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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爲首的弟子細看下來,才知道是天刀無缺何樹鳴,自知不敵,心裏想着任務已經完成,便喚着大夥撤退。
何樹鳴滿臉不屑,也不去追趕,回過頭來,卻發現鄧南星已經醒來!
“鄧兄,發生什麽事了?”葉真心問道。
鄧南星看到了葉真心和何樹鳴就是見到親人了一般,說道:“師傅讓我護送慈清長老和求老闆離開拜劍山莊,一路上我們小心謹慎,不料昨天夜裏,郭振祥沖進客棧将我打傷,我被這夥人一直追殺,現在慈清長老和求老闆必是被郭振祥帶走,要威脅師傅!”
鄧南星雖然受傷,語速卻很快,葉真心知道他是非常擔心,便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郭振祥既然要威脅你師傅,那麽他們兩個就暫時不會有事!”
“多謝葉兄!”鄧南星說道:“在下要趕回拜劍山莊向師傅彙報。”
鄧南星不顧傷勢,正要回去,葉真心卻拉住他說道:“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不如跟着我們去把慈清長老和求老闆救出來!”
本來不好意思開頭,如今卻有人主動,鄧南星當然高興,說道:“還是葉兄,仗義好漢,今日相助,必定報答!”
“你就不要客氣了,時間緊迫,我們得抓緊!”葉真心話這樣說,心裏想着的卻是李伯君這個人瘋狂到此,讓他回去,怕是将來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鄧兄弟,你身上的傷沒事吧,能行嗎?”何樹鳴問道。
何樹鳴話音剛落,鄧南星便臉色發白,捂着自己的小腹疼痛難忍,顯然是受了劍傷。
“别鬧了,哥們!你要不先找個地方慢慢養傷吧!”何樹鳴道,說完有頗又意味地看着葉真心。
“老何的話有道理,我看你暫時不用回拜劍山莊,且找個僻靜的地方養好傷,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把慈清長老和求老闆救出來的!”
不能上場,鄧南星心有不甘,但見葉真心仗義至此,心中隻有感激,說道:“葉兄的本領,在下信得過,隻是你們……”
“好了,客氣的話等我們回來再說吧!”葉真心扔下這麽一句話,便和何樹鳴開始趕路。
隻剩下鄧南星一人,疼痛難忍,卻又步履蹒跚往前走去,走走停停,步伐老态。
“南星!”
在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鄧南星熟悉不已,擡頭望去竟是自己的師姐李唐婉。
李唐婉立刻趕上前來,扶着鄧南星問道:“你怎麽樣,這是誰幹的!”
鄧南星頓感處處有好人,一時間更加感動,又以同樣的語速把之前和葉真心說的同樣的話轉給李唐婉。
李唐婉本是帶着任務來的,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想了一下說道:“師弟,你找個地方安心養傷,我去鐵劍門!”
“師姐!”鄧南星叫住她道:“之前我碰到了葉真心和何樹鳴,是他們救了我,現在他們去鐵劍門了,你要是走的快些應該能趕上二人!”
聽到葉真心,李唐婉便不再走了,回過頭來說道:“既然有葉真心,我想我就沒有必要去了,我還是帶你找個養傷的地方吧!”
鄧南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說道:“師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慈清長老和求老闆是師傅的親人啊!葉真心雖然武功高強,可是我們身爲拜劍山莊的弟子,難道就不管這事了!”
所謂義正言辭,也就是這樣了,李唐婉長歎一聲,說道:“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葉真心!”
“哎呀,你這……師姐,師傅對他有誤會,可是我們心裏明白啊,我知道上次葉真心受了委屈,你覺得對不住他,可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哪裏顧得這許多!”鄧南星道:“再說了,隻要葉真心把慈清長老和求老闆從郭振祥的手裏救出來,到時候師傅還會懷疑他嗎?”
看着渾然不知的鄧南星,李唐婉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他講。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去,我也不要你管,我自己回山莊了!”
“不要回山莊!”
