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慣例和祖制,每天早朝之前向太後請安,是每個皇帝都必須要做的事。
隻是以李修遠現在的處境去見太後的話,無疑等于自尋死路。
李修遠自然不願意就這麽乖乖的送上門去。可是沒辦法,皇帝的權利雖然至高無上,但朱元璋留下的祖訓,以及曆朝曆代沿襲下來的規矩,卻不是皇帝可以随意違背的。
當然,其實李修遠不得不去的最主要原因在于,建文帝朱允炆乃是天下出了名的孝子,甚至可以說,建文帝朱允炆最爲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的孝順。比如當初他父親朱标逝世之時,朱允炆悲痛的昏死過去;又如朱元璋晚年生病,朱允炆在處理完一些政務後,便時常侍奉其左右。
因此,建文帝朱允炆在當時幾乎已被天下百姓奉爲楷模,蒼生效仿之标杆。
李修遠正是因爲從小太監口中明白了這個緣由,才不得不懷着忐忑不安的心理去仁壽宮給太後請安。
不過李修遠遇到張美人後,他立馬借口身子疲乏,轉道回了乾清宮。
他想明白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不僅決定不再向皇太後請安,就連皇後他也不見。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内廷和外朝恐怕更會騷亂一段時間。
隻是高處不勝寒。原本一升鬥小民的李修遠突然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寶座,他感覺到了這個皇位在帶給他至高無上的權利快感時,也帶給了他沉重的壓力。
一國之君,關乎江山社稷及天下蒼生之福祉。哪怕他李修遠膽子再大,也不敢拿這種大事來開玩笑。
爲了避免身份引起懷疑,李修遠打算先讓超腦二号幫自己開發腦域,然後再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當然,實際上李修遠完全不必去擔心身份曝光的問題。
因爲在整個大明皇宮裏,真正的建文帝朱允炆已經死亡,并被毀屍滅迹,連渣都一點不剩。不管李修遠将來怎麽做,要做什麽,哪怕他所做的事,所表現出來的性情與真正的朱允炆背道而馳,也絕沒人會去懷疑他身份的真假。
因爲皇帝隻有一個。
隻是其他人雖然不會去懷疑,但李修遠總覺得心虛沒底氣,面對皇後等人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又該用什麽理由來解釋自己的異常。
一回到乾清宮,李修遠就讓一幹随行的大漢将軍在門外守着,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開門,哪怕是太後來了也不準。
這個旨意讓小太監大爲震驚,傻愣愣的看了李修遠半天才終于呆呆的點頭接旨,隻是心裏覺得有些不妥,這個旨意恐怕會惹來非議。
“陛下,這……”小太監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修遠的臉色,有些遲疑的問道。
“另外,你着人給朕拟一道旨意,就說近來天氣炎熱,大臣們不宜太過操勞,因此朕特别準許諸愛卿休假三日,休假期間百官無需上朝,若有要事,可交由方孝孺,黃子澄,齊泰等人負責,就不用來見我了。嗯,就這樣吧。”李修遠沒打算跟小太監解釋,右手摸了摸下颌,對小太監繼續吩咐道。
之前超腦二号曾告訴李修遠,在開發腦域之時,因爲大腦受到刺激,人的意識會處于昏迷狀态,時間約爲三天。所以李修遠隻能想辦法抽出三天時間,而在這期間,他必然沒法上朝。可他又不能以這個理由跟大臣解釋,因此他必須要找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來堵住他們的口。
“是。”小太監低着頭應了聲,不再說話,一雙眼珠子在眼眶裏咕噜咕噜直轉,不時偷偷瞧一眼李修遠,又瞅瞅神情冷淡的冷豔美女餘月滢,也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
“哦,還有,通知禦膳房,這三日的膳食一切從簡,讓他們做好了直接拿到房裏吧。暫時就這些,你也退下吧。”李修遠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便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奴婢遵旨。”小太監真不明白皇帝究竟想幹什麽,他總覺得皇帝在昨晚的刺殺事件之後,人就變得有些怪怪的,下的一連串旨意更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好像整個人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得。
可是他心裏有再多問題也不敢問出來,隻能郁悶的憋在心裏。
