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随着一陣陣低沉的悶雷聲,天空漸漸下起了蒙蒙細雨。
“咱們得快點了,前面就是卡伊市。”熟悉地形在前面帶路的凱斯,向後面的吳遷等人大喝了一聲,加快了車速。
“嗯……”就在這個時候,被雨滴濺到臉上,一直昏睡的楊洛楓,眼皮微微動了下,緩緩睜開了雙眼,總算醒了過來。
“楊先生,你醒了?”聽到旁邊傳來的呻吟聲,凱斯欣喜的扭頭對楊洛楓說道。
楊洛楓腦袋還不太清醒的左右張望了下,習慣性問道:“這是那?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兩個多小時,我們已經離開了喀土穆,這裏是距離喀土穆最近的卡伊市,這天氣沒辦法趕路了,今天天色也有些晚了,先找地方暫住一晚。”凱斯一邊耐心的解釋,一邊找着旅館。
由于他不是第一次來卡伊市,以前每次去南部都會經過這裏,加上這座小城市本身面積就不大,所以很熟悉的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家旅館。
旅館規模不大,隻有五層樓高,看上去很久,跟吳遷之前在喀土穆市住的那家比起來,完全差了一個檔次,相信裏面也不會好到哪去,不過對卡伊市這種經濟落後的小城市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況且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衆人本不是什麽嬌貴之人,自不會浪費時間再去從找一家環境好的,三輛車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無聊之極正坐在櫃台後翻雜志的老闆娘,一下子見到三輛車停在了自己門外,整個人立刻站了起來,知道生意來了。
望着從車上跑進來的一群人,老闆娘先是楞了下,随即臉上笑容更濃了,用一口撇嘴的英語問道:“幾位是住宿嗎?”
吳遷等人互望了一眼,把目光停在了凱斯身上。
凱斯會意的沒有廢話,上前一步對老闆娘說:“是的,你們這有房間吧?”
“有有!請問要幾間?”老闆娘熱情的忙點頭。
凱斯向後瞄了一眼,好似征詢他們的意見。
銀狼等人早已商量好的說:“四間雙人房,一間單人房。”
單人房毫無疑問,是多的一位男性住,因爲兩位女生肯定一間。
至于其他的爲什麽都開雙人房,倒不是某些人有特殊癖好,而是在外兩人一起保險點,有什麽突發事件也好有個照應。
隻是,老闆娘卻有些爲難的說:“這個…單人房沒有了……”
“哦,那五間雙人房吧。”凱斯毫不在意。
誰知,這下老闆娘更爲難了,無奈的苦笑道:“抱歉,雙人房也隻剩四間了……”
凱斯略感詫異,沒想到這麽巧。
其餘幾人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唯有吳遷和怒狼不清楚怎麽回事,但能猜出一點。
“她說隻剩四間雙人房了。”銀狼對吳遷說出這番話後,眼中竟不易察覺的迅速閃過了一絲狡黠,好像完全沒爲房間問題擔心。
“啥?這什麽破旅社,單人房沒有,雙人房也沒多的,有這麽好生意麽!”怒狼聽聞立刻嚷嚷起來。
老闆娘雖同樣聽不懂怒狼說什麽,可清楚肯定不是什麽好話,爲了挽留住這批客人,連忙對凱斯賠笑道:“你們一共有九個人,如果不介意,多的那個人擠一擠也可以的……”
衆人眉頭皺的更緊了,甚至有幾個直接出言道:“算了,走吧。”
說話的是臉色慘白的楊洛楓,此時依舊渾身酸痛無力,勉強站着。
“嗯,從找一家吧。”夜狼竟也點頭表示贊成。
畢竟一共隻有四間房,銀狼和小師兩位女士毫無疑問一間。
楊洛楓對狼隐的人感冒,即使與人同住,八成也隻和凱斯一起,就還有兩間。
而以怒狼的塊頭,單獨一張床都有憋屈,自然無法與人擠,也就隻剩三張床。
夜狼本身有潔癖,習慣了一個人睡,這樣就隻剩兩張床了。
而高元和蒙力雖沒有怒狼那麽誇張體型,但一個人一張單人床,也隻是剛剛好,也就是說,就算吳遷這個瘦個子願意和他們那一個擠一下,也不可能睡的下去,無論怎麽分配都不夠,唯有另換它處。
可是,就在大部分人準備轉身離開時,銀狼卻不以爲然的說:“現在天色已晚了,又在下雨,别的地方也未必有那麽多空房,我看還是在這将就下算了,其實沒那麽麻煩,我和小師睡一張床沒有問題,這樣多的那個人不就有位子了嗎?”
衆人全都蓦地一怔,特别是小師,面色稍稍有些古怪。
“小師,你不介意和我睡吧?”銀狼把她的變化收在眼裏,笑着問道。
不知何故,小師竟在這時偷偷瞄了吳遷一眼,臉色居然有些紅的吐出了四個字。
“我沒意見。”
“喂,我說你們看我幹嘛?”吳遷發覺衆人目光,不知何時已全都向自己望來,那還不清楚他們心裏在想些什麽,不由苦笑道。
怒狼壞笑着大手往吳遷肩膀上一拍,說道:“你說呢?小子這回走運了。”眼角還不停的往銀狼和小師身上飄。
而銀狼也不在意,反而不顧旁人的對着吳遷笑,隻是那笑容怎麽看都不懷好意。
吳遷頓時渾身一禀,也許别人覺得這是飛天豔福,能夠和這樣兩個美女共住一室,即使晚上不能做點什麽,也是無上幸運。可他卻絲毫不這樣認爲……
“我說你們不會讓我和她們住吧?這可不行!我和夜狼許久未見,晚上肯定有很多話聊……”吳遷立刻把夜狼推出來當擋箭牌。
誰知,夜狼卻極不配合的打斷了他的話,十分識趣:“我看不必了,今天我有些累了,聊天你找别人吧。”
靠!是不是兄弟啊!關鍵時刻也不救小弟,居然看着我進火坑……
吳遷郁悶的在心裏把夜狼罵了遍,見銀狼得意的沖着自己笑,好似在說,看你還怎麽推辭。
吳遷唯有把希望轉移到怒狼身上,說:“對了!塗哥,昨晚你不是嫌時間太短,說今天還要和我秉燭夜談嗎?正好咱兩一間房,今晚繼續好了。”
可是,怒狼的一句話,卻直接讓吳遷半邊心都涼了。
“得了!你别拿我當借口,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秉燭夜談啊?況且我等會還有點私事要和夜狼談,所以沒辦法和你住一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