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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我們說到了拜劍山莊大戰的揭幕,經過了一段時日的醞釀終于來了,這是我們拜劍山莊這個故事的最後的大場面,很遺憾又沒有葉真心的參與,也意味着還有後招,這些都是後話了,值得一提的是,溫劍毅如一匹黑馬,殺了出來,震驚了在場的所有豪傑,同時卻也激怒了謝顯文,如何收場,接着講。
面對着謝顯文的一番叫嚣,在場的武林人士都有些發虛,不敢與之對視。隻有幾個代表能做到不亂,黃建平爲了穩住軍心,大說喊道:“各位兄弟,聽我一言。自古以來,死有重于泰山,我等既是爲了武林正義而來,又何俱一死,人生在世豈有碌碌無爲可傳世乎!”
且不說黃建平的演講水平如何,說服别人慷慨就義這事本身就不容易,碌碌無爲或許不能傳世,可誰都知道留着性命享受的卻是實打實的東西,黃建平的話幾乎沒有給他們一點信心,這也讓鄧南星氣憤,讓林玉章無奈。
“現在願意活命的聰明人,請你們放下武器,走到大殿前面來!”謝顯文叫道。
一開始是沒有人願意動的,畢竟這種出頭的事不光榮。令人意外的是之前和謝顯文針鋒相對的嚴正魚,走了出來,表情極爲痛苦,看起來是‘蝕心散’的毒性已經發作了,他一步一步走向謝顯文,不顧鄧南星和李贊宗的話。
謝顯文兩眼一撇便知道嚴正魚的毒性已經發作,又想起剛才他的侮辱語言,連看也不願意看他一眼說道:“嚴镖頭,怎麽,你想做第一個聰明人嗎?”
嚴正魚,痛苦不已,雙手捶胸大喊道:“主人,我的毒已經發作了,心痛如絞,啊……”
“你真想回到我身邊來嗎?”謝顯文飛身而下,在嚴正魚身邊問道。
“在下一時糊塗,請主人看在我多年效命的份上,啊……賜我解……解藥……”
嚴正魚的樣子确實十分的痛苦,他不斷地捶打着自己胸口,把上衣也給撕爛了,指甲痕一道一道完全沒有規律,讓人觸目驚心。看到這樣的情形,鄧南星和李贊宗也都不像剛才那般憤怒,反而心生起同情來。
謝顯文卻不以爲然,說道:“你要死便死與我何幹!”
嚴正魚拖着身子一把抱住謝顯文的大腿,叫道:“主人,你若是不給我解藥,我就先去了!”說完嚴正魚大叫一聲,從小腿處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胸口刺去,這猙獰的樣子可吓壞了不少人,也不知爲何謝顯文發了瘋一樣,竟然阻止了嚴正魚的自盡!
大夥也都驚呆了一下子,謝顯文竟然又将嚴正魚扶起,說道:“老嚴啊,你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般,何必要想不開自盡呢。”話剛說完謝顯文就從自己的衣袖裏拿出一個藥丸來,給了嚴正魚。
這等情形,衆皆嘩然,甚至連嚴正魚本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站起來,用顫抖的雙手接了過來,此刻他的嘴唇劇烈的煽動,兩隻眼睛十分專注。
“怎麽你不相信這是解藥?”謝顯文問道。
嚴正魚看着謝顯文的眼睛,咽了一下口水,就猶如狼吞虎咽一般将一顆小小的藥丸吞了下去。說來也怪,在嚴正魚吞下那顆藥丸後,他整個人面色立刻就好。
嚴正魚當下下跪,說道:“在下一時糊塗,幸得主人大量寬恕,今後再無怨言,願效死命,不閉斧钺!”
一場貌似浪子回頭的故事演完了。謝顯文慢慢将嚴正魚扶起來,頓時有了更多的自信,向所有的武林人士說道:“諸位都看到了,我嚴正魚不是不講情面的人,隻要各位不與我爲敵,我就當大家是朋友!”
一番說辭又讓不少動搖的豪傑蠢蠢欲動,已經有人開始往拜劍山莊大殿前走去,林玉章和黃建平都感到無奈,不知道怎麽阻止他們。
見此情形,謝顯文不禁開懷大笑,一樣的劇情再次上演。
就在此時,謝顯文突然面色大變,表情極爲驚恐,因爲他發現嚴正魚在他身後,并且用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心髒!
