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溯把一塊竹簡放在額頭,然後集中心思,感覺一道神念探入,然後便看到許許多多的文字浮現在眼前。赫然是前往明葉城的路線與隊伍的人員安排。
匆匆看了一眼之後,張溯便收回神念,放下了竹簡。如此安排,看來也是葉舒對自己的試煉,通過一次簡單的任務,試探一下自己的能力,倒也是無可非議。
張溯沉思了一會,再次把眼神投向一旁的一個袋子。在分配完任務後,葉舒特意把這個東西留給自己,說是标準配置,看到另外幾個人沒有什麽反應之後,張溯便把它帶回了自己的小院。
現在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張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按照葉舒的話,這是金烏族特有的一件儲物袋,雖然看起來小,但是其實可以放置許多東西。
張溯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袋子呈現金色,上面還似乎有着一個栩栩如生的金烏圖騰,袋口則是用一根紅色的粗線紮緊。
根據自己所知,金烏圖騰本身似乎便帶着一些神通,而納須彌于芥子無疑就是一項。這個儲物袋根據這個煉制,隻有擁有金烏圖騰的人才可以驅使。而使用之前,必須先烙刻下使用者的印記。
張溯覺得雖然自己擁有的是熄冥圖騰,但是根據自己那根手指的神奇作用,應該還是可以試試的。
所以張溯直接用左手的食指點在袋子表面的金烏上,然後感覺一道金黃色的法力便流入袋中。
瞬間張溯便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那個儲物袋之間的聯系,很是玄妙。張溯心念一動,一道法力注入,之間一道流光從袋口噴出,張溯眼前便多出了一些東西。
最大的是一件黑色盔甲,看上去什麽輕便,胸口則是一隻昂首的金烏。一旁則是一塊令牌,正面赫然寫着自己的名字,而反面又是一隻金烏,底部還有着鎖幽二字。張溯知道其實在明天關的金烏族修士都是屬于更東面金烏族地界的一座關卡,鎖幽關的聖殿。鑒于畢方與金烏兩族合作抗擊北方帝唐的關系,在邊境關卡,雙方都派遣了人手。
而張溯的這塊令牌,則是證明了他的身份,當然,自己那麽快得到證明,恐怕還是洛五那些人的幫助。
除此之外,張溯還看到10塊晶瑩剔透的寶石,裏面似乎有光華流轉,張溯不禁一陣欣喜,這就是靈石。據說在一些條件之下,天地元力會凝聚到一些材質特殊的寶石上,随着時間積澱,最終元力會占據寶石的絕大部分而不會散失,最終形成靈石。
更有甚者,靈力完全取代寶石,形成靈晶,而且其純度還會逐漸增加。
張溯喜滋滋的收起來靈石,最後看向地上的一個瓷瓶。看着瓶底的刻字,張溯才明白,這是養靈丹,算得上是修士最爲常見的丹藥。
要知道,修士身體的能量來源已經脫離了從食物中汲取的階段,除了剛剛獲得圖騰的祀妖境初階的修士需要時不時補充一些食物,高階修士都是直接從天地元力中吸收自己的所需,但是有些時候,修士的法力難免透支,這時候就需要一些更加快速的補充,而養靈丹正好能夠彌補這個缺口。
張溯盤算一下,一瓶裏還有12顆養靈丹,而且按照之前的言語,似乎每個月都可以領取到相似的福利,于是張溯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吞了一粒。
沒想到青色的丹藥入口即化,然後一股草木的清香萦繞舌尖。緊接着張溯便感到全身的法力運轉頓時加快,無數的元力直接彙入到法力的循環中去,在幾個循環之後便徹底與張溯暗灰色的法力一般無二。
不一會張溯便感到法力的充盈,讓他不禁舒服的悶哼一聲。似乎感到胸口的圖騰也在微微發熱,但是這種感覺卻是沒有持續多久,不多一會便消退了。
