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年老的陰陽師看着紅臉僵屍竟是如此的兇悍,不怒反喜,他們兩人嘀咕了一陣之後。持符的老陰陽師手一揮,一個橫刀而立的忍者轉身來到那個老陰陽師身邊。老陰陽師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一陣,又指了指山洞内一個較爲隐密的鋼闆。
看僵屍打架看的正過瘾的李正,見這老陰陽師面色有異,不像擔心更像是欣喜,暗自注意起他來,見他手指那處鋼闆,還有那個忍者悄悄的朝着那塊鋼闆潛行而去。李正心念一動,暗道難道他們有控制這些兇悍的僵屍的方法,不由的将意念收入體内,在小白的耳邊耳語了一陣。小白聽了李正的話之後,一雙漂亮的藍眼睛竟亮了起來,沖李正人性化的點了點頭,朝着那處鋼闆所在地跑了過去。
做完這些之後,李正又将身體朝後面躲了躲,意念再次離體,飛到打鬥的現場。
此時雪女和狗面人已經明顯支撐不住了。原本妖豔的雪女被打的極其狼狽,一頭柔順的長發被紅臉僵屍給抓下來一大把,已經變成半秃了,而那個拿着狼牙棒的狗面人更慘,一根狼牙棒愣是被抓斷了,它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停的流着黑血,一雙通紅的狗眼都有些迷離了。而紅臉僵屍也不好受,亂草式的頭發上盡是幽藍色的冰花,原本就破爛的衣服已經不能要了。不知是使用屍氣過多,還是被雪女和狗面人的攻擊弄傷了,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而他身後的那些僵屍則好了許多,除了幾個跳屍速度慢點,被忍者那慘綠色的飛镖刺中化成膿水之外,也拍死十來個人,那幾個忍者也被生生咬死了三個,現在正有幾個功夫不錯,體力強點的軍人還有兩個忍者在和那些僵屍跳來跳去,試圖偷襲。虎子被那先前紅臉僵屍打散的幾個式神給圍攻着,雖然拍死了兩個,但這些式神還是在頑強的和他拼命。一時間虎子和他手下的那幾個軍魂也抽不出身來對付那幾個忍者。
突然,那兩個年老的陰陽師,朝着雪女和狗面人的身上扔過來兩張黑符。雪女和狗面人看着這兩張黑符竟比看着紅臉僵屍還要害怕,特别是那個風情萬種的雪女,見着那張黑符之後,竟尖叫起來。身上噴出幽藍色的藍光,将黑符擋在身外,噴出一口藍血,尖叫着朝着那塊隐密的鋼闆飛去。這一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那兩個陰陽師也愣住了。不過那個被黑符貼到身上的狗面人卻起了巨大的變化,它的身體迅速膨脹變大,整個身體慢慢的變形,竟變成了一條大象大小的黑狗。甩了甩頭,那大狗怨恨的看了看兩個陰陽師,朝着紅臉僵屍就撲了過去,撕咬起來。李正見那雪女也飛向了那塊鋼闆,知道這個雪女不一般,不由的擔心起小白的安威來。就在這時,他感到他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給碰了一下,不敢多想,馬上意念回體。
“小白,東西到手嗎?”李正見是小白正咬着他的褲子,正試圖叫醒他。
小白沒有吱聲卻從石頭後面托出一個被黃符封印着的鐵盒子,這個盒子不大,也就鉛筆盒大小,樣式非常一般,黑乎乎的,就像是兩張鐵皮随意壓合而成。不過,李正卻感到這個小盒子裏面有一種奇怪的能量波動,似乎與那個紅臉僵屍有關。
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又自打鬥的兩幫鬼怪中傳來,原來那個去取東西的忍者拿着一個大鐵盒子,樣式和李正手上的那個差不多。而他身後則跟着狀若瘋狂的雪女,那雪女一口幽藍色的冰氣噴到那個忍者身上。那忍者一時不察竟被定在了那兒,雪女一陣尖細的怪笑,奪過忍者手中的大鐵盒之後沖着那兩個年老的陰陽師用中文罵道。