李唐婉這一生吼,倒讓鄧南星吓了一跳,又見她這般,鄧南星說道:“師姐,是不是山莊也發生什麽事了!”
“你還是不要問得好!”李唐婉道。
“你不說,我就自己回去!”
李唐婉一把拉住自己的傻師弟,隻讓他傷口加劇疼痛,又立刻放開鄧南星。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師姐!”鄧南星極力想要知道。
李唐婉無奈道:“回拜劍山莊可能更危險,你知道嗎……”
……
拜劍山莊,午後時分,突然是電閃雷鳴,冷風如刀,那團團錦簇的烏雲随之席卷而來,彙成一大片,便帶來瓢潑大雨,每到這個時候,就意味着季節要變。
藏劍閣中,李伯君與林玉章,一對師徒緣分已盡,此刻便是仇敵,林玉章雖然極力想要維護自己在李伯君心中的正面形象,卻是徒然,這一點他早就看出來了,隻是很不解爲什麽自己的師傅要活生生把自己逼到這個份上,要說是爲了對付葉真心,大可不必。
“你就在這裏等着,等葉真心的首級!”
李伯君讓下這一句話,便離開了,林玉章都想過要出去的事,他豈能不知道這李伯君會做手腳,一夜之間能把一座漂亮的茅屋建起來,挑撥自己和葉真心的關系,封鎖這藏劍閣又豈是難事!苦等,不願意,沒辦法!
李伯君出門而去,直到自己房門,卻見李贊宗在那,打傘站在雨中,等着自己。
李贊宗頗爲不滿,說道:“爹,你爲什麽不肯聽我的話,直接用李唐婉逼葉真心就範就是了,你還讓她下山,要是她不管林玉章的死活那該怎樣?”
“行啊你,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什麽都知道!”李伯君道。
“我知道你還是下不了這樣的決心,不是因爲你的名聲,而是爲了一個女人!”
“啪!”李伯君又是一巴掌打在自己兒子臉上,他可沒少幹這事。
“住嘴!我還不需要你來教訓我!你把自己的武功練好就是了!”李伯君怒道。
李贊宗受了委屈是直搖頭啊,一把扔掉手中的傘,頭也不回就要離去,又被李伯君叫住道:“你來找我,就是要批評你爹嗎!”
李贊宗依舊不看李伯君,說道:“娘親讓我來叫你去吃飯!”說完便走。
李伯君被自己的兒子一頓數落,雖然打了人家,也還是心中慚愧,覺得自己窩囊。一路走到陽虹波房内,卻還見到了周雨娘!
“你來了!”陽虹波道:“最近你可是不怎麽見人影啊?”
“我在藏劍閣練功呢,你們怎麽會……”
陽虹波道:“我和姐姐一見如故,什麽事都談得來。倒是你啊,不應該把慈清姐姐和她的孩子送走,又讓他們在外漂泊。”
說到這裏,李伯君又更加慚愧,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二人不願意留在拜劍山莊,我隻好随他們。或許在外面他們的日子會更好!”
李伯君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别的味道,周雨娘一聽便知,笑道:“不隻是你,我也沒見到玉章和婉兒,他們去哪了呢?”
聽到這裏,李伯君頓覺這不是請自己吃飯,是要盤問啊!
“最近鐵劍門的郭振祥可能要拜劍山莊下手了,我讓他們夫妻下山去了!”
“什麽!那慈清姐姐和她的孩子不是很危險,要是被郭振祥抓住,你……你怎麽能讓他們兩個人獨自離開呢?”陽虹波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已經和南星說了一路上小心謹慎,還有玉章和婉兒也會盯着郭振祥的,一有消息,我便能知道!”
李伯君是氣定神閑,開始吃飯,陽虹波聽他這樣說也就放心了,隻有周雨娘感覺有些不對,望着這惡劣的天氣,一時間也說不上什麽來。
在藏劍閣中的林玉章也感覺有些餓,正想着這回事,突然湊近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便知有人前來,而李伯君之外能來的可能隻有一人,便是辛東強,心生一計!
