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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華、嚴烈風、鄭飛雨早已知道華麟的非凡手段,又見他處理事務一套一套格外老到,于是紛紛告辭退出。
耿衛跟在華麟身後,被捕快押着前往州府衙門,心裏是七上八下沒個譜。卻見華麟身邊的葉清踏着碎步,寫意地觀賞着路邊風景,跟本不把州府大人放在眼裏。耿衛在心中苦笑道:你們倒好,武功這麽高強,要走的時候誰也攔不住,隻有我這傻瓜還傻呼呼地做你們的替死鬼!
華麟一行人終于來到公堂,天色早就黑了下來,街上紛紛挑起了宮燈,行人一片熙熙攘攘。任英飛冷笑道:“現在州府大人早就休堂了。說吧……你究竟想怎樣?”
華麟笑了笑:“那我們直接去州府大人的府坻好了!”說完領着一群捕快,繞過公堂,前往州府大人的官坻。道上百姓顯然非常敬仰任總捕頭,紛紛讓道見禮。華麟笑道:“任總捕頭果然深得人心,實在是成都百姓之福!”
任英飛身後的捕快都露出了笑容,挺起胸堂,仿佛也沾上了不少光。
拐過一條官道終于來到兩座巨大石獅跟前,高高的台階上站在四名高傲的守衛。見他們到來,齊聲喝道:“這裏是秦大人的府坻,閑雜人等不可亂闖!”
葉清跨前兩步,傲然拱手道:“京城華家的世子,華麟前來造訪,去叫你們的大人來見!”
耿衛的額頭開始冒汗。昨天華麟才剛剛冒充“仙劍派”的掌門,今天怎麽又來冒充什麽京城的世子來了?看來這家夥肯定是個職業騙子,竟然什麽都敢冒充。哎!……我是不是應該立刻跟他們脫離關系呢?否則,下次他說不定還要冒充皇上呢……
耿衛雖然出身于官府,但畢竟不知京城的華家是何許人也,所以産生想逃的感覺。但身後的任總捕頭就不一樣了,一聽到華麟報出京城世子的身份,臉色就微微一變。心裏暗暗罵道:***!這家夥難怪那麽趾高氣揚,原來是樞密府的公子!
州府門前的守衛當然并不知曉京城華家是何許人也。不過,身後的任總捕頭還是認識。見華麟氣勢非凡,連忙躬身道:“大人請稍候,小的這就進去禀報一聲!”
耿衛由于對華麟先入爲主,以爲他是個江湖騙子,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連忙道:“華……華公子!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再去想想其它辦法!”
華麟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怎麽了?難道你的貨物真的有問題?”
耿衛慌張道:“沒沒沒!隻是……”
華麟:“沒問題就行了!嘿嘿……就算有問題,我也要讓它變成沒問題!”
耿衛還想抽身而退,州府大門卻已經完全敞開,一名侍衛朝華麟拱手道:“您是華公子嗎?……州府大人有請!”
華麟一甩長褂,昂步上台階。葉清和任總捕頭連忙緊跟其後,留下一群呆若木雞的捕快候在門外。耿衛見狀,隻能硬着頭皮跟着麟少硬闖秦府……
成都府台名爲秦遠康,當前正在和家人一齊用着晚膳,聽聞京城的世子親自來造訪,慌忙撤下酒宴,來到大廳門口親自前來接風。隻見一名英姿飒飒的少年帶着三人徑直而來,後面任總捕頭自己倒認識,于是不敢懷疑對方的身份。拱手道:“世子旅途辛勞,還請入内歇息片刻。”
華麟卻并不入内,還禮道:“深夜造訪還請大人見諒,隻因我朋友有一批貨物被押在緝查司,望大人幫我周旋周旋!”
秦遠康一愣,心想竟然有人膽敢攔住“華公府”的貨物,是不是活得不奈煩了?不過,這件事好像又不屬于自己的管轄範疇,真不明白華家世子怎麽會找上自己。當下卻涎着臉笑道:“世子先請休息片刻,我叫人去把魏雨謀叫來協商協商!”
