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姐,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沒必要這麽作賤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你可以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
萬瑤始終不相信,甯馨是那種爲了貪圖享樂,而委屈自己的人,本身又是一個白領,有着一份穩定且待遇不錯的工作,既然經濟上沒問題,不是一個懶惰的人,自然沒必要去當别人的情人尋求包養令人所不齒。
而甯馨最後的那句“我用他的錢,做我該做的。”
萬瑤總覺得話裏有話,好似背負着某種責任,堅信肯定有什麽難處,并不是真的出于本意。
“是啊,甯小姐,我知道這次來找你,可能顯得很冒昧,但既然你不喜歡慶元豐,證明我們有着相同之處,如果單單是因爲錢,完全沒必要繼續下去,在這點上,也許我能幫上你的忙。”吳遷開始表示自己的善意。
“你能幫我?”甯馨扭頭望向了眼前這個外表很是平凡的男人,眼中透着一絲懷疑。
果然隻是錢的原因,吳遷輕笑着點了點頭,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甯姐你放心,我們少爺開口了,就一定能幫到你。”萬瑤雖然清楚吳遷的真正目的,但依舊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少爺?不是朋友麽?”甯馨似乎明白了什麽,也沒質問兩人的關系,反而直接沖着吳遷問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你能給我兩百萬麽?如果可以,我願意離開慶元豐幫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當你的情人,我也不介意。”
“厄!”吳遷啞然苦笑了下,說:“甯小姐,兩百萬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你能否先告訴我,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
見吳遷沒有馬上拒絕,聽到這麽大一筆錢,依然能夠保持冷靜,明顯不是一般人,頓時,甯馨總算相信萬瑤口中的少爺,也許真能幫到自己,不再猶豫的說:“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吧,是這樣的,在半年前……”一五一十的道出了來龍去脈。
原來甯馨在老家還有個讀高三的親弟弟,在半年前,高考臨近的體檢中,居然意外的發現血細胞出現了異常,懷疑染上某種疾病,結果去醫院做了進一步檢查,得出來的結論卻讓全家人驚呆了!這樣一個成績優異,正處花季雨季的少年,竟然患上了白血病!
當時,甯馨的父母猶如遭到了晴天霹靂,遠在華海打工的甯馨更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立刻趕回了老家,把弟弟轉送到了本地最好的醫院複查。
然而結論還是一樣,患上了‘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簡稱‘慢淋’,是一種起病緩慢淋巴細胞系中某些免疫功能不全的淋巴細胞惡性增生性疾病。
據專家所說,這種病在我國很少見,僅占白血病的3.4%,同樣屬于白血病的一種,雖說男性比女性多,但發病年齡大多在50歲以上、30歲以下者很少見,也就是說,甯馨的弟弟恰好就是屬于那個不幸的例外。
而這種病一旦患上,必須花上不少錢來治療,雖不一定能保證治好,但若不控制住病情仍其惡化,短則1-2年就會死去,治療得當,活上10年以上,都沒有問題。
說白了,想保住孩子的命,就是要往裏面砸錢,本是小康家庭的甯馨父母,在短短一個多月的過後,便把積蓄花費的差不多了,但依舊不惜一切代價,把兒子送到了省最好的專科醫院,給予着最好的治療。
錢用光了就開始借,而家裏的重擔及弟弟以後的前途,也落到了甯馨的身上,雖然很是擔心弟弟的情況,但依舊不敢丢了工作的去照顧,所以,爲了自己那能爲家裏減輕不少負擔的薪水,每天不辭辛苦的開始在外面找起了兼職,弄得整個人憔悴不堪。
而就在這個時候,早就窺竊已久的慶元豐,在一陣打聽之下,總算清楚了她的事情,并且主動找上了甯馨,提出了自己的可以幫她,而要求自然是當其女人。
甯馨當場就拒絕了,慶元豐卻信心滿滿的讓她不要着急,給她時間考慮清楚。
最後,家裏終于借無所借,已沒有辦法在負擔弟弟那價格高昂的治療,醫院也下達了最後的通知,在不還清拖欠的費用就要停止治療。
看着那日益擔憂、躊躇不已,頭發白了不少的父母,以及正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身體虛弱,錯過了上大學的弟弟,在百般無奈的情況下,甯馨最終咬着牙齒,含淚的找上了慶元豐,答應了他的要求。
從此,甯馨雖不用再爲弟弟的治療費擔憂,卻過上了出賣身體的交易,而家人對此卻毫不知情。還好慶元豐沒有像别的闊老闆那樣,非要自己的女人呆在家裏不出門,同意了她繼續呆在公司上班的請求,若不然,早就被那空虛寂寞且枯燥乏味的牢籠所逼瘋。
就這樣,甯馨呆在慶元豐的身邊,一晃就是近半年的時間。
在這期間,她有想過從慶元豐處,弄一筆足夠送弟弟去國外接受最先進的治療,有希望根治的錢。可惜,慶元豐不是省油的燈,在沒有玩膩的情況下,怎會就這樣放甯馨離開,隻是每個月定期付清她弟弟在醫院的費用而已,并沒有給太多其餘的開支。
漸漸地,甯馨不再有奢侈的想法,變成了一個失去生機,隻剩一副軀殼的‘活死人’。
聽完了甯馨的故事,萬瑤已是眼眶通紅,幾次都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而吳遷雖然同樣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但并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很是欣賞甯馨的堅強,起先有的那一點懷疑和不屑,也随着故事的說完蕩然無存。
這時,隻見吳遷二話不說,拿出了今天來這早有準備的支票,彎腰趴在茶幾上,寫上了兩百萬,撕下來向甯馨遞去:“拿去吧,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會同情心泛濫、無條件的見人就幫,但也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卑鄙小人。”
“這錢可以算我借給你,你也可以選擇不用還,如果是後者,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本沒有天上掉餡餅,不勞而獲的好事,所以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