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謝迷足心水、凹心眺田四兩位書友的打賞。真是不燈恐愕。本來說好昨天兩更的,結果因爲修改,弄到今天淩晨兩點,真是抱歉。希望大家能原諒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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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了很久,李修遠反複告誡了許多次,讓餘月滢千萬小心靳殷馨。但隔日,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後,李修遠猶還覺得不放心,決意親自前往,先試探一下斬殷馨。
話說靳殷馨與那個小丫頭自九月九重陽節随皇帝進宮已有将近半月時間,李修遠還沒和她們二人仔細相談過,一切皆由餘月滢出面打理。
由于内廷東西六宮隻有皇帝妃嫔才能居住,靳殷馨又是山西監察禦史的女以李修遠讓餘月滢把靳殷馨安排到了“粉怡苑居住。“粉怡苑,本是秀女處身之所。将靳殷馨安排在此處,似乎有些不妥,不過當事人沒有反對,李修遠自然也沒在意。
當然,當事人之所以沒反對小不排除她們壓根就不知道粉怡苑,所代表的涵義和規矩的緣故。
午膳用罷,李修遠便帶着昌盛出了乾清宮,經過迂回轉道之後,終于在淡清苑尋到了正在欣賞景色的餘月滢、斯殷馨以及小丫頭三人。
大明皇宮中一共有桃花源、櫻花園、蘭花園、荷花池、淡清苑、百合園、禦花園、蘋果園、梨花園、挂花園十個花園,除禦花園外,其餘九個花園秀女悠閑時皆可随時進入,這也是李修遠之所以安排靳殷馨暫住“粉怡苑的目的,讓她能多一些地方欣賞景色,不至于太無聊。
畢竟皇宮裏頭,秀女和侍女唯一能上的的閣樓隻有月琴樓”其餘樓閣宮殿,未得允許,一改不準進入。
至于李修遠本人,說實話,這十個花園。他自己也就僅去過禦花園而已。其餘花園雖然也很漂亮,李修遠卻沒那麽多時間。
隻是當李修遠到達淡清苑時小卻愕然發現,在場的不僅有餘月滢三人,還有太皇太妃張美人與大長公主青兒。
她們五個人怎會湊到了一起?
李修遠看着在一旁嬉戲的青兒和那個小丫頭,再瞅瞅同坐在清心亭中相談甚歡的張美人與靳殷馨,餘月滢不喜說話。故而一直安靜的坐在一蘇
這三個年齡相仿的大美女坐在一起,頓令淡清苑豔光四射,饒是如今早已見過衆多美女的李修遠也感覺有些眼花缭亂。
然而,本站在遠處靜靜欣賞眼前這副人間難得一見的絕色佳人齊聚一堂的豔麗風景畫的李修遠,徒然眉頭微微一皺,犀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張美人與斬殷馨相握的雙手。不知爲什麽,他竟有種錯覺。靳殷馨竟似是在吃張美人豆腐!
真的是自己幻覺了?李修遠有些難以置信,但看着斬殷馨一邊與張美人嬌笑攀談,一邊卻借着發笑時發顫的嬌軀,不着痕迹的用纖纖細手在張美人手背上輕輕撫摸。一雙水汪汪的美眸更是時刻不離渾身上下無不洋溢着成熟少*婦魅力的張美人身上。
隻是她動作巧妙至極,以緻連張美人本人和平日觀察細緻入微的餘月滢都沒有發覺。又或許是因爲在餘月滢和張美人心中,異性相吸方是天理倫常,絕不會往歪處去想。
但李修遠曾深受文化荼毒。加上又是有心觀察,再從男人的角度來看,靳殷馨的一舉一動便顯得太過親密,完全是有意爲之。混迹金粉煙塵多年的新殷馨竟是個拉拉!
