉過頭,看到白發少年背靠在車椅上,深深地吐了口氣。那張玩世不恭的的臉上居然帶上了一絲認真。
“阿拉~怎麽這麽嚴肅,這不像是平常的你呢。”
“我好像太小看FBI了。”瞬一微微皺了皺眉,沒有搭理VERMOUTH的調侃,“那個赤井秀一……把我的手法看的一清二楚……不愧是被叫做銀色子彈的男人。”
瞬一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如果今天赤井秀一也在這裏,他的這點把戲根本就瞞不了多久……
切~真讓人不爽啊……瞬一有些咬牙切齒的想到。
對此,VERMOUTH隻是微微一笑。
“呐……VERMOUTH。”想到了什麽,瞬一看着VERMOUTH,“你是用什麽方法把那個家夥調開的?”
今天這種場合,赤井秀一居然不在場,讓那個朱蒂來負責這種場合,也太說不過去了。
“看明天的報紙吧。”VERMOUTH微微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段讓瞬一感到嗓子發幹,他不動聲色的微微夾緊了雙腿。
真是個讓人欲罷不能的妖精……
“小家夥,我們該回去吃晚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