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一和有希子等人坐到觀衆席上,好不容易等到了歌舞劇開幕。莎隆離開後,瞬一是徹底提不起一絲性質了,不過畢竟還是有委托的,雖然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瞬一還是使勁兒盯着舞台上一對打扮成貴族的演員們跳着歌舞劇的開場舞,不讓自己真的睡過去了。
可是自從坐到座位上後,瞬一就一直沒有停止打哈欠,坐在旁邊的新一也覺得無聊,一直在昏昏欲睡的狀态。以至于兩人不僅遭到了有希子和小蘭的鄙視,連附近的觀衆也頻頻看向他們。
“真是的,好不容易看到這麽大型豪華的歌舞劇,你們怎麽都無精打采的?”小蘭無語的看着瞬一和新一,對這兩個沒有藝術細胞的男孩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對此,瞬一和新一兩人一緻的打了個哈欠。如此同步的動作,就連臉上的神态都一模一樣。
有希子看到這一幕,心不禁狠狠地顫了一下。
這麽有默契的動作,就好像是兄弟一樣。(不是像,本來就是兄弟啊~~)
如果不是金發少年的相貌和她的那個失蹤好幾年的兒子完全不同,有希子簡直就想拉着這個孩子去做親子鑒定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每次看到這個金發少年,她的内心不知道爲什麽,總是會想到瞬一。相似的神态,一樣聰明的頭腦,有時候不經意露出的小習慣,還有叫她“大嬸”的樣子,真的是和小時候的瞬一一模一樣。
她“知道”達蒙和瞬一是沒有一點關系的,可是這個世界會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嗎?
沒有人察覺到有希子内心的悲傷,新一無精打采的看着舞台,“這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根據古希臘神話改編的愛情故事。”
“那希臘神話原作是怎麽講的?”小蘭不服氣的鼓起腮。
“就是那個金蘋果啊。”新一開始給女朋友講故事,“古時候,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特三個女神去參加宴會,而沒有被叫去所以産生嫉妒的複仇女神伊裏斯把一個金蘋果送給她們三個,上面寫着——給最美麗的女神。”
“诶?”小蘭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之前的——”
“沒錯。”新一點了點頭,“然後三個女人爲了決定由誰擁有這個金蘋果,最後決定由特洛伊王子來選擇。她們都對王子許諾若選自己就予以重酬。”
“那個演沒落貴族的剛才那個男演員西斯就是特洛伊王子帕裏斯,演有錢人的妻子的女演員莉拉是主神宙斯的妻子,許諾給他地上最大的權力的婚姻女神赫拉;那個日裔女演員阿佳妮演的是許諾他戰争勝利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那個性感的女演員蘿絲就是許諾給他絕世美色的美神阿芙洛狄特;而前面的那個場面裏暗自看着三人的陰險的女演員伊貝裏斯就是送出金蘋果的女神伊裏斯。”
對自己女朋友,新一相當的有耐心,他講的清楚明白,小蘭聽得也很入神,”這個戲裏把權力改成金錢,戰争改成工作,絕世美女改成浪漫愛情,金蘋果改成蘋果形狀鑲着很多寶石的豪華項鏈。”
“後來呢,是誰選中了?”小蘭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阿芙洛狄特。結果後來他和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通奸,特洛伊戰争就是拜他所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白臉,除了要女人還能幹什麽?”瞬一聽着兩人說了半天,也插口說道。不過說到這個好運的小白臉,瞬一一臉的不屑。
他絕對不是因爲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這一點才不爽的!
果然很像呢……有希子看着金發少年,不禁微微一笑。臉上帶着回憶的神色。
“額……”瞬一的解說讓小蘭這個單純的小女孩臉頰微微泛紅。
“不過那是希臘神話,和這個歌舞劇不一樣哦~”有希子微微一笑着說道,成功的讓兩個少年提起注意。
“如果看到那個沒落貴族的真面目,絕對會大吃一驚的。”有希子眨了眨眼睛。
“哈?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麽呢。”出乎有希子意料的是,金發少年壓根就不感興趣,“你說的真面目不會就是那個大天使吧。”
“咦?你怎麽知道的?”有希子大吃一驚,“難道達蒙醬你看過這個?”
“我對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不感興趣。”瞬一再度打了個哈欠,“這種事情随便猜猜就知道了。”
瞬一臭屁的樣子讓有希子微微冷哼,繼續認真的看舞劇。
當舞台正中央的大鏡子裏出現西斯穿着白袍,帶着鳥翅一臉聖潔的大天使形象時,小蘭驚歎,“達蒙你好厲害,真的猜對了耶!”
“嘛~這種事情沒什麽大不了的。”瞬一得意的仰起頭,還不忘沖着新一挑挑眉毛,一臉的挑釁。
嘿~夥計,你女朋友說我很厲害呢!
“嘁……”新一不爽的咬牙。
舞台上噴出煙霧,把整個舞台包圍起來。這個時候,一束紅色的光線從觀衆席上射向舞台,讓瞬一微微擡頭。
緊接着從舞台上傳來響聲,對槍支相當敏感的瞬一肯定,絕對是槍聲沒錯。
可是整個舞台的煙霧越來越濃,根本看不清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其他觀衆都以爲這是舞台特意弄出的效果,都一臉的期待和驚歎。
當舞台上的煙霧消散,西斯緩緩地升到了半空,而這個時候,觀衆們驚歎和期待的聲音全都化成了驚恐的尖叫,因爲在舞台上的燈光下,西斯那潔白的衣袍上,胸口處的一大灘紅色的血迹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被手槍打了?”聽到前面的觀衆們慌亂嘈雜的喊叫,小蘭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嗯,大概是吧。我們也先避一避好了。”有希子一臉的嚴肅。
新一向着角落的觀衆席跑去,不往回頭對着兩人喊道,“媽媽,蘭拜托你了。”
一口氣跑到包廂,卻看到不知什麽時候早就跑過來的金發少年正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個彈殼。
“這個是……犯了已經跑了嗎?”新一問道。
瞬一瞟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他,隻是把彈殼連同包着的手帕一起遞給新一,“你自己看吧。”
不明白瞬一的意思,不過他馬上就明白了。新一接過彈殼,眉目微微一凝,“沒有熱量。”
“啊,是内部的人玩的把戲啊。”瞬一似乎早就預料一樣,沒有一點驚訝。他斜眼看着一臉思索的新一,嘴角微微挑了起來,“喂,我說,你如果想湊熱鬧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這裏是我的地盤,你最好不要給我添麻煩。”
這種蔑視和居高臨下的口吻讓新一眯起眼睛,這家夥,是在瞧不起他嗎??