“想要姑奶奶的命,你們還嫩着點。當年若不是我正修煉到當口上,本座怎麽可能被安倍那個小癟三給封印住,又怎麽可能受你們這些弱智控制。哼!要不是心疼那三百年的修爲,我早就離開了。你們竟然忘恩負義想要我的命。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是這個大個子僵屍的主意,不過嗎?他的生死魂符在我手上了,以後,嘻嘻,你們還有以後嗎?”說完,雪女一把揭開鐵盒上的符紙,朝着裏面噴出一口藍氣。冷冷的命令紅臉大漢“給我殺了那兩個老頭。”
可是她等了半天,那個紅臉大漢卻鳥都不鳥她,依然在痛打巨狗。一拳拳打的那隻狗慘叫不已,隻是那條狗長的似乎非常結實,一時半會打不碎。
“我在命令你,你若再不聽我命令的話,我就讓你償償本命生死魂符的厲害。”這雪女跟着安倍的時間太久了,對于他的事情知道的非常多,其中就有這生死魂符之事,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嗷!”黑狗一聲慘叫後,就再也爬不起來了。躺在那裏,身體開始變硬,那張黑符也燃燒起來。沒多久,黑符之上的火一滅,黑狗就不動了,明顯是死透了。
“再叫老子吃了你!”紅臉僵屍根本就不理雪女,傲慢的沖着他吼道。
“你!”雪女沒想到紅臉僵屍不聽她的話,羞怒交加,随手在盒子裏翻找起他的生死魂符,可哪裏找的到啊,他的生死魂符正在李正的手上呢。安倍當時封印紅臉僵屍的時候,就看出了他的不同之處,他比别的喪屍多了一分戾氣。于是将他的生死魂符單獨封印了起來,他也沒有想到這個被他單獨封印起來的紅臉僵屍會變成飛天僵屍,不然他肯定會親自出手的。
就在雪女翻找的同時,李正出手了,他小心的控制着飛劍,貼着地面,悄悄的飛到那兩個年老的陰陽師身邊。由于他們二人正處在驚怒交加的狀态,根本就沒有留意到飛劍這麽個小東西。猛然間,飛劍暴起,幾乎是同時在他二人的脖子上劃了一下。隻是一下,這兩人的脖子就斷了,兩顆人頭滾落在地,在地上滴溜溜的滾動了一會,停在了石壁邊上。那把飛劍再殺了這二人之後,卻不停下來,又朝着那名橫刀而立保護這兩個陰陽師的忍者擊去。然而那兩個忍者卻反應了過來,直接用刀擋住了飛劍。李正心裏一驚,暗道,好刀,我要了。
“紅臉,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出手,等着我請你吃飯呢。”李正見紅臉僵屍竟愣愣的看着他的飛劍,揚了揚手中的小鐵盒子。看着李正手上的那個小鐵盒,那個紅臉僵屍臉上閃過一絲懼意,朝着那餘下的三個忍者就沖了過去,根本就不理那個被打慘了的雪女,而那個雪女見到李正手上的那個小鐵盒子後,再看到他控制着飛劍,就像丢了魂一般,呆呆的立在半空中,不發一言。
然而交戰中的衆人沒有留意的是,靈狐悄悄的離開了戰圈,身形一閃,消失了。
一陣撕殺之後,除了靈狐之外,所有的倭人都被僵屍和軍魂制住了。于是長白山深處的密洞内,進行着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四五十個身體僵硬,一跳一跳的僵屍,在兩個渾身閃着銀光的僵屍帶領下,一爪一牙的撕咬着發洩着心頭的怒火。慘叫聲再加上血肉橫飛,簡直就是一幅地獄場景。
“好了,紅臉,你命令他們,把這些人都殺了吧。别再玩了,惡心死我了。”李正有些不忍,他不是老天,他做不出視萬物爲刍狗,他也不是聖人,做不到以人爲刍狗,他更不是禽獸,敢于公然屠殺三十萬人。
紅臉僵屍聽了他的話之後,僵硬的臉上,不自然的擅抖了一下,不過,他還是朝着那些正殺的興奮的僵屍們揮了揮手。那些僵屍非常不願意的停了一下,而後一巴掌拍死了那些倭人。耳邊終于清靜了,隻是一衆僵屍的目光都投到了李正身上,冰冷,無情,噬血。
“呃,紅臉,你别讓他們這樣看着我,再看的話我會害羞的。”李正居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那紅臉僵屍的臉上明顯的又抽搐了一下。
“哎!那個小白臉,你小子的出手夠狠的啊,一劍就砍了那兩個老鳥。咱們兩個打一架怎麽樣,你要是能打過我,我二虎子就服你了,怎麽樣。”鬼王虎子一拳打碎一個倭人的頭之後,跳到了紅臉僵屍的身前,朝着李正嘿嘿的傻笑了幾聲,不理紅臉僵屍變了幾變的臉色,大大躐躐的和李正說着話。