這辛東強打開房門,手中拿着一些飯菜,正欲給林玉章,卻發現他倒地抽搐不止,趕緊放下飯菜,上前問道:“你怎麽了?”
“我的毒已經開始擴散,我難受,啊……”
林玉章是演得很逼真的,辛東強卻笑道:“得了吧你,師傅說過五日之内你不會有事,你這裝模作樣沒有意思的,就算我放了你,你還也得回來求師傅要解藥啊,起來吧!”
林玉章隻好不再演戲,卻站起來,拍了拍辛東強的肩膀說道:“唉,你真是蠢啊,一個人竟敢前來送飯,不怕我殺你嗎?”
辛東強冷笑一聲,便推開林玉章說道:“我承認你的武功高,可是你又保證能殺得了我,再你沒得手前,師傅就會趕到!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老老實實,李伯君不容我到底是什麽原因,你應該知道吧!”
辛東強笑道:“我當然知道,我跟師傅的時間其實比你還長呢,大師兄!可是你現在不用知道,時間到了師傅會親自告訴你的!”
“我要是現在就要知道呢!”林玉章發狠似地說道。
“啊……”
辛東強突然慘叫一聲,跪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肩膀說道:“你……你竟然對我下毒!”
“呵呵……那也沒辦法,你們都是用毒上瘾了,我林玉章也不得閑着啊,告訴你吧,我剛才在你肩上放的東西叫‘箭木驚風’,你聽說過吧!”
“‘箭木驚風’!”辛東強大驚失色,說道:“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這個你不用知道,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你覺得我能在李伯君來之前殺你了嗎?”
辛東強說道:“你要走就請便吧!”
林玉章不耐煩的喝道:“你傻了吧!我知道自己走就是個死,我現在隻想知道李伯君爲什麽要這樣逼我!我一直以來都對他忠心耿耿,難道就爲了要殺掉葉真心,就要犧牲我嗎!”
“哈哈……你可知道李伯君爲什麽要急于除掉葉真心?”
林玉章道:“這個理由我沒興趣,我想你也不知道吧,我隻對自己的事感興趣,少他媽廢話,你要不說我便殺你,你覺得李伯君會爲了你讓我死嗎?”
“哈哈……”辛東強是強忍痛苦,仍然狂笑道:“我告訴你林玉章,在你一出事的時候,李伯君就想要你死!”
林玉章聽到這裏,有種莫名恐懼感,像是那麽回事,特别是謝顯文死後,李伯君就變了。
辛東強感覺現在自己才是手握權力的人,一邊站起來,一邊捂着肩膀笑道:“你可知道葉真心去貢州幹什麽了嗎,他是查到了你的身世!”
雖然林玉章也知道葉真心去貢州的事,知道必定和自己有關,可是身世這樣的事他是完全不知道,一把扯住辛東強道:“說,把一切都給我說出來!”
“哈哈……林玉章啊林玉章,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要後悔!”
林玉章已經是冷汗直流了,預感到了一些東西,感到胸口疼痛。
辛東強繼續笑着:“你的身世早就可以告訴你了,李伯君留着你的命不過是因爲你可以對付葉真心罷了,要不然謝顯文一死,死的就是你!”
“轟……”一聲雷鳴驚天震,磅礴大雨更甚,天現蛟龍金閃,擊碎二十年夢!
林玉章連連後撤,已經不需要多言了,頓覺眼前一片黑暗,自己像個瞎子一般無助,正是眩暈之際,突然長嘯一聲:“啊……”
辛東強見狀,心中也感到害怕,此刻的林玉章完全是撕心裂肺,他不忍再笑,淡淡地說道:“當年謝顯文和周雨娘有個孩子,人們一直以爲那是李伯君的,其實李伯君早就受夠了這樣的痛苦,他設下毒計,将孩子掉包,又故意讓謝顯文把掉包後的孩子殺掉。後來他就把那個孩子放在貢州林府……”
“噗……”
林玉章聽到這裏,再也難忍,鮮血噴湧而出,灑在藏劍閣冰寒的地面上,卻依舊鮮紅無比,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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