小太監走後,李修遠坐在大廳的龍椅上,朝站在門邊的餘月滢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來。
哪知餘月滢卻好像壓根沒看見他的動作,愣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隻數三聲。”李修遠見餘月滢不搭理自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匿,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陰沉,說話的語氣陰森森的不帶一絲感情。
“一。”李修遠張嘴從口中緩緩吐出一字,聲音拖的有些長,語調有些高,顯得很冷淡。
餘月滢美麗的下巴不着痕迹的微微揚起,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腳下卻沒任何動作。
“二。”李修遠的聲音慢慢變得低沉,眼皮微阖,黑色雙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餘月滢。
餘月滢曼妙的身軀仿佛被針紮了一般,輕微的顫了顫,薄薄的紅唇緊緊抿成一條弧線,飽滿的胸脯上下不斷起伏,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顯示出她的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掙紮。
“三……”這最後一個‘三’字,很輕很輕,輕的連李修遠自己本人都聽不大清楚。實在是因爲他知道這個餘月滢性子孤傲剛烈,尤其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恐怕她早就恨上自己了,若是她真拼了命不聽從自己的命令,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拿她怎麽辦。
正當李修遠暗自皺眉尋思該如何給自己給找個台階下時,陡然眼前突然一暗,一個黑影蓦然騰空而至,李修遠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隻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迎面撲來,直吓得他小心肝一陣撲通撲通直跳。
李修遠開始還以爲是有人想像刺殺朱允炆那樣刺殺自己,正準備大聲呼救,回頭一想,覺得自己想法有誤。餘月滢那麽大一個活人還站在門邊呢,有殺手的話,她不可能會發現不了。除非……這個黑影是餘月滢自己。
果然,驚魂未定的李修遠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發現那個黑影正是餘月滢。此刻她正臉色木然的對着自己,身穿藍白色宮女服的玲珑有緻的身軀巧然而立,在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子的陽光下,仿佛披着一層七彩絢麗霞光的仙女,高貴典雅,讓世人自生慚愧之心。
“你……你想幹什麽?”李修遠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咽了口口水,強自鎮定的質問道。
“你想要我做什麽?”餘月滢輕啓朱唇,平靜的掃了李修遠一眼,淡淡的問道。
“嘿,這個死丫頭,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啊。”餘月滢問的太直接,李修遠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皮,一邊琢磨,心裏暗自腹诽。
“哦,你不說朕還忘了。也沒想讓你做啥,就替朕寬衣吧。”片刻的時間,李修遠已恢複從容不迫,煞有其事的點頭哦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張開雙臂等着餘月滢幫他脫衣服。
“你……可以。”餘月滢柳眉倒豎正待發怒,忽然不知想起了什麽,語氣一轉,又變成了原先的平靜。
李修遠對餘月滢的反應有些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是發高燒把腦子燒糊塗了,要不然怎麽會這麽聽話。
不過李修遠也不管這些,閉着雙眼站在原地,安之若素的享受絕世美女餘月滢親自給他寬衣解帶的待遇。
“嗯,很好,做的不錯。”李修遠等餘月滢脫了她的外袍後,點頭贊賞了一句,然後朝内堂的床努了努嘴,“你先趴到床上去。”
李修遠話音剛落,餘月滢雙眼蓦然睜大,兩顆烏黑發亮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李修遠,劇烈起伏的胸脯和她那一青一白不斷變幻的臉色顯示着她此時心中的憤怒。
“很好。”餘月滢的反應完全在李修遠的意料之中,他看也沒看餘月滢一眼,也沒進内堂,說了‘很好’二字,又直接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一副頗爲享受的模樣。