“和你打!”李正看了看那個大漢,不由的暗中搖頭,開玩笑,這家夥有多猛他可是全看到了,他才不會傻乎乎的和他打架呢。就算是真的打起來,他也會用上《巫醫典》中專門針對鬼怪的招術。那鬼門七針,再加上《醫典》中借七星之力而發出的七星鎮魂針,就算打不死他,也打殘他。天地之威,哪是一個小鬼能抵擋的。不過,李正想的很美,可他要是知道這黑大個是軍魂中的鬼王,現在怕是早就逃跑了。那可是要命的主,兇着呢。
“對啊,和我打,我們對拳頭怎麽樣,我最愛和人家對拳頭了。除了我大哥除外,那家夥的拳頭不知道是什麽做的,硬死了。”二虎子看了看臉漲的通紅的紅臉大漢,疑惑的道“大哥,你怎麽了,不會是生病了吧,沒聽說僵屍也生病啊。”
“虎子!你給我安靜點!”那紅臉大漢對着虎子一聲怒吼,在他頭上拍了兩下,朝着李正的報拳“這位小兄弟,再下張大虎,這是家弟張二虎,剛才家弟多有得罪,還請這位小兄弟不要見怪。”
“呃,不見怪,不見怪。”李正說着話,手上的小鐵盒子随手就收進了乾坤袋内。
“這個,這個小兄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小兄弟可否給再下一個機會!”紅臉大漢見李正收起了小鐵盒,臉色暗了下來。
“什麽事情,我還有事要辦呢。”李正邊說,邊将目光投向山洞深處的那個黑色巨鼎,那巨鼎對他有着無窮的吸引力,似乎那個鼎和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小兄弟,這樣和你說話太他媽的費勁了,我就直說吧。我想要你手上的那個小鐵盒子,你給是不給。”張大虎見李正的目光投向了那個黑鼎,心頭一陣煩燥,不由的粗聲粗氣的對李正道。
“我要是不給呢!”李正才沒那麽傻将那個保命用的小鐵盒子給他,以他的眼光,早就發現這個小鐵盒内的東西定是這紅臉僵屍的一魂一魄,也就是說,若是将這小鐵盒毀了,那張大虎就得變成一個傻子,不會思考不會說話,什麽都不會,隻知道混混厄厄的地活下去。
“你真的不給。”張大虎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小白臉的家夥竟然如此難說話,不由的怒目相加。
“不給又怎麽樣,别以爲你瞪眼我就會怕你。”李正雖然口中說着不怕,可他心裏也有點打鼓,他是不知道這洞裏面的僵屍的厲害,要是他知道這些僵屍都是什麽級别的,早就有多遠就跑多遠了,更不敢在這和那頭飛天僵屍罵嘴玩。
“哼!”紅臉僵屍怒視着李正,突然朝着他噴出一口血紅色的屍氣。
李正早就防着他這一手呢,他先前就見過他噴屍氣,身形一晃,飛劍就朝着他打了過去。飛劍的速度是快,可是那張大虎可是飛天僵屍啊,皮有多厚,天知道,他那把下品飛劍能傷的到他嗎!于是一聲金鐵交加的聲音打破了李正的美夢,飛劍被震飛了。那僵屍隻是被打了個跟頭,而後又站了起來。
“我靠,這麽強。”李正心中生出了一絲懼意,拿出了三枚銀針,口中念着鬼話,手上打着雲文符。随着李正手上雲文符的成形,這三枚銀針飛到了李正頭頂之上,滴溜溜的飛動起來,不時的有幾絲精光自那三枚銀針的針尖上冒出來。
“哼!”張大虎身形如風似的一拳頭打到了李正的身前,李正目中一寒,手指一動,三枚針尖閃着電花,擊射到張大虎的拳頭之上。飛劍者打不傷的皮,竟一下被三枚普通的銀針給刺破了。
“哈,哈,哈!”一陣尖刺的笑聲自洞深處傳了出來,那個雪女,就是那個一直沒什麽人注意的雪女尖聲大笑着“你們都得死,你們都該死。”那雪女瘋言瘋語着,而後,他嘴裏念起了玄奧的咒語。李正聽了一會,臉色就變了,她念的是鬼話,是在喚醒某個魔神或是大兇妖鬼之物,那是用生命來喚醒沉睡中的惡魔的魂之祭禮。
“笨蛋,快阻止她,不然我們都跑不了。你那個破鐵盒我會給你的,隻要你答應不出去害人就行。”李正神色一正對張大虎道。
“好,我信你。”張大虎說完,朝着身後那幫鬼怪揮了揮手,朝着雪女就打了過去。
“晚了,晚了。”雪女慘笑着,噴出一口藍血,身體化爲飛灰消失在了這個世間。山洞内開始晃動起來,一個狂野暴厲的聲音在洞裏每個鬼怪和李正的心裏咆哮着,才一眨眼的時間,洞内就全黑了,那些電燈不知何時盡數熄滅,洞内充斥着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