李修遠爲自己的重大發現感覺震驚不已,若非親眼所見,他實難相信靳殷馨如此這般絕色,卻是個隻喜歡女人的百合。
回想當日在飄特航中,靳殷馨第一次見到女扮男裝的餘月滢時。一雙眼睛就基本沒從她身上離開過,目光之中更是深藏異樣,初時自己還以爲是因爲她識破了餘月滢的身份。如今仔細回想,李修遠方恍然大悟。原來靳殷馨當初并非隻是簡單的識破餘月滢女扮男裝的身份而已,而是被餘月滢的傾國傾城之貌和獨特氣質所吸引,故而才會用那種奇異的眼神一直盯着餘月滢看。
世事難料。世事難料啊。李修遠不禁大爲感歎的低聲輕歎。還好靳殷馨本身是個女的,且又姿色非凡,否則她要是敢吃張美人豆腐,李修遠立馬砍了她雙手,朵成肉醬喂狗。
呵呵,看來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李修遠嘴角微揚,臉上浮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妾身張氏參見陛下,躬請聖安。
”張美人視線偶然瞥到站在遠處的皇帝。不由怔了怔,小嘴微張,一臉錯愕之色,似是沒想到日理萬機的皇帝竟會突然跑到淡清苑來,好半晌才終于回神,慌忙起身,疾步迎向皇帝。躬身行禮道。
“奴家靳氏參加陛下,躬請聖安。”靳殷馨更加吃驚,她進宮已經将近半月,卻基本沒再見過皇帝天顔,再次見到。又是在莊嚴肅穆的皇宮大内,心裏不禁甚爲緊張忐忑,慌張失措的起身行禮之時。話音竟隐隐有些顫抖。
與此同時,青兒和那個帶進宮的小丫頭也忙停止嬉戲,中規中矩的叩頭行禮。
五人中,唯有餘月滢僅微微向李修遠颌首示意,再欠身彎腰道了聲福便作罷。
餘月滢能做到這般禮數。已是十分難得。要知平時餘月滢與皇帝相處時,可基本從沒有行過禮,向來都是我行我素,對其她人也大抵如此。這并非說餘月滢有多高傲,以緻連皇帝都敢無視,而是因爲她出塵離世的性格使然,厭煩繁瑣禮儀,李修遠熟知其秉性,也不甚在意。
隻不過很多時候,在外朝大臣面前,餘月滢爲了顧及皇帝顔面。也會規規矩矩的行禮,免得皇帝因自己一人而落人話柄,這可不是她所想要的。
餘月滢能享受如此特殊待遇,在内廷之中早已不是秘密,皇後馬玉潔雖知此舉與禮制不符,但她與餘月滢有過多次接觸,對餘月滢的個性也略知一二,更明白皇帝對餘月滢的寵愛和放縱,且她又早有把餘月滢收進皇帝後宮的打算,因而馬玉潔也沒太在意。
皇後畢竟是皇後,代表着皇家體面,享受禮儀規格之高,哪怕皇帝再寵愛餘月滢萬分,也絕非餘月滢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名分的普通女子可比。何況馬玉潔如今已有一龍子。皇帝對她也甚爲愛惜,地個之鞏固,非是他人所能輕易撼動,馬玉潔自是無需擔心失寵的”。
皇後馬玉潔管理後宮,餘月滢掌管外朝錦衣衛,一内一外,皆在皇帝掌控之中,着實爲皇帝減輕了不少壓力負擔。
餘月滢在皇宮中享受的特權小靳殷馨有幸親眼見識,比如今天遇到張美人,餘月滢就隻是簡單的點頭問好,張美人不僅沒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還笑盈盈的打招呼問好小就連随從侍女與太監們也全部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這讓一向自诩聰慧的斬殷馨大感訝異,猜不透餘月滢在皇宮裏頭究竟是什麽身份。既非皇帝妃子,也不似公主之流,卻能在皇宮中來去自如,哪怕遇到太皇太妃這般身份高貴之人,也可不行禮,未免太過離奇詭異。在她想來,哪怕皇帝再寵愛餘月滢,但所謂禮不可廢,無論如何也不應寵到如此地步才是,難道其她人對此就沒有異議?
“聖躬安。都平身吧,散心而已,無需多禮。”李修遠微微一笑,雙手虛擡,示意衆人平身,然後率先走進涼亭坐下,餘月滢則随手取出一隻茶盞,替皇帝滿上一杯香氣四溢的清茶。
“謝陛下。”太皇太妃、斯殷馨諸人謝了恩,拘謹的直身起立。
“都坐吧。”李修遠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靳殷馨和張美人,眼中隐含戲徒之意。“看來聯的運氣相當不錯既有美景可觀。又有美人相伴,還有一杯清茶,當真是閑情惬意。”
“陛下日理萬機,今日怎會有空到淡清苑來?”不知是否是聽出了李修遠話外之音,亦或是李修遠話裏的美人一詞讓張美人有些敏感,張美人原本盡顯絕代芳華的俏臉上,悠悠蕩蕩的浮起一抹紅暈。
“偷得浮生半日閑,勞逸結合方是正道。”李修遠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握住斬殷馨的右手,一臉關切的安慰道,“你的事想必月滢已經和你仔細說過,聯保證定然會時刻放在心上,絕不食言。隻是苦了你還需再稍稍忍一忍,你不會怪聯吧?”
