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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辦法?”餘月滢見李修遠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不由好奇的問道。
“慢。聯還得再的細想想。”李修遠似是想起了什麽,才網舒展的眉頭忽而又皺了起來,且臉上神情顯得十分凝重。
陷入沉思的李修遠眉頭愈皺愈甚,緊緊皺成了一個鮮明的川字,右手五指在禦案上敲錘的速度雖然越來越慢,聲音卻是越來越沉重,好似鼓槌敲着心頭一般沉悶異常,壓抑的讓人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麽了?”看到李修遠一副臉色陰沉的模樣,餘月滢的心不由緊了緊,一臉擔憂之色的緊盯着李修遠。
“恐怕聯是引狼入室了。”良久之後,李修遠顧然的長長歎了口氣,莫名的感慨道。
“你的意思是”餘月滢仿佛明白了李修遠話裏的意思,秀眉輕蹙,輕聲道,“靳殷馨?”
“嗯。如果靳殷馨真的是白蓮教中人,如果我們之前所了解到的情況全都在她的設計之中,如果她進入皇宮也是早先計劃好的,那麽這個女人的心機未免也太深了些。”李修遠面沉如水,沉聲道。
刊開始時李修遠就懷疑靳殷馨與那“四海酒樓,的卓櫃有關系,當查明那個掌櫃的身份後,因爲和餘月滢之間的感情糾葛使李修遠暫時忘記了靳殷馨的事情,此時再度将這些情況一一聯系起來,不免有些後背生涼。
“可是她爲什麽要這麽做?進宮對握又有什麽好處?而且根據記錄調查,靳殷馨這個人的确是存在的,靳殷馨之父靳雲中也确實曾是止。西監察禦史,其身上背負的冤案也已查清。即便白蓮教勢力再大,也斷無能夠捏造資料改變這些事實的能力吧。”餘月滢将自己心底的疑問抛了出來。
“你說的對,白蓮教雖然曾經勢力極大,但經過太祖三十年打壓,已大不如前,根本不根本将勢力參透到朝廷中來。而靳雲中與靳殷馨這兩個人也都切實存在。現在我們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她的動機是什麽。”餘月滢的分析一針見血,李修遠深以爲然的點頭贊同,同時雙眼微眯。眼中精光閃爍,沉聲道,“如果她除了爲靳雲中伸冤翻案外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有三個可能性。”
“什麽可能性?”餘月滢連忙問道。
“第一,她的确是靳殷馨,且不是白蓮教中人,這些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都隻是偶然而已;第二,她是靳殷馨,但在她逃亡的這些年裏,爲了能夠活命而不得不加入白蓮教,至于她是否懷有其它目的,暫時不得而知。第三,她不是真的的靳殷馨,隻是借了靳殷馨的身份,爲靳雲中伸冤也隻是她爲了達成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假借的由頭。”李修遠臉色森然,一字一字的緩緩說道。
“既然是真是假難以判定,那就直接把那“四海酒樓,掌櫃、靳殷馨以及朱高煦和鄭三寶全部抓起來,一問便知。”餘月滢聽着李修遠的分析,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明明隻是一件事,但經過皇帝的推敲。好像所有事情都聯系到了一切,變得越來越複雜,連那朱丹到底是不是靳殷馨都成了不确定的事情,當下秀眉一皺,幹淨利落的說道。
“不能抓。”李修遠從椅子上站起,背負雙手走到窗前,搖搖頭否定了餘月滢的提議,可惜現在沒有所謂的相片,要不然直接用相片一查,就知道現在住在宮裏的那個靳殷馨到底是不是真的靳殷馨了,那一切事情也不會變得現在這般錯綜複雜。
“朱高煦與鄭三寶兩人現在隻是死水潭裏的兩條小魚罷了,聯要抓他們,随時都可以。但若現在抓了他們,就等于親手給了朱林造反的名義。以朱林的冷酷個性而言,如果朱高煦和朱高熾阻擋了他成就帝王霸業之路,即使他們是他的親生兒子。也完全有可能被直接當作棄子而舍棄。而且朱高煦乃燕王府次子,又是郡王爺,爵位赫赫,榮華富貴一生都享受不盡,隻要我們還沒抓到朱豬造反的事實證據,世上就沒人相信朱高煦會夥同白蓮教造反。哪怕他們真的是與白蓮教勾結行那造反之事也于事無補。”李修遠耐心的逐步剖析道,同時也是爲自己快速理清思路。
“那我們要怎麽做?”政治這東西實在太複雜,以餘月滢的閱曆和個性,很難理解所謂政治背後所隐藏的黑暗,隻好把目光投在了李修遠身上,期待着他能爲自己解惑。
“先打草驚蛇,後靜觀其變,再伺機而動。”李修遠略微沉吟一番,雙目精光閃爍,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餘月…小凡不解的微微皺眉。爾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神情有此急…四雙問道。
“對。”餘月滢雖然話沒說完,李修遠卻好像已經完全明白她的意思般,直接了當的肯定點頭道,“走。去粉怡苑皇帝安排靳殷馨在皇宮中的住處,貌似前文有提過,這裏再說明一次。,打打草,驚一驚靳殷馨這隻摸不清來路的美女蛇。”
“直接叫她來東暖閣就是了,何必你這個皇帝親身前往粉怡苑。”餘月滢本來還以爲皇帝是打算讓昌盛到粉怡苑傳靳殷馨進宮見駕,沒想到皇帝卻是要親自前往粉怡苑,不由愣了愣,不解的問道。以李修遠現在九五至尊的皇帝身份,天下間除了皇太後之外,還有誰能當的起皇帝這番舉動?