華麟拱手謝道:“有勞大人費心!”
于是華麟帶着葉清、耿衛和任英飛來到大廳落坐,但耿衛和任英飛哪敢入座,立在他身後大氣也不敢喘一聲。耿衛更是雙腿軟,心中嘀咕道:天哪!這家夥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秦遠康安排了人手去請“緝查司”的魏雨謀,這才來到華麟面前溫言問候。又是詢問世子從何處而來,又是詢問華國公的安康……等等一大堆客套話題。
華麟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着,他身後站立的耿衛倒漸漸習慣了這般驚吓,心裏卻動起了歪念。心忖:麟少不愧是天下第一行騙的祖宗,其手段果然高明。先騙倒一個捕頭,讓他随自己而行,然後一齊領着去見州府大人,這樣就可以達到唬住州府大人的目的。其中道理一想就明白,下次我也請人去各地冒充幾次,這還不财源滾滾來啊?想着想着,眼前幻想着金光四射的珠寶堆滿了大廳,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奸笑……
在不久将來,官場上果然出現了一名招搖撞騙的貴族,掠得财物不計其數,死後據人統計,他的家财幾達千萬,還創造了曆史上的騙官先河……
華麟根本沒想到自己僅僅幫人做了一件好事,無意中卻開辟了一個行業的輝煌,如果他知道此事的經過,恐怕忍不住要感歎一輩子了。
且說“緝查司”的魏雨謀聽到州府大人有請,吓得魂魄掉了其二,連滾帶爬前來叩見。在衆人面前,哆哆嗦嗦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吓出他一身冷汗。原來他押下耿衛的貨物正是想撈取一些好處費,沒想到耿衛這小子真的有人撐腰,心忖自己頭上這頂烏紗帽恐怕是不保了。誰知華麟向來寬厚,讓他放行便了結了此案。
事後魏雨謀痛定思痛,倒成就了一名聲名遠播的大好清官……
耿衛的事情終于解決,華麟感到一身輕松。向州府大人請辭道:“有勞大人的幫忙,下次秦大人如果遇到困難,竟管來京都找華府好了!”
秦遠康連忙稱謝,心中也是大樂。朝中有了“華公府”的撐腰,仕途路上定然一片光明。于是将華麟等人親自送到了門外。
出了州府,華麟又與任總捕頭在一個十字路口道謝告别,往“逸仙樓”返回之時,華麟朝耿衛道:“你先去緝查司領取你的貨物吧!過二天我就要上蜀山參觀劍典了,後會有期!”
耿衛一陣感激,探手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交到華麟手中,正準備說兩句勸他收下。華麟卻比他還主動,把銀票就往懷裏一兜道:“好了……交易完成!我先閃了,嘿嘿……”
耿衛目送華麟攬着葉清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喃喃道:“不愧是高人,收銀票的動作都那麽潇灑,實在令人折服……”
……
夜色漸濃,路邊三三兩兩的店鋪陸陸繼繼開始關門,隻有幾座頗爲奢華的胭脂場所仍然通宵營業。
華麟攬着葉清的纖腰,順着無限伸延的街道,緩緩朝城西的“碧清園”行去,得意的笑道:“清清……怎樣?你家公子的手段非同一般吧?”
葉清見他一路攜着自己前往“碧清園”,停下腳步撒嬌道:“清清不要去碧清園!”
華麟一愣,溫聲道:“今天我隻是去通知一下張天華,這家夥不久恐怕會有劫難。就一盞茶的功夫好嗎?”
葉清仍然嘟着小嘴不置可否,華麟此時卻突然全身一震,用力将葉清攬入懷中。右手霞照劍“铮”的一聲握在手中,凝神朝前方看去。隻見街上一陣微風刮過,幾片落葉随風飄蕩,一股難以察覺的殺氣充斥在這袅無人煙的街道,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晚風吹起華麟長長的鬓,将他宛如戰神的身影定格在街道中心,那機敏、凝重的殺氣令兩旁埋伏的殺手一陣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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