正想說些什麽,金發少年已經去舞台那裏查看屍體了。
這家夥……新一咬了咬牙,這一次,他非要先找出來兇手不可。
在警方到來之前不能破壞現場,瞬一不能把屍體放下來,隻能在下方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把目光定在死者的右手上,那上面一大團血迹讓瞬一挑起了眉。
想想之前劇團的負責人委托他的時候,告訴他的一些事情,再想想之前自己注意到的一些細節,瞬一心中隐隐有了一絲想法。
……
休息室内,阿佳妮手裏夾着一支口紅不停地敲打着化妝台,發出“扣扣”的聲響,顯出了主人煩躁不安的心情,良久,她問道,“喂,你說的是真的嗎,莉拉……”
“是的,西斯跟我彼此相愛,已經五年了……”莉拉點了一根煙,神色頹然。
阿佳妮生氣的大聲說道,“那麽,你明知道我們的關系,還故意瞞着?”
“冷靜一點,兩位!今天這種日子不适合談這種事……”蘿絲坐在一邊很費力的開着飲料,聲音帶着一絲哭腔。也許是因爲受到打擊太大的緣故,她甚至連手上的手套都忘了摘下來,隻是機械的劃拉這飲料罐的拉環。
這是一隻手拿走了蘿絲手裏的飲料,輕輕一拉,把飲料打開之後遞還給她,“oh,看來你好像是最沮喪的,你的情人還有兩個女朋友……”說話的是伊貝裏斯,隻是她的表情,帶有一絲嘲諷。
“什麽?難道蘿絲?”
“你也是??”原本還針鋒相對的兩個女人不可置信的盯着蘿絲。
“呀咧呀咧~~伊貝裏斯小姐你不也是嗎?”慵懶又帶着嘲諷的口吻讓休息室裏的四位女性全都回過頭來,之前那個金發少年玩味兒的看着她們,“自己的丈夫居然堂而皇之的當着自己的面找了至少三個情人,最難過的應該是你才對啊~~”
“你說什麽??!!”猛地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除了伊貝裏斯猛地睜大了眼睛,其他三個女人都震驚的叫了出來。
“你說……西斯,結婚了??和伊貝裏斯?”三個女人看看瞬一,又看看伊貝裏斯,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
“你怎麽知道的,我們沒有告訴這個劇團的任何人,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被瞬一道出這個她一直隐藏的秘密,伊貝裏斯從一開始的慌亂中鎮定下來,平靜的看着瞬一。
這幅冷靜的模樣,倒是讓瞬一眼中微微一亮,跟其他三個蠢女人相比,這個伊貝裏斯倒是挺對他的胃口。
不過他還是要說——
“女士,你問這個問題就真的太蠢了。絕對不要小看偵探,尤其是最頂尖的偵探。要知道,偵探一旦認真起來,可是能爆那些所謂的狗仔幾百條街呢。”習慣性的自誇一下,瞬一聳了聳肩,“幾天時間,足夠我把你們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你是懷疑其殺害西斯的人是我嗎?”這是個聰明的女人,看出了瞬一的意思。
“這個要你們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才能知道,雖然我确定兇手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個,而且我大概也知道是誰……”說道這裏,瞬一故意停頓了一下,仔細的打量着四個女人微微變化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數,“那麽,女士們,如果想要擺脫殺人嫌疑,就請告訴我,在舞台噴出煙霧,你們都在做什麽?因爲我對這個歌舞劇沒興趣,所以那個時候沒怎麽仔細看啊。”
瞬一看着伊貝裏斯,顯然是要她回答。
這麽一個細節,讓伊貝裏斯心裏微微一松,因爲金發少年這個行爲,基本上就已經是在表明,他已經把自己排除在兇手之外了。
“那個時候,是整個舞台劇最精彩的時刻,離鏡子最近的是蘿絲,演的是被天使驚吓,暈倒的情節;我是彎着腰;阿佳妮是跪下祈禱;莉拉是緊緊抱住頭部,和我們三人不同,那個時候,她的雙手應該是可以看到的,所以殺人的不可能是她。”伊貝裏斯回答完,看着瞬一,“怎麽樣,偵探先生,我的回答對你有幫助嗎?”
“太有幫助了,女士。”瞬一打量着伊貝裏斯,尤其在她凹凸有緻的身段上流連,“不得不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調查結束之後,我倒是很想跟你去喝上一杯。”
丈夫剛死掉就被人這麽露骨的邀請,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過伊貝裏斯并沒有什麽不悅,“我很期待,偵探先生。”
顯然她對那個西斯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
“嘛~現在說這些有點早,”對方答應了邀請,意味着瞬一今晚又可以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瞬一心情愉悅的對四個女人說道,“現在這個時候,警察應該已經到了。那麽,就請四位女士跟我過去吧。如果警察的驗屍報告和我的推理吻合,我就說出真相,結束這場鬧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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