“與人對敵,攻心爲上。”李修遠神秘一笑,一臉詭異之色的說道。
“好吧,我命人馬上去準備。”餘月滢搞不懂李修遠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輕輕颌首道。有時候她真懷疑眼前這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隻有二十二歲之齡,爲何明明年紀相仿,所思所想卻完全不同。
“不用了。”李修遠擺擺手,阻止了餘月滢的動作,然後從放在禦案上的一個寶箱裏取出前些日子花費了整個軍工廠五千多工匠才制造出的世界第一支先進手槍,握在手中熟悉了一下手感,才滿意的掀起常服下擺,放進了特意制作的專門綁在右大腿外側的槍套上,同時在左大腿外側還随身攜帶着一個裝滿八發子彈的彈夾。
沒辦法,李修遠是皇帝,身上穿的又是常服,還要時刻注意皇帝的個人形象,手槍和彈夾都沒辦法縛在腰間,無奈之下李修遠隻好把它們設計綁在大腿上,還算比較方便。
這支手槍所代表的跨時代曆史意義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李修遠特将其命名爲“修遠式
号。隻要李修遠将這支手槍随時帶在身上,就等于給自己的安全提供了一個保障,可惜的是以大明現在的工藝水平技術,所制造出的子彈威力無法與後世的相比,産量之低更是讓李修遠無奈,好在這手槍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隻要命中人體要害,照樣能給人緻命一擊。李修遠現在基本都是無論去哪裏都帶着他,以免發生不測。
“嗯。
”皇帝已經有了決定,餘月滢也就不再發表自己的意見,點了點頭便默不作聲。
“昌盛。”李修遠裝備好防身武器之後,忽然轉頭對東暖閣外叫道。
“是,奴婢在。”昌盛已習慣了皇帝的辦事方式和風格,當皇帝和餘月滢兩人在一起時,他基本都老老實實的獨自一人守在東暖閣門外,直到皇帝召喚。
“傳話給曹國公李景隆,讓他在半個時辰之後到“四海酒樓。侯着,就說聯要請他喝喝酒叙叙舊。在聯沒到之前,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允許他與任何人接觸。”趁着餘月滢幫自己整理衣服的空檔,李修遠鄭重其事的對昌盛囑咐道。
“是,陛下,奴婢這就命人去辦。”昌盛恭聲答了一句便躬身退下。
“四海酒樓,?爲什麽要特意讓李景隆那個混賬東西去那?”餘月滢心裏比誰都清楚皇帝對李景隆這個纨绔子弟的厭惡,因而更加無法明白李修遠話裏的意思,一臉疑惑的問道。“你還要去四海酒樓?太危險了。”
“不是還有你這個護衛在麽,沒什麽好擔心的。”李修遠搖搖頭,微笑着安慰道,“聯既然要打草驚蛇,那這蛇好歹也得要夠分量,要不然聯這個皇帝也太掉價了點。高處不勝寒啊,在宮中悶久了,難免覺得寂寞,總得找個樂子放松一下心情。
”
“啵。”趁着餘月滢認真聽自己說話的時候,李修遠突然快速無比的在餘月滢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腳下滴溜一轉,在餘月滢發飙之前率先竄向房門外,同時嘴裏不忘調侃上幾句,“哈,聯又偷襲成功了。”
餘月滢終究是一個封建時代的傳統女性,腦中保守思想極其嚴重,根本不習慣于他人的親密接觸,哪怕那個與她親密接觸的人是李修遠,她也覺得太大膽,很難爲情,因此平時基本不讓李修遠親她。李修遠見自己想要一親芳澤的夢想用光明正大的路子走不通,就隻好改成時不時的偷襲,倒是讓他成功了好幾次,且感覺相當刺激,頗有成就感
“當真是一個荒淫無道的昏君。”餘月滢俏臉暈紅,羞惱的嗤了一口,用隻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若非我故意放水,你想都别想。”如此說着,餘月滢臉上紅暈不由更甚,嘴角卻滢起一抹嬌羞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