謝顯文用左手抓住了那把匕首,回過身來,看着嚴正魚說道:“嚴正魚,你竟然如此對我,剛給你解藥就要殺我?”
一時間,場面混亂,嚴正魚看着謝顯文,完全沒有受傷的迹象,不得其解,問道:“爲什麽你……”
“嚴正魚啊嚴正魚,從第一天認識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人,從你和這個叛徒李贊宗兩人一起有過交集我就不再相信你了,剛才的也不是解藥,哼哼……”
“你……”嚴正魚感到傷心之餘,謝顯文突然一掌,将其擊飛,嚴正魚猝不及防,重傷倒地,口吐鮮血,而這一掌之後,嚴正魚的體内發生極大的變化,痛苦的表情又一次出現。
“你給我吃得是什麽!”嚴正魚喊道。
“你就快要死了,不用再知道那麽多了。”謝顯文說道:“大家都看到了,嚴正魚和我作對是什麽下場,我最後一次重申,想和我做朋友的走到大殿前面來!”
“噗……”謝顯文話音剛落,嚴正魚便大口吐血,面色發紫,鄧南星于心不忍過來扶着他,卻已然無濟于事,伏龍镖局的嚴镖頭就這樣離去了……
衆人看到嚴正魚的死去,更加感到謝顯文可怕,不僅僅是因爲其武功,更讓人忌憚的是此人的心計,他們已經被徹底擊垮了,逐漸走向拜劍山莊大殿前。
這個時候是必須有人站出來的時候,趁着混亂不堪的局面,林玉章持劍而起,直撲謝顯文而來,謝顯文眼神之中看穿一切,迎了上去,兩人又是針鋒相對。見狀,吳本超、黃建平、李贊宗和鄧南星俱紛紛出手,五人齊戰謝顯文。謝顯文縱有高檔‘疾風劍法’亦不能敵過五位青年的聯手,逐漸落下風。
轉眼間,謝顯文就發現當下抵抗的人除了與他對戰的五人,已經是全部聚集到拜劍山莊大殿前,他的威脅又一次成功了,便不再糾纏,向後飛撤,退于大殿屋頂。謝顯文就要兌現承若了,不給這些年輕人機會,便一聲令下,整裝待發的謝顯文優秀弟子們紛紛張弓搭箭,對準這場地中間的五人,還有已經昏迷不醒的溫劍毅。
當是時,千鈞一發之際,林玉章等五人背靠着背,心連不連就不好說了,因爲他們當中隻有李贊宗一人心不改色,似胸有成竹,望着藍天,在等待什麽……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拜劍山莊大殿的藍天上空,一道道劍氣淩厲無比地發出,就像是五彩霞光一樣的美麗,霎時間謝顯文的優秀弟子們都被那萬千劍氣給擊潰,紛紛倒地,而場地中央被包圍的五人卻毫發無損。煙花般的燦爛,讓人忘記了這是一場血腥的殺戮,那一刻的暴力美充分的體現。
隻見那神話般的黑衣人緩緩下落,護住身後的五個年輕人。
謝顯文目瞪口呆不足以形容此刻的表情,驚訝之中又帶着深深的恐懼,因爲他太了解眼前的這個人了,即使是換了張臉,改變了身形也不在話下,更何況是普通的很的黑衣。
“‘劍氣流型’,你是……”林玉章激動地說到。還有黃建平、吳本超、鄧南星都親眼見過這不可思議的武學,帶着無比崇拜的眼光看着偶像一般,隻有李贊宗表示淡定。
那黑衣人,慢慢揭下自己的身份,活着的拜劍山莊第二十二代掌門,當代武林中的劍術大師,曾經風靡萬千少女,自己也放蕩不羁的,李伯君!
“師傅……”鄧南星和林玉章同時喊道,表情極爲激動,中狀元不足以形容。
李伯君道:“玉章、南星這些日子你們還好吧?”
