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練功場
已是初秋九月,夏日的燥熱早已遠去,清晨的寒風已頗爲刺骨,昨天夜裏連連綿綿的下了一場雨,整個李府的練功場上顯得濕漉漉的。場中,一個一米左右的身影正打着拳。
身影正是李林靖,李林靖年紀雖小,但體質異于常人,繼承了上一世的身體素質,三歲的年紀,身體的力量和速度已經可以和成年人相比,打起拳來也是虎虎生風,力量十足。
場外,李雲海正端着個小巧的紫砂茶壺,坐在石凳上,觀看李林靖練拳。
此時李林靖已經練武有一個月了,李林靖是個成年人,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的道理,自練武以來就日日天未亮時就起來練拳。李林靖早起練拳,李雲海是知道的,卻不來觀看,今日不知怎麽的,突然來了興緻來看自己的兒子打拳。
這時,李林靖一提身形,向前猛地一鑽,雙拳從後向前用力甩去,重重打在前面的木樁上。“砰!”成人大腿粗細的木樁子被打成了兩截!通臂拳,醉打山門!
李林靖在前世就是一武術愛好者,從小就開始跟着老院長練習形意拳,從八歲起,便每日練習,日日不斷,風雨無阻。這也是上一世李林靖身體好的原因之一。形意中,李林靖最精通的就是五行拳和十二形。剛剛李林靖練的是五叔田猛的通臂拳,在使到醉打山門這一招時,不知不覺中竟加上了五行拳中的鑽勢!形意剛猛,通臂拳中的醉打山門也是威力巨大的一招,再加上李林靖的巨力,三者結合,威力如斯,竟震斷了大腿粗細的木樁。連李林靖自己都驚呆了,無言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不過雙手瞬間就顫抖了起來,李林靖看見自己的雙手觸及木樁的部位變得紅腫。
“嗯?好!”李雲海大叫一聲,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壺,站起身來:“靖兒,剛剛那招醉打山門打的不錯,精氣神都提到了一處。不過前面打的就差了!”
“通臂拳講究的是迅捷剛猛,剛柔并濟,發力用盡全在一雙手臂上。”李雲海說着看了眼李林靖,伸手抓起了李林靖的雙手。“你天生神力,力量是足了,卻是差在了迅捷與發力上,剛剛那招打的雖然不錯,卻是蠻力。”
李林靖雙手被抓住,感覺父親的手上傳來一股熱力,隻一會便感覺手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這,這是傳說中的内力?真氣療傷?”李林靖心中震驚,嘴上問道:“爹?這是内功麽?”
“不錯”李雲海笑着點了點頭,不過随後又補充了句:“你現在還小,不宜修煉内功。”
李雲海的後一句讓李林靖失望不已,随即又問道:“爹你說我失了迅捷與發力,發力我還能理解,可爲何還說我速度慢?”要知道,李林靖現在可有着成年人的身體素質,速度在同齡人裏是極快的!
“快是快”李雲海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不過,迅捷迅捷,既要迅速,還要敏捷。要像真正的猿猴一樣靈活,你速度是有了,可直來直去,動作太僵。”
說了這麽多話,李雲海微覺口渴,将紫砂小茶壺拿了過來,灌了一口茶,看了看正在低頭沉思的李林靖,又接着道:“另外,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甩臂的方法用的不對!通臂拳甩臂講究“鞭勁”甩臂抖腕,要把手臂當成鞭子,你卻用成鐵棒了!”
“啊!那我豈不是全錯了,看來這一個月是白練了!”李林靖頗爲失望,自從一個月前跟着五叔田猛學了這套通臂拳以後,每天都刻苦練功,一套通臂拳每天都能練上上百遍。現在突然發現全錯了,怎麽可能不失望?
“呵呵,也不能這麽說,練武之人誰能保證自己在武道上是一片坦途?誰能不走彎路?咱們練武之人最重要的不是什麽上佳的骨根,也不是什麽上好的資質,而是一顆堅定不移的武者之心!”
李林靖聽了,一掃剛才的失望,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李雲海見李林靖如此,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剛才的那番話,是李雲海有意說的。其實剛才李林靖的拳打的不錯,尤其是最後一招醉打山門,已經極有通臂拳的神韻了。之所以剛剛如此貶低李林靖,是不想讓他養成自大的性子。現在看到李林靖似乎頗有所悟,他也很高興。
李雲海又喝了口茶,把茶壺放下,走道場中到:“靖兒,你看好了。”說罷,李雲海眼中精光一閃,氣勢暴增,上一刻還是一個慈祥的長者,此時已化身一個洪荒巨獸。
隻見一道青影在場中快速挪移,拳風強勁,幾乎将方圓近十丈的練功場都罩在其中。李林靖被拳風刮的臉頰生疼,足足退了十來步。盡管如此也覺得氣悶無比。李林靖隻覺此時的李雲海仿佛是遠古洪荒的長臂暴猿,正在林間狂舞!李林靖毫不懷疑,即使是老虎獅子大象,也會被這頭暴猿擊倒,轟殺成渣!
這時場中的李林靖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上身搖擺不定,下身依然快速挪移,向場外的一棵柳樹撲去,近了,李雲海一個急停,手臂暴漲,猛地前甩,雙臂像鋼鞭一樣向前抽去,雙手緊握,化掌爲拳,化虛爲實!通臂,醉打山門!
