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梁源雙目赤紅,狠狠地将手中的重劍迎頭劈下。
“叮!”
沒有傳來預想中血肉迸濺的聲音,取而代之的則是精鐵交接時所産生的脆響。梁源眼睛突然怒目圓睜,兩個細小的眼珠子放佛要在眼眶子跳出來一般,而他裸露出來的手腕處更是突露出了大量的青筋,顯然他這一次是将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與梁源那極端生動的面部表情不同,葉華的臉上隻有一種淡然,放佛漠視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右手将長刀搭在了自己的左側,左側的身軀則使用有力的臂膀撐住了延伸過來的刀體,這把長刀的刀身處正與一個寬厚而巨大的重劍僵持着。
當葉華看見梁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時,他的右腳突然想前一探,正準的踹在了這個胖子的胸口處。梁源被這股力量踹的向後一仰,他雙手緊握着的重劍也不由得一松。
這時候葉華的那隻右腳早已重新回到了地上,與停在原地的左腳成了一個跨步的距離,他趁着梁源向後退卻掌握平衡的時候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刀也是摩擦着重劍向着梁源退卻的方向挑起。
刀身與重劍的邊鋒磨出了絲絲的火花,但葉華卻不管不顧,當梁源想要重新發起攻勢的時候,那柄長刀已經自下而上的向他襲來,而他的重劍卻被剛才的摩擦與撞擊力度所隔開!
“噗!”
本就稍顯薄弱的皮甲蔔一相接,竟然就發出了輕微的破裂聲音,梁源則被長刀上挑劈砍時所蘊含的的力度逼得連連後退,而葉華劈出這一刀後也是沒有絲毫趁虛而入的意思,看着梁源重新站穩了身子。
當梁源重新穩住了身軀之後,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他原本光亮的皮甲上已經多了一個猙獰的刻痕,一絲絲的嫣紅也是自其上冒了出來。
“重劍,講的是勢大力沉,但這并不表示你就可以全身心的都把精力放在劍上,當武器相交陷入僵持時,你更需要注意的——是敵人的肢體動作。”
盡管占了一個大便宜,葉華的臉色卻已經漠然,反而開始給梁源解說起來,“肢體動作擊打在敵人的身上雖然所造成的傷害值遠遠遜于武器,但其上所蘊含的的沖擊力道卻沒有絲毫的減弱,當一個人盡全力進攻時,他的身體平衡已經站在了一個邊緣線上,這時候就算是地上的一塊凸起石頭都能夠給他造成一個趔趄,更遑論是腿擊。”
“雖然對于武器的掌握極其重要,但是身體的掌握依然不可忽視。古人道兵器有雲:“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但那是建立在兩軍對壘時的說法,長的兵器就能夠提前發起攻勢提前接觸到對方。如果是兩者比鬥時,那麽距離才是真正的關鍵。”
“長兵器可以讓我們在極遠處就發動攻勢,迫使對方不得不防——因爲他們所用兵器的攻擊距離不及我們。因此兩人比鬥時,使用短兵器的一方都是一邊防守、招架一邊試圖靠近我們。”
“當二者的距離拉近時,一柄長槍的作用遠遜于一把匕首。”
“就連電影裏使用長兵器的人被人靠近時,也都是用拳腳來拉開距離,有一些人甚至幹脆就把手中的兵器抛開了。”葉華将手中的長刀插在了地上,一點點的數落,“當我們進攻時,更要注意保持适當的距離,同時在空出來閑暇的時候用肢體來幹擾對方的行動。與短兵器戰鬥時肢體動作必不可少,而長兵器交戰時,腿踢、膝襲、肘擊等等也都是頻繁出現的。”
“爲什麽呢?因爲長兵器是雙手全力使用,當兩個人互相劈砍時,往往就算是屬性較弱的那一方也可以用身體來頂住,雖然處于下風,一時之間卻也不會崩潰,很容易就會陷入短暫的僵持,這時候想要打破局面往往就會有肢體動作的出現。”葉華突然指向了正處于喘息狀态中的梁源。
“我剛剛特意壓制了自己能夠動用的氣力,讓我的力量與速度兩方面都稍弱于你,但還是依靠臂膀的阻擋來抵住了你的攻擊。爲了打破哪個局面,你就開始蓄力,想要用全身的氣力來造成一個巨大的反差意圖将我一句擊潰。”
“但是你蓄力的時候實際上也是自身最脆弱的一刻,在這一刻因爲我的長刀被你壓制所以不能抽身,就算抽身,那麽短的一瞬,我沒有技能以及怒氣的幫助也很難捕捉到,因此這時候發動極快的肢體動作就成了最合适的打斷方式。”
看着梁源那鼓起的眼睛,葉華莞爾一笑,想着他勾了勾手指,“再來。”
梁源将重劍狠狠地抓在了自己的手裏,連續睜了數次眼睛,最後将重劍高高的舉過身體,向着葉華的頭顱處劈砍了過來!!
葉華不緊不慢的将長刀舉起,但竟然沒有表露出一點阻擋的架勢!
當梁源到了他的身前時,隻見他的眼睛微眯,身子向着左後側微微後退,将手中的長刀刺了出去,目标正是梁源的肩胛處!