“師傅,你怎麽會……”鄧南星很意外,其他人也很意外。
李伯君看着謝顯文,笑道:“師兄,你是不是也想不開。當時你仔細查看了我的氣息,你果然夠狠的,呵呵……隻不過你怎麽也想不到這些年我的武功到了何種地步,剛才溫劍毅的‘霧裏看花’很精彩,不知道我有沒有抄襲的嫌疑,這個叫做‘葉代花謝!。”
謝顯文此時心情非常複雜,終于是緊張了起來,李伯君是他一生的噩夢,從心裏來說又是非常佩服他的。謝顯文也笑了,問道:“師弟你既然神功已成,爲何在當日需要假死來騙我呢,搞得現在這麽麻煩?”
這也是衆人的疑問,李伯君笑道:“當日你和李贊宗的計策,我确實沒有想到,因此身受重傷;再有拜劍山莊内竟然埋藏了大量的炸藥,我沒有察覺,我要是和你硬拼,以你的瘋狂确實可以引爆這些炸藥。師兄你的一切算計都讓我害怕,我隻能将計就計。”
“哈哈哈……李伯君到底是李伯君啊,可是我還不是不服你,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就有炸藥來對付你呢?”謝顯文笑道。
這話說完,在場的武林各派又是一驚,連連的打擊已經讓他們再也禁受不住了。而鄧南星也是非意外,說道:“莫非,謝顯文在别的地方也布置了炸藥?”
“我既然知道嚴正魚會背叛我,我又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呢?”謝顯文道。
“師兄啊,我既然能夠重新站在這,當然是有足夠的把握。我的弟子們個個心懷正義,你卻把拜劍山莊變成了武林同道所不恥!”李伯君怒道。
謝顯文看着林玉章和鄧南星,猶如當頭一棒,恍然大悟,指着李伯君怒道:“你……”謝顯文啞口無言,竟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李唐婉和陽虹波,兩位不同年齡層次的絕代佳人也來到這熱鬧的拜劍山莊大殿。不必多說。李唐婉早已知道李伯君活着的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憂愁,就像是回家過年一樣,還有陽虹波亦然。
林玉章率先明白過來,笑着說道:“師妹,你早就知道師傅還活着的消息?”
李唐婉欣慰笑了,說道:“就在你和謝顯文糾纏的時候,我剛想來幫你,就遇到了師傅,現在拜劍山莊内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威脅,就剩下謝顯文了!”
這時,剛才站在謝顯文那邊的武林人士開始動搖,有的已經開始起哄,說道:“李掌門大難未死,真是武林之福!”
“是啊,謝顯文你這狗賊,今天末日到了!”
……
這樣的場景就連謝顯文的所謂的嫡系也不再相信自己的主人,謝顯文頓時一片茫然,一時之間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是的,李伯君他的師弟又一次将他打敗了,這次敗得是更加徹底。眼看着大勢已去,謝顯文精心策劃的棋局毀于一旦,他的臉上沒有失望,沒有憤怒,隻有悲涼,悲壯,悲情不已。
“哈哈……”謝顯文放肆的笑着,極爲孤獨。慨歎道:“上天,你爲何如此待我!”一句話完,竟然口吐鮮血。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離開他了,那些武林豪傑還在不依不饒,說着要把他碎屍萬段的話。
而李伯君卻面無表情,看起來不願意動手。林玉章和鄧南星也是一樣。隻有李贊宗憤怒無比,眼神淩厲,他要上去殺人!
這時,謝顯文看見了他一生的追求,周雨娘推着四輪車慢慢而來,她臉上充滿着無奈,仿佛早已知道了今天的結局一樣。周雨娘又看到謝顯文狼狽不堪,五味雜陳。
“師娘,你不要過去!”李唐婉喊道。
李贊宗看到周雨娘來了,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沒有動手。
周雨娘看着李贊宗說道:“他畢竟教你武功,讓你成人,縱然是利用于你可你的父親也沒有怎樣,你就不能放過他。”
李贊宗此刻猶豫了,倒不是周雨娘講得多生動,而是她最美、最凄慘的一面令人無比動容,就連那些剛才叫嚣不已的武林豪傑也安靜下來。
周雨娘有望着李伯君,不知道是該驚喜還是無奈,說道:“你的傷……沒事了?”
李伯君也感慨萬千,說道:“師妹,我沒事。”又看着重傷的謝顯文淡淡地說道:“你走吧!拜劍山莊早就不歡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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