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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現華麟正在愣,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襟道:“公子!我們還要不要下山?”
華麟這才回過神來:“什麽?”
葉清跺腳道:“你看你,她一來就變得魂不守舍了……哼!”
華麟快反應過來,胡亂指了指蜀山大門道:“哪裏呀?我隻是奇怪那些穿道袍的家夥是哪個門派的?”
葉清順着華麟的視線看去,果然有九名背負長劍的道士格外顯眼,一個個身形飄逸,就像剛出鞘的寶劍一樣讓人敬畏。隻見他們爲之人,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高手,潇灑地向蜀山弟子拱手道:“全真教郝文真!……率領八位弟子前來赴會,望給予接待!”
郝文真說話頗有一番高手氣勢,四圍所有人聽到全真教的到來,都是一陣肅靜,半晌才紛紛議論道:“哇!……全真教的郝文真?他終于又踏入江湖了!”
蜀山的迎賓弟子對此等重量級人物早有安排,一個氣度非凡的蜀山弟子連忙閃了出來,拱手道:“芮某未曾遠迎,還望見諒!……有請!”說完側身讓出一條道,禮數那是十分周全!
華麟喃喃自語道:“高手呀高手!……什麽時候我也可以隻報出個名頭,大家就對我又拱手又施禮,這輩子混得也就差不多了!”
葉清卟哧笑道:“你呀?就算把武功練到天下第一,人家還是叫你一聲麟少!嘻嘻嘻……”
華麟也哈哈笑道:“麟少就麟少吧!……隻要大家也對我禮數有加,俺就喜歡!嘿嘿……”
蜀山大門外人頭擁擠。“無極門”、“聖水宮”、“慕容世家”、“望月山莊”……等等這些名震天下的門派也都陸續趕到。可謂是名人荟萃,震人心神。
華麟擡腳正在下山,卻突然無意中看到門外有幾人圍在一起記錄着什麽,凝神聽去,隻聽其中一人喃喃念道:“天山的上官靈一賠三,全真教的郝文真一賠五,武當的崔浩飛一賠六……”
華麟在京城早就聽過“押賭”之說,不禁啞然失笑,看來有人想乘着“蜀山劍典”大一筆呢。不禁搖頭笑道:“不知道我的賠率又是多少呢?嘿嘿……”
葉清道:“恐怕還沒有人知道你要參與奪劍吧?”
華麟思索了一下道:“嘿嘿!等一會回來,我也要押注。清清……我們先下山!”
葉清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順着彎延的石階緩緩而下。
但此時他們跟别人上山的方向完全相反,下面的武林人物差不多堵塞了整條石階,真有寸步難行的感覺。
由于下山的度太慢,華麟隻好牽着葉清施展“草上飛”,貼着台階邊的荊棘一路往下狂奔。他們這一帶頭,立刻也有一些武功高強的俠士躍入草叢,施展輕功飛而上。反正大家都是武林中人,還怕什麽驚世駭俗?
華麟和葉清好不容易下得山來,立刻朝右邊的原始森林奔去。終于遠離大道,喧鬧的人聲也漸漸遠去,華麟駕着飛劍投入森林,貼着樹頂又飛了十數裏,終于來到一個安靜的所在。
帶着葉清落在一片空地上,周圍的參天大樹幾乎摭擋了整個天空,腳下濕潤的草地帶着一絲泥土芬芳,讓人一陣神清氣爽。見此地幽靜異常,隐隐可以聽到悠揚的蟲鳴聲。華麟朝葉清壞壞地笑道:“這裏真是約會的好地方!嘿嘿……”
葉清見他不懷好意的笑容,一雙小手不知不覺捂住了自己領子上的紐扣,好像怕他随時會把自己衣物剝光。
華麟非常不老實地在她身上瞄來瞄去。現她纖細的腰身,豐盈的體态,還有那順滑的裙紗緊緊繃出那誘人的嬌軀,比往日更添了一分女人的嬌媚之色。于是走過去一把将她攬了過來,葉清不禁“嗯”了一聲,急忙道:你還要練劍呢!”
華麟見她臉都紅了,哈哈笑道:“瞧你這樣!好像我會吃了你似的。看我晚上不收拾你?”說完放開葉清,擡頭看見樹梢上正好飛過一隻麻雀,身體立即拔地而起,仗劍直追那隻小鳥。吓得那隻麻雀撲騰撲騰鑽進了樹林,飛入繁茂的枝葉中躲了起來。
華麟的體積“稍微”大了一點,根本鑽不進茂盛的樹枝,一怒之下仗劍劈開重重枝葉,全力緝拿那隻可憐的麻雀。葉清在地面嘻嘻笑道:“你不要把人家吓死了噢!”