“砰”兩人合圍的巨大老柳樹,在李林靖驚異的眼神中,斷爲兩截!一拳擊實,李雲海返身急退,迅速收拳,接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了看依然在發呆的李林靖,也不打擾,端起紫砂茶壺。緩步離開了練武場。
李林靖呆呆的望着斷柳,腦中不停的閃現李雲海剛剛練拳的情景:左右挪移,上下翻飛,靈巧的像個真正的猿猴!甩手運臂,把手臂運用成了一條真鞭,時剛時柔,剛柔并濟。把通臂拳的真意發揮的淋漓盡緻!
“父親的通臂拳,怕是連五叔都比不上吧!”良久,李林靖才發出了這麽句感歎。
“父親練拳,招式與我一樣,套路卻不同,我是一招一式的走,而父親卻是信手拈來,不過打的卻是流暢無比,如江水般連綿不絕,後招不斷。這恐怕就是老院長所說的“活練”了吧?這比我死練要強的多了。這樣練一遍,頂我練十遍!”
李林靖相通此節,顯得高興無比,面露微笑“嗯,父親練拳的時候,我在旁邊觀看,覺得壓抑無比,這就是氣勢了!看來,練拳不僅僅要活練還要有真打的氣勢,這樣才更具威力!更有效果!”
“老院長說過,想要做到“活練”就必須在腦海裏模拟出假想敵!”
想到此處,李林靖躍入場中,想要嘗試一下“活練”。擺個通臂拳起手式,練了起來,邊練邊想着自己正與人對敵,想要像李雲海那般信手拈來,連綿不絕。可李雲海對敵經驗是何等豐富,豈是一個三歲頑童可比的?李林靖練了一會就發現自己招式銜接不上,顯得笨拙無比,于是便停了下來。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按套路,連招式都忘了,怎麽做到活練?”李林靖苦笑起來,“還是得先打好基礎啊!一步登天是不可能了。”李林靖是重生之人心思比尋常幼童複雜的多,知道了活練之法,自以爲找到了終南捷徑,可世間又豈有如此捷徑可走?
“等我把套路都練熟了在嘗試活練吧,不過,想要做到活練就得在腦子裏模拟假象敵。可那得需要豐富的對敵經驗,這樣才能想象出敵人的動作!”李林靖皺起了眉頭“可我才三歲啊,怎麽對敵?”
的确,一個三歲的頑童,就算先天條件在好,也不可能和人去打生打死。就連與人切磋,别人也不會找一個三歲的小孩!
“唉!算了,不能跟别人動手,就看别人切磋好了。憑我的記憶力,完全可以記住他們的招式,這樣也應該能勉強模拟出自己對敵的情景了吧?”李林靖伸個懶腰,長出一口氣:“嗯,五叔六叔他們時常切磋,就去看他們好了。
“等我把套路都練熟了在嘗試活練吧,不過,想要做到活練就得在腦子裏模拟假象敵。可那得需要豐富的對敵經驗,這樣才能想象出敵人的動作!”李林靖皺起了眉頭“可我才三歲啊,怎麽對敵?”
的确,一個三歲的頑童,就算先天條件在好,也不可能和人去打生打死。就連與人切磋,别人也不會找一個三歲的小孩!
“唉!算了,不能跟别人動手,就看别人切磋好了。憑我的記憶力,完全可以記住他們的招式,這樣也應該能勉強模拟出自己對敵的情景了吧?”李林靖伸個懶腰,長出一口氣:“嗯,五叔六叔他們時常切磋,就去看他們好了。
李林靖擡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出來了,李林靖歇了一會,便向偏廳走去,準備吃早飯,然後找周先生讀書!
李林靖此時練武習文已經有一個月了。教書的的周先生是一個月前李三李四請來的。周先生的學問大,在桂州城極有名氣。周先生曾在朝中爲官,即使是桂州的縣令見了也是客客氣氣的。李雲海便在李府建了個草堂,圍了個獨立的院子,讓周先生居住,每天,李林靖便去周先生的院子裏讀書。
至于練武,李雲海倒是沒教他什麽,隻是跟五叔田猛學了一套通臂拳。一個月下來勤練不斷,已經熟練無比。
剛到偏廳就看件丫鬟翠竹迎面走了過來“少爺,勇少爺和強少爺已經來了一會了,正在偏廳等你呢!”
所謂的強少爺勇少爺是田猛王五的兒子,田勇和王強。一個八歲一個九歲。與李林靖一起在周先生處讀書。
“恩,強哥勇哥都來了?知道了。”李林靖點點頭,繼續先前走,走出去沒兩步,身子一頓“強哥?勇哥?哈哈,有人陪我練武了!”
“強哥,勇哥。”剛進偏廳,就看見王強田猛兩人正在用飯,李林靖走過去道:“你們到的早啊。”
“早?不早了?是靖弟你晚了!”田勇笑着應道。
今天早上李雲海突然起興,練拳指點了指點李林靖,因此李林靖到的晚了。
“靖弟快些吃吧!如果咱們遲到了,那周先生可得生氣了!”王強說到這,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少年天**玩,李林靖到也罷了,畢竟是成年人,可王強田勇兩人經常因爲貪玩遲到埃罰,李林靖也經常受到牽連。周先生一罰就是十遍百遍《千字文》《百家姓》的抄,怎麽不叫幾人害怕。
“今天晚了,不吃了,要不肯定遲到了!”李林靖頓了頓“再遲到,豈不是又得抄書?”
李林靖說完,從丫鬟那拿了書包,便與王強田勇兩人快步向周先生的草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