“奴家不敢。多謝陛下聖恩。”靳殷馨似是不曾想到皇帝會突然握住自己的手,神情不由一呆,繼而如受了驚的小鹿般,驚慌失措的抽回右手。然後借機跪在地上恭聲謝恩道。
“此乃聯之職責,何須言謝。起來坐下吧。”李修遠臉色一改。看着靳殷馨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玩味,嘴角揚起一抹詭笑,并故作不知的将手伸向斬殷馨,似是要親自拉新殷馨起身。
”謝陛下。”斯殷馨不知道皇帝到底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爲之,但兩人雙手的肌膚接觸讓她感覺心裏很不舒服,尤其是皇帝看着自己的目光始終怪怪的,好像别有深意般。這讓靳殷馨心中大爲忐忑和不安,唯恐擔心皇帝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上存在的某些問題。
爲了防止自己露出破綻,避免那件羞于開口的事被他人發現,斯殷馨謝恩起身之後,幹脆嬌軀緊緊縮成一團,低垂着頭默不作聲。
李修遠看着貝齒緊咬下唇,目光遊離不定,臉色更是羞紅的靳殷馨,笑而不語,
經過方才的簡單測試,李修遠已可肯定斯殷馨的确喜好百合,而且發現她對男女之間的肌膚接觸極爲敏感,稍有觸碰,立刻如避瘾瘦一般,惟恐避之不及。這個結果讓李修遠心中很是興奮和好奇,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很想問問如她這般的絕色女子爲何會喜歡女子而不喜男子。這可是他來到明朝這麽久後見到的第一個百合拉拉,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親眼見到的拉拉,一直以來他就有些難以理解,不明白爲何那些同志會不喜歡異性而隻喜歡同性。
“你喜歡女人。”李修遠忽然湊到靳殷馨耳畔,用僅斯殷馨一人可聽到的聲音輕聲道,臉上帶着幾分得意之色。
“陛下…”!”
驟聞此言,本來低頭不語的靳殷馨蓦然擡頭不可思議的凝望着皇帝,羞紅的臉色瞬間刷的變得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兩隻眼眸瞪的大大的,驚懼之色顯露無遺,在眼眸深處,還隐藏着對世俗深深的膽怯與畏懼。
原本神采奕奕的絕色佳人僅在片刻間就如洩了氣的皮球般。雙目空洞茫然無神,曼妙的嬌軀仿佛被抽了骨頭,輕輕顫抖着,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看着靳殷馨羞愧交加楚楚可憐的模樣,李修遠忽然感覺自己的行爲未免太過過份。無論古時還是後世,不僅常人看不起同志。就連同志自己也常常深以爲恥,生怕被他人知曉自集秘密,被他人嘲笑鄙視。
正是因爲世俗的有色眼光,讓他們産生自卑心理,性格變得比較孤僻,不欲與外界接觸,内心更是敏感脆弱。
靳殷馨雖然外表看起來極爲潇灑,其實隻是的了保護自己而不得不披上的外衣,真正的她仍隻是一隻小羔羊而已。
可憐她爲了活的一命以報家仇,不僅要隐姓埋名堕入煙尖,還要忍受心中對男子的不喜而與他們虛與委蛇,單單這份隐忍,就足以讓李修遠對她大感欽佩,真不知她是如何渡過這漫長的三年時間,又是如何保的自己貞操完整的。
設身處地的考慮了靳殷馨的心裏感受後。李修遠不打算再爲難她,遺憾怅然的幽幽歎了口氣,收回落在靳殷馨身上的目光,極目眺望着遠方,默默的看着。
“生活是自己的,不需要太在意他人的目光。因爲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除了自己,誰都不會幫你生活。”半晌之後,李修遠深深的凝視了靳殷馨一眼,狀似無意,又似意味深長的緩緩說道。
李修遠不知道斯殷馨是否有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但在短時間内,能不能重新面對自己這個知情者,隻怕靳殷馨會有一個相當痛苦的掙紮時期,否則她将永遠消沉下去。再提不起半分勇氣面對自己的人生。
但願一切都能好起來吧。
李修遠轉頭望着一臉疑惑好奇之色的張美人和餘月滢,又看看被自己一句話徹底打擊了的靳殷馨,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愧疚之意。略微遲疑了一下,李修遠忽然将餘月滢、張美人以及靳殷馨三人的手都放到石桌上,并重疊在一起,然後輕輕拍了拍放在最上面的餘月滢的手,朝餘月滢使了介,眼色,示意讓她好好照顧靳殷馨,接着又莫名感歎一聲,李修遠也不管自己先前來此的目的,當即起身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