華麟聞言“嘿嘿”笑了一聲。右掌湧出一股真氣,老遠就裹住那隻驚慌失措的麻雀,将它控于掌中。然後再攜帶着麻雀飛向天空,不給它鑽入樹林機會。終于升到二十丈的高度,這才手掌一松,放任麻雀自由逃竄。自己卻跟在麻雀後面拼命直追,吓得那可憐的麻雀向右急轉,朝下面的樹林疾撲。它變換方向的度,絕對可以稱爲“絕頂高手”。
華麟樂呵呵的搶先擋住麻雀的去路,逼得那隻麻雀迅折向高空,華麟又跟在它後面一路緊追。一人一鳥就這樣在天空中快變換着方位,隻是那麻雀的“身法”實在高“人”一等,輕易就逃過了華麟的魔掌,迅飛入樹林。華麟不忍心傷它小命,隻能擦了擦汗道:“乖乖!這家夥比孟雷還厲害!”
葉清飛上樹梢,笑嘻嘻地看着華麟敗下陣來,指了指遠處道:“那邊還有五六隻麻雀呢!嘻嘻嘻……”
華麟哈哈一笑,朝那個方面猛地撲了過去,果然驚起六隻麻雀慌張地逃竄。華麟立刻用真氣裹住其中一隻,又把它帶上天空,然後就是一陣追逐……
幾番下來,華麟雖然最終還是會敗下陣來,但已經可以堅持一段時間。漸漸地,他在空中的反應度越來越靈敏,慢慢竟然可以追到相差無幾……
這邊一人一鳥在天空玩耍。遠處的山林中,卻還有一個邋遢的和尚正在燒烤着野味。他身上的禅衣破敗不堪,和乞丐實在相差無幾,手裏竟還拿着自己坳黑的玄鐵禅杖,當成燒烤的支架。說他是佛門弟子嘛?他卻正在燒烤山雞,根本不具備當和尚的最基本要素。隻見他拿起手裏的山雞聞了聞,現還沒烤熟,所以又送到火裏去烘烤一番。一擡頭,看見遠處的天空中,有個“神精病”追鳥追了半天,故而喃喃自語道:“這年頭!……瘋子都可以學會禦劍術?這世道真是變了。哎……”
華麟身在半空,當然也見到這邊有人在燒烤,隻是他才不管别人會怎麽看待,反正自己練功要緊。葉清也施展輕功踏在樹梢上,跟着華麟一路玩耍着,還随時幫他留意着鳥雀的行蹤。二人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呼,突然聽到有人罵道:“喂!你不要飛來飛去好不好?看到就心煩!”
華麟和葉清都是一愣,手裏的麻雀“啾”的一聲就逃進了樹林。尋聲望去,隻見一個邋遢的和尚踏着一根禅杖,從茂密的樹林裏飛了出來,手裏還抓着一隻烤熟的山雞,正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對視了一眼,各自都是一愣,原來大家都曾見過面。這和尚,就是華麟在黃山遇到的“獅面魔尊”,如果是其它人見到這和尚,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但華麟此時正想找個“會飛”的人打一架,于是嘿嘿笑道:“死和尚!……就是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麽‘風雲定當再臨門’,我看到你就渾身不爽!”
這“獅面魔尊”向來火氣暴燥,也是一個愛打架的主,當下用力咬了一口手裏的山雞,又啃了幾下,這才含含胡胡道:“剛好!……老納也想看看你有沒有資格保護秋若水的……”卻突然頓住,隻是瞄了一眼不遠處的葉清。
華麟不再多說,仗劍懸浮在半空,全身散出凜凜戰意。
那魔尊也感覺到壓力,慢慢變得凝重起來,迅咬了一口手裏的山雞,吐出剩餘的骨頭,一付備戰狀态。
樹梢上的葉清隻感到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遠處的鳥雀驚慌地四處逃竄,腳下樹枝被洶湧的勁氣壓得向四周歪斜。近處的樹葉,呈波浪形向外翻滾。
葉清以爲他們要拼命,心裏大吃一驚,大聲叫道:“喂!你們不要打架好不好?”
話音剛落,華麟和獅面魔尊卻已閃電般在空中交錯而過。“铮铮铮……”劍光閃過,獅面魔尊嘿嘿笑道:“雞腿的味道怎樣?”
華麟嘴角笑了笑,天空中這才掉下來幾塊削斷雞骨頭。
獅面魔尊提起禅杖,龐大的身軀高舉禅杖,大聲吼道:“梵光咒……”
隻見禅杖的頂端閃起一個亮點,那根禅杖突然增大了七、八倍,雙手一揚,幻化出無數禅杖向華麟洶湧擊去。
華麟手中的長劍疾點,十三朵星光炸了開來,紛紛射向那些禅杖的虛影。這招正是天山派震驚武林的“七星訣”,隻不過,華麟揮手之間就連續有十三朵劍花射了出來,這要是被天山的弟子見到,絕對會驚爲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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