張溯意猶未盡的睜開眼,感覺想要一口氣把所有丹藥全都吃掉。但是想到之後還有任務,可能要用到,張溯還是惺惺的把丹藥收了起來。這時張溯才意識到外面已經是夜裏了。
但是張溯此時難以掩藏心中的興奮,最後覺得還是出門逛逛。也是,自從張溯住到這個半山腰的小院裏,還沒有好好四下裏走過。雖然整座小山都被開辟成了住所,但是平日裏還是顯得人煙稀少。
張溯沿着青石闆鋪成的小道,随意的往山下前行,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張溯周圍的景色,隐隐約約似乎還聽得到山泉的潺潺。
但是在這靜谧裏張溯似乎還聽到了一些沙沙的聲響,當他轉過一個角,才發現聲音的來源,原來是一個半大的孩童,應該比自己還要小些,正在努力的掃着台階,月光如水,與他額頭的汗水已經融在了一起。
張溯知道,每天都有許多普通人去清掃山路,神殿,做着修士不屑于去做的事情,而且一般都是拿着可憐到極點的工資。這些沒有獲得神的恩賜,無法獲得圖騰的人,注定是世界的底層,接受着一級又一級的盤剝。
那個男孩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動靜,停下來動作,當他看到張溯,卻是立馬跪倒在地,“小的打擾上師清修,還請上師責罰。”
看着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張溯不禁有點皺眉,但是他還是和顔悅色的讓男孩起來,而他自己卻是轉身離開,再也不想多說什麽。
這種近乎變态的恭敬張溯不是第一次遇到,當他第一次遇到洛月白一行人,就已經感覺到普通人對修士發自骨子裏的畏懼與恭敬。随後,雖然沒有看見過多,但是張溯還是敏銳的感覺到,這種恭敬廣泛的存在于所有的等級之間。
就像普通人敬畏修士,低階修士敬畏高階修士,而修士則是敬畏神靈。這是森嚴的等級,把每一個階級禁锢在應該的位置上,它體現了一種穩定,但是确是如此殘酷。低等級在高等級面前永遠不會有尊嚴。
這是對每個人的踐踏。
不知不覺,張溯的腦海裏竟然突然湧現出如此多的想法,他自己竟然毫不察覺,感覺這一切都是原本就有,而現在才被重新發現。張溯意識到,恐怕這也是被遺忘的過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了吧。
但是張溯沒有再過多言語,他感覺到此時自己就已經有些昏昏沉沉,不堪重負。于是在一片甯靜中,張溯還是決定早早睡了。
第三天,張溯早早起來換上了那套黑色的盔甲,今天他就應該與車隊彙合,一起前往明葉城。當張溯匆匆來到西面的城門口時,發現大部分人已經到位,大概有20多個祀妖境的修士,騰化境的修士也到了一個,但是都是畢方族的修士。
當張溯走近,驚訝的發現那個騰化境的修士竟然就是當初邀請自己的那個黑衣勁袍男子,那個洛心妍口中的三叔,洛三。
今天洛三卻也是一身的铠甲,當他看到張溯走近,露出了一個微笑,“張溯小友,來的挺早啊。”
張溯連忙回以微笑,客套了幾句,不過他的心中有了一些疑惑當初葉舒給的簡牍上,隻是迷迷糊糊的寫了要去護送一個重要人物,當他看到洛三,張溯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慶幸,這個猜想沒有多久便被證實了,不多久,幾隻地蜥便馱着幾個人從城中到來,一個是張溯知道的金烏女修雪落,另一個則是一個青年,不過修爲也是騰化境,而第三個,則是洛心妍,祀妖後期修爲。
顯然洛心妍知道的要比張溯多,看到張溯,她隻是微微一笑,沒有絲毫意外。随後洛心妍看向一旁的洛三,輕聲說道:“三叔,既然人都到了,不如走了吧。”
洛三則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也是翻身上了一頭地蜥,準備動身。
張溯自然不會傻站着,也是坐上了一頭地蜥,随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