依李修遠擺出的架勢,好像隻要餘月滢不聽從他的話趴到床上去,他就絕不善罷甘休。
“沖動是魔鬼,凡事還是三思而後行比較妥當。”李修遠眼角餘光瞥見餘月滢右手中握着的劍好像動彈了一下,心髒不由一突,生怕這餘月滢會效仿傳說中的貞烈女子那般用劍自刎,甚至還順手捎帶上自己的一條小命,連忙出言提醒道,“一人生死不過蝼蟻之死,何足懼哉!”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告訴餘月滢,一個人的生死跟一隻蝼蟻死了沒什麽區别,沒什麽可怕的。
看起來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其實隻要腦子不笨的人都能明白李修遠這話裏隐藏的另一個意思:你一個人死了,的确是沒什麽可怕的,可是剩下的其他人呢?比如親人,比如朋友。
果然,李修遠的話起了作用,餘月滢沒再輕舉妄動,仇恨的目光狠厲的盯着李修遠,瞧那眼神,銀光閃爍,殺機凜然,仿佛要将眼前這個厚顔無恥的皇帝硬生生盯死。
李修遠在這恐怖的眼神下,忍不住一陣心驚膽顫,後背生寒,兩隻眼皮更是不住狂跳。他甚至在想,如果餘月滢再盯上片刻,他鐵定立馬崩潰。
還好餘月滢沒再死盯着他,右手握緊劍柄,一步一步的緩緩向内堂行去。
看着她修長誘人的背影,李修遠忽然覺得此刻的餘月滢竟有幾分‘風蕭蕭兮異道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
“靠,我有病啊我。”李修遠後怕之餘爲自己會莫名其妙産生這個念頭而大感懊惱和郁悶,狠狠敲了一下自己腦門,才跟着走進了内堂。
“娘賣茶的,還别說,這小妞生氣起來雖然沒有暴風雨那麽猛烈,卻着實可怕的緊,一點都不比洪荒猛獸差。”李修遠看着餘月滢站在床邊半天不動,想起方才她瞪着自己時的模樣,不免心有餘悸。
“哼哼,你這丫頭再橫,如今落在我手裏,可就有的你受了。”李修遠慶幸之餘心中暗自偷笑。
所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如餘月滢這般絕世而孤立的美麗俏佳人,李修遠身爲一名真正的男人,怎能輕易放過。
“趴下呀。”和餘月滢在床邊僵持了許久,餘月滢半晌沒動靜,李修遠感覺自己腿都快要站斷了,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無恥。”一直保持沉默的餘月滢忽然從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啥?”餘月滢聲音有些小,李修遠聽不大清楚。不過他大抵也能猜得出餘月滢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話說回來,讓一個尚待閨中的處子在一個男人面前趴在他的床上,這絕對是一件極爲羞人的事情,往深了說,甚至可說是對一名女子紅果果的羞辱。
其實别說是讓一個女人趴在男人的床上,哪怕就是讓一個男人趴在一個女人的床上,這男人恐怕也會臉色通紅的埋在被窩下,再不敢擡頭做人。
李修遠自然沒有要羞辱餘月滢的意思。他疼惜都來不及呢,哪還舍得去羞辱這麽一個嬌滴滴的美女。
他之所以要逼迫餘月滢這麽做,真正的目的是是想要借機狠狠的壓一壓餘月滢的傲氣,要讓她認識到作爲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千萬不要試圖挑釁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權利至高無上的男人的尊嚴。
而如果餘月滢在他面前始終保持這種傲氣的話,李修遠想要收服她,可謂難比登天。
“呃,算了。你就在一邊呆着吧。我還有正事要辦。”李修遠看着嬌軀不斷輕顫的餘月滢,終歸覺得自己的行爲未免太過殘忍過分了些,心下大爲不忍,扯着她的衣角,将她拉到了一邊。
隻是餘月滢似乎根本不買他的賬,他正待從餘月滢身旁一側越過,餘月滢卻已先他一步毫不猶豫的趴在了床上。
餘月滢本就是一個絕世美女,那發育成熟的玲珑嬌軀早已讓李修遠垂涎三尺。如今餘月滢這一趴,差點讓李修遠鼻血狂冒。
飽滿的傲然胸脯緊緊貼在床榻上,勾勒出一條半球形的美麗弧線,纖細的蠻腰微微弓起,襯着豐滿的圓滑香臀,使之更加誘人至極,隐藏在宮衫下的性感大腿若隐若現,煞是撩人心懷。
好一副美人卧榻圖!
李修遠目瞪口呆的盯着餘月滢凹凸有緻的嬌軀,不停的直咽口水,胯下兄弟也早已蓄勢待發,仿佛隻要李修遠一聲令下,就立刻如那猛虎下山般一把往餘月滢身上撲去。
腦充血腦充血了!
李修遠隻覺渾身發熱,兩股氣勢強勁的血流從心髒灌到腳底,再從雙腳腳底直往腦門上猛沖,臉皮因激動和興奮而一片漲紅。
他幸福的快要昏了。
“推倒!”
“不推倒!”
“推……”
“不推……”
坐懷不亂,千古流芳的柳下惠……
荒淫無道,遺臭萬年的西門慶……
李修遠内心上下左右強烈掙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