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一夜,也沒等來一個送信的,這時什麽意思,我已不需多想了。
今天的中午,天使就會煌煌降臨,随即就會是一場火爆的大決戰,這一場天使與老狼等四人的大決戰會持續多久無人能猜知,也許僅是瞬間的交手就分出了結果,更也許是一場耗時良久的消耗戰,老狼他們用手下士兵的生命來消耗天使的生命,兩方纏纏綿綿,天長地久不可能,但打個一天半天的還是大有可能的。
其間,大配角瓦加人也會粉墨登場,老狼他們的老窩會迎來空前的劫難,撐不撐得住實屬兩可之間,但已不關我的事了。
我迎着朝陽,默默坐在湖邊啃着幹糧,一夜未眠并未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吹着清晨的涼風,反更感全身都在一種精力充沛的狀态中。
他們對我是已不抱什麽希望了,但沒關系,我對他們還抱着希望呢。
我希望他們在昨夜對瓦加人的攻擊中實力沒遭到大的損失。
我希望他們對天使所挖的坑威力十足,能順順利利的與天使拼個兩敗俱傷,當然,能在幾天後才拼個兩敗俱傷最好,那時,我手下的獅鹫也許都能出一批皇家獅鹫了。
我還希望,他們抵擋不住瓦加人的趁火打劫,但亦是與瓦加人拼成個兩敗俱傷。沒了老窩,他們就會破釜沉舟了吧?會把所有力量都用來進攻獅鹫了吧?
我真希望他們能再跟獅鹫拼個兩敗俱傷啊,把獅鹫也拼殘了,對我來說該是一個多好的消息呵,我就能輕輕松松摘取到最後最大的勝利果實了。
但屈指算一算,要老狼他們四個先後拼傷三次,把天使,瓦加人及獅鹫都給拼傷掉,這貌似也真有點異想天開了。老狼他們就是鐵打的,也沒那麽強悍吧?那三個角色又有那個是好惹的,能拼翻掉兩個就很不錯了。
兩個就兩個吧,那也不錯了,最好是天使與獅鹫,瓦加人就先放他們一馬也沒關系,不跟他們多計較,先不跟他們玩,以後有的是機會。
或許,這才是最可能的。
我艱難地咽下一嘴哽喉的幹糧,我喜歡在吃東西的時候思考,特别是在吃難吃的食物的時候如此,對食物的難以忍受反更讓我得以專心的思考其他事情,就像今天這樣,當我被這一口噎得直翻白眼,如窒息一般頭腦中一片空白時,我卻覺得我已完全分析清楚戰局了。
這個局或許很複雜,老狼他們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那麽多心思去布的局肯定不會簡單,他們考慮到的東西會很多,顧慮到的事情也會很多,需要解決的問題同樣也很多。
他們布下的局也許會非常精彩,也許會精美得像一件藝術品,但還是沒關系,我不需要去完全地了解它。
當我自覺成了這個局的棄子之後,就意味着我已跳出了這個局,我完全沒必要再拘泥進去,他們玩他們的,我玩我的好了。
我隻需知道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掃除天使對我們的威脅,那就夠了。
不管他們爲達到這個終點會走出什麽樣的路來,我隻要等在這個終點就好了。
他們一定會阿裏進攻獅鹫山的,如果他們真的打傷了天使的話。
而且還會是傾其所有的一次進攻。
之前,他們就有斯派克放棄老窩來進攻的計劃,現在隻不過變成其他人亦如此罷了。
以前的聯盟或許是真的同心同德,某些人爲别人做點犧牲也無所謂,但現在,已不能了。
這說起來,或許還是我的功勞。
内疚?不,這倒大可不必。世上像這種隻隔了一層紙的轉變多了去了,我隻不過是戳破那張紙的小木棍罷了,我不必那麽誇張自己,認爲自己可以那麽大的影響他們,内疚什麽的還是讓它見鬼去吧,當然,自豪什麽的也同樣讓他見鬼去。
他們的力量有限,既要用來伏擊天使,又要用來準備強攻獅鹫山,對瓦加人趁火打劫的防禦肯定是放到次要的位置了,或許他們會布置一些手段糊弄瓦加人,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的部隊或許已到了附近了!
獅鹫山那麽多的獅鹫,想強攻豈能不出動大軍?單靠随身帶着的百來人……
等等,一人一百,那四人可就能足足湊出四個中隊的士兵了!
他們又不是我這種窮鬼,如果他們精銳盡出的話,拼湊出四個戰鬥力恐怖的戰鬥中隊完全不成問題!如老狼,如果将雙足飛龍、巨蜥等都用上,再輔以清一色的毒、龍蠅,那實力可就強了,那家夥是肯定有這麽多毒、龍蠅的,上次他夜襲瓦加人就用的純毒、龍蠅部隊,何況現在又過去半個多月了,鬼知道已攢出多少了。
狗日的,我恨恨咬着幹糧,這群狗日的甩我甩得那麽有底氣,也是因爲這吧?
他們四人來殺,比一人支援我一中隊的炮灰把握還要高很多,我那一中隊的槍兵在他們眼中算什麽,也許什麽都不算。
我總算是想明白了,他們一開始就沒把希望放到我身上,搞出個支援的花招就是拿我當探路卒子使的,不,不是探路的卒子,是用來混淆獅鹫視線的大炮灰,就像我曾賦予幽靈的任務一樣。
隻不過他們本錢雄厚,心也比我黑、比我狠,計劃讓我這大炮灰也能頗像那麽一回事,要不是魔鬼人不知那根筋搭錯了,突然不舍得自己的雜兵了,才讓他們的計劃破産,我失去了那做大炮灰的資格。
難怪他們會那麽惱魔鬼人,也許在當時他們看來,魔鬼人就是在發神經,不知所謂到了極點,大家都要高高興興地送你的死敵上路了,你卻還鬧出了那麽一出。這種事,換我,我也會恨不能敲開那魔鬼人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些什麽東西的。
我真是越想越覺事實就是如此,越想越覺可惱可恨,差點就又讓人賣了還反感恩戴德了,這勾起了我那段相當不好的回憶,心裏直泛惡心。
仇敵,這樣的家夥要統統歸類到仇敵中去,放任這樣的敗類活在這天地間就是對這大地空氣的亵渎,這樣肮髒的家夥,地獄才是他們真正的歸宿。
你們就别落到我的手上,也别讓我羽翼豐滿,否則,我一定會報這大仇的。
我在心底惡狠狠地詛咒發誓,卻已一把将手中未吃完的幹糧仍到湖中喂魚,同時一連串的命令已發了出去。
現在我才算是真的把整件事給想清楚了,以前是我想岔了,老狼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我的,他們花了本錢,怎可能任我自生自滅?他們肯定會來找我的,大炮灰做不成了,小炮灰他們也不會嫌棄。
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找到我,是我的運氣,也是他們沒想到我會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搗鼓出來的營地,會在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我就把獅鹫山鬧了個天翻地覆。
他們派來的信使肯定是跑到我那老營地中去了,但去那怎麽可能找到我?十有八九還會被獅鹫抓死。
現在他們想找我,就隻有派人過來滿草原的亂轉,這自然不是一時就能找到我的,我也是滿草原的亂轉,想找到我隻有拼人品,我這幾天人品不怎麽樣了,可看來他們的人品也沒好到哪裏去,竟是直到現在還沒找到我。
如果我現在想跟他們聯系上,辦法有很多,灑一批半人馬出去就夠了,可我已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的聯系了,我要隐藏住自己,隐藏到他們發覺不到的地方,一直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