由于葉華是平刺,将長刀的長度完全的發揮了出來,再加上他的腳下适時的跨步,竟然後發先至,刺穿了梁源的臂膀!
梁源高舉着的雙手因爲這一記穿刺微微一頓,但還是不留情的狠狠劈下!
“噗!”
借助着梁源的那一頓的瞬間,葉華微微偏頭,使本來應該被擊中的腦部換成了腦側區域。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被這一記重擊擊飛了出去!
一個巨大的紅色數字飄飛了起來,葉華的生命值一瞬間就下降了一半之多,他被擊飛前已經将長刀橫了過來,因爲他緊握着沒有撒手的緣故,反而利用被擊飛出去的緣故将梁源的胸脯上重新橫着拉開了一道口子,隻不過這一道口子劃傷的——是梁源的另一側肩胛骨!
葉華緩緩站了起來,他的腦袋處綻放出了大量的藍光,他走路時已經是搖搖欲墜了,但他反而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還耍得起來嗎?”
梁源将牙一咬,試圖将手中的重劍重新舉起,但他的雙臂處突然迸裂出了大量的鮮血,一陣無力感向他的身體襲來,原本已經擡起的重劍重新掉落在了地上,傳來了‘叮啷’的清脆響聲。
“很疑惑吧?”葉華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但他的賣相也早已大打折扣了——他被擊中的左側腦部已經是血肉模糊了,連帶着他的平衡感也大幅度下降了。
“末世來臨之後,能量清洗、改造時,我們就已經不能被稱之爲‘人’了。”
“雖然是這麽說,但實際上除了身體強硬一點外,似乎并無什麽太大的不同,身體還是被會被斬落、穿透。”葉華将笑容收起,重新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實際上,我們已經沒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要害’,那種一擊緻命的‘要害’,心髒,胸口,乃至下體,都隻能算是‘薄弱處’。”
“所謂‘薄弱處’,就是說這些地方受到打擊所受到的傷害遠高于其他部分,對我們所造成的影響也大于其他部分,但是———絕不會死,不會因爲這些地方被擊中導緻一擊斃命。”
“也就是說我們的身體早已與人類有了本質上的不同。我們的肩胛骨、連接神經被挑斷、斬斷後雖然也不能夠完好的控制身軀,雖然也會流出大量的血液,但我們不會因此而昏迷,我們可以将它們重新按在一起,通過喝血藥的方式來保證自身的安全,然後也可以通過能量的聯結讓這些神經完好如初。”
“雖然當某一處部位被徹底斬斷後也不能夠自動愈合,但隻要我們的生命值沒有降到0點——就算身軀被斬斷我們也可以存活于世!”
“但這被斬斷的一處——卻不包括頭顱。如果頭顱被斬掉,那麽我們就不能夠控制身軀,也不能夠讓能量來在我們的身體上傳導,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頭顱被斬斷之後,我們就必死無疑了。”
“大腦永遠是人類的最根本之處,當大腦死亡之後,不管我們的身軀多麽健康也隻會随它一起逝去。也就是說,腦袋依舊還是我們最重要的一部分!這麽說來,當我們的身體被能量強化完之後,似乎還有一個要害,這個要害就是——大腦!”
“但僅僅是‘似乎’而已,這看似最脆弱的一部分,實際上卻也是最堅固的一部分。就算是我們的身體都能夠明白這個部分的重要性。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沒有——遇到危急情況時,我們下意識做出的最優先防禦都是用雙手護住腦袋,随後才是全身緊縮在一起。”
“當身體能量化之後,對于頭部的防禦也就更加完善了——當大腦的部分遭受到攻擊,身體就會下意識的調動所有能量來進行庇護,乃至于抽取生命力!”
“這種抽取能量的方式極爲浪費,往往爲了防禦住這一擊卻要耗費本來所受傷害值以上的生命力,因此攻擊腦部總是能夠打出極高的傷害。”
葉華撿起了地上的長刀,梁源這才發現,他那原本搖搖欲墜、放佛下一刻就會倒下的身體已然變得無比穩當。
“正因爲這樣,我的第一攻擊目标永遠都不是敵人的腦部!”
“你剛才給我的那一擊雖然因此造成了雙倍甚至更多的傷害,但我隻不過是因爲剛開始受到的沖擊力而感覺微微的失衡,隻需要數秒鍾我就可以适應它——也就是說,當我适應之後,你這一擊除了帶給我傷害值之外,什麽額外的效果都沒有造成!”
“相比之下,我對你造成的傷害雖然加起來也沒有你這一下多,但你的作戰能力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想要重新恢複之前的靈動,你起碼要等1個小時以上!”
葉華将手中的長刀收回了刀鞘,微微歎了一口氣。“這些時間,足夠我殺你幾十次了。”
“今天我教給你的,就是身體輔助戰鬥的方式以及這個新世界的人體薄弱點。”葉華緩緩轉過了身,在山谷的另一端,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粉色的漩渦,盡管這個時候競技領域已經是黑夜的階段,但卻仍然顯得那麽的耀眼、奪目。
“明天同一時間,在這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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