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二郎心潮起伏,眼前這幾人說得上是自己的敵人,雖然知道自己遲早會與他們交手,但是沒想到這麽快,當下道:“在下沒有什麽門派,隻是學過幾手劍法,不敢提師尊名諱,怕辱沒了先人。”鏡明大師、佘天珏和蕭岐夫婦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哪一個說出來都足以震驚當場,但是石二郎可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說出來。
夏婵兒拉住石二郎衣袖道:“你剛才受了傷沒好,何必又和他們動手?”蔣小虹瞧見樸成孝便來氣,道:“是啊,不如,我幫你接下這一仗吧?”
熊煜和花無錯圍了過來,花無錯對樸成義抱拳道:“久仰刀神大名,在下花無錯有禮了!”樸成義道淡淡道:“花公子不必多禮。”這些年輕人個個英姿飒爽,頗爲不同,教他有些出乎意料。
石二郎向夏婵兒幾人道:“你們不必擔心,我和他切磋一下,當沒有什麽危險。”蔣小虹道:“這種人一副兇像,誰知道輸了會不會下黑手,怎麽沒有危險?”石二郎一擺手,道:“我會小心的!”
樸成義回頭向他師弟低低說了幾句,那樸成孝跨上幾步,做了個請的手勢,石二郎見他似乎想空手接自己的招,朝衆人一揮手,大家見他決心已定,隻得退出圈外,石二郎緩緩抽出長劍,隻見寒光一閃,衆人眼前都是一亮,這柄劍是從谷薰那裏打賭赢來的,乃是一件利器,樸成義噫了一聲,道:“史公子這口劍怕不是貴國之物吧?”石二郎點頭道:“不錯!”這劍是東瀛來的,樸成義一眼便看出來,倒教石二郎有點詫異。
那樸成孝對石二郎的長劍也是十分的驚奇,但是他更驚奇的是石二郎擺的這個劍式,他一個随随便便的動作,竟能把周身上下的破綻隐藏得十分巧妙,開先還以爲他身法玄奧,沒想到他在劍法上好象也有非常深的造詣。
石二郎劍式波動,郎聲道:“遠來是客,請大叔賜教!”他手中有劍,不願意占對方便宜。樸成孝雖然聽不懂他的話,但是見他的神态表情亦是猜測得出他的意思,當下圍着石二郎轉了兩圈,臉上現出訝異之色,先前的輕視全部收起,目光陡變,變得兇悍起來,他雙臂一張,一股氣流緩緩向上,落在地上的樹葉等細小之物竟慢慢向天空升起,形成一個旋渦,他一邊不停地催力,一邊慢慢地圍着石二郎轉動,那旋渦越來越大,緩緩地向石二郎卷去。樸成義和樸成忠對望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石二郎在氣流的旋渦中象一棵風中飄搖的小樹,衣物不停地撲動,但是他絲毫不敢分神,尤其對方眼神兇悍,教他心裏打了個突,在嶽州和和谷薰對戰時,那和谷薰的眼神也是這般陰鸷,隻是和谷薰是滿是自我和挑釁之色,而眼前這樸成孝卻是充滿了敵意,仿佛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心中不由加了十二分的戒心。衆人站在石二郎身後,感受到濃濃的殺氣,不由自主又向後退去。
轉了兩圈,樸成孝忽然怪笑幾聲,雙掌一分,那氣流的旋渦夾着沙石陡地向石二郎撞去!風沙中,石二郎人影一分,倏地移開七尺,這一下他仍施展的是千幻神挪的身法,雖然從對方的掌力中脫出,身子還是轉了數圈才化解開對方的掌力,想起佘天珏說過樸氏師兄弟服食一種叫血果的東西,使自己功力已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就剛才這一下攻擊而言,此人功力絕不在和谷薰之下,而且刀族以刀術見長,此刻空手都已如此,刀若在手,又将如何?想不到樸成義的一個師弟便有這等功力,那樸成義本人不知要高他多少!
樸成義和樸成忠互相又看了一眼,他們正是對石二郎的身法好奇,才邀他比鬥,剛才樸成孝這一下攻擊叫石二郎故技重施,可還是沒有看清他是怎麽脫困的。
樸成孝不給石二郎喘息的機會,他雙掌一分,幾股暗力向石二郎射去,衆人還看得不甚明白,石二郎卻是面色微變,他擺開守劍之式,長劍在空中亂舞,隻聽叮叮叮幾聲,明明空中什麽都沒有,他的的長劍卻象被飛石擊中一樣,一連幾下顫動。樸成孝噫了一聲,身形一飄,踏到石二郎側邊,伸手向他劍上抓去,石二郎吃驚不小,這樸成孝的步法雖不如千幻神挪那般迅捷,卻也是倏忽之極,他腳下踏開守劍之式的步法,身子一傾,一劍向樸成孝胸口刺去!他這一步走得極是精妙,完全出乎樸成孝的意料,樸成孝微微一呆,石二郎這一劍反擊正是自己的死角,除了後退,竟似無招可應。
石二郎眼見這一劍堪堪刺到對方胸前,蓦地一股潛力湧來,他整個人一下被推出去三四尺,雖然劍勢能刺破對方風牆,但他人近不了對方身前,縱是劍術再過精妙也是徒然!樸成孝一聲怪笑,手掌虛推,石二郎腳步虛浮,連連向後退去,他後面十數步外,是一個大斜坡,摔下去可不是鬧着玩的。
夏婵兒見石二郎根本遞不出招去,不由心急,她雖不甚懂武功,但覺得以石二郎鬥和谷薰的表現來說,當不至于如此不濟,眼見石二郎搖搖晃晃步步後退,卻并不施展他神奇的身法,陡地想起這場面在洞庭山一戰曾見過,當時甘大偉對衡山曾飛龍也出現了這樣的場面,甘大偉将曾老夫子逼到絕境,卻突然遭到反擊,難道石二郎故意在示弱?她心念電轉,喊道:“史公子,加油啊!”樸成孝聽到喊聲臉有得色,他左右攻去,毫不給對方變招的機會。
轉瞬間,石二郎已被逼到斜坡邊上,樸成孝他雙掌一立,大喝一聲,一股大力向石二郎撞去,竟非要将他推下坡去才善罷幹休!
衆人一片驚呼,都以爲石二郎這下必定會摔落斜坡,哪知他退到坡邊上身子一頓,忽然嗤地一劍刺出,這一劍氣勢十足,顯是畜力已久,一下将樸成孝的内力屏障刺破,直奔他咽喉而去!樸成孝大驚,這小子在自己的攻擊之下居然還能藏拙,這時他無招可變,隻得提氣向後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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