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戰場上得到一口喘息的工夫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再多了顯然卻是不可能。在我跟托尼缪缪交談了幾句之後,更多的瓦加人就已殺過來了,他們中有好些正是法師職業的瓦加人,而他們也本就是托尼在這裏的對手,剛才隻不過是托尼暫時擺拖了他們趕過來救我而已,現在卻是已追了過來。
這些瓦加法師的形容也頗爲狼狽,但一個個的眼中還是戰意高漲,顯然在早前與托尼的對抗中并沒有落到太大的下風,所以他們才會毫不畏懼的向我跟托尼殺來。
一道道閃電、火球轟然地砸了過來,不待托尼的命令,那頭毒蠍獅已怒吼了一聲沖了出去,背上沒了托尼,無疑讓它的度變得更快,身體的移動也變得更靈活詭異了。托尼則是一把将我抱起,使用了一個瞬移,連他帶我瞬間消失在原地。那些失去了真正目标的閃電、火球轟隆地砸在地上,但也并不是完全徒勞無功,也躺在那附近的費雷就受了這股池魚之殃,瞬時間就淹沒在了那一片火海電花之中。費雷的怒嚎凄厲地響了凄厲。
我在心中爲費雷默哀了一下,可憐的家夥,這下知道教訓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在戰場上亂跑。
這時,毒蠍獅也已殺到那群瓦加人之中,幾個瓦加人戰士英勇的站了出來,組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勢,竟一時間跟毒蠍獅打了一個難解難分,而那些法師中的幾個則趁機瘋狂的對毒蠍獅施放法術,但毒蠍獅也真不愧是托尼的坐騎,對魔法的感覺驚人,那些瓦加人法師一個法術還沒真真的用出,它就好似感覺到了一般迅的閃開了。毒蠍師的度是很快的,也許在它們的眼中,十幾米的距離就跟我們眼中的一米一樣,都是一步就能到的距離,所以就算是在貼身肉搏戰中,它的移動範圍也往往廣達幾十米,這讓瓦加人無論是戰士還是法師都非常的難以适應,也讓毒蠍獅完全的占據了戰鬥的主動,不是瓦加人們不想遏制它,而是他們根本遏制不了。
一部分瓦加人在跟毒蠍獅糾纏,但更多的瓦加人卻一直在盯着我跟托尼窮追猛打。大概是因爲手了多了我這麽一個累贅,讓托尼一時間全無反擊之力,光是招架就讓他應付得手忙腳亂了,這種讓人憋悶的情況讓我跟托尼都非常的不好受,我想掙拖托尼的束縛,但托尼卻堅持不肯,隻是臉色肅穆的盯着那些瓦加人,一邊躲閃。一邊施法保護自己和我。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肯定是在等瓦加人這波攻勢的停歇,而隻要瓦加人的攻勢能放緩一點,那麽托尼無疑就能加以反擊了。可我要說,托尼的這個謀算卻是很冒險的,這對他本身的耐久力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在這個過程中,隻要他出一點錯誤,那麽我就将跟他化爲灰灰了。
但好在,我所擔心的這個糟糕情況最終也沒有生,而是在這樣近乎僵持的持續了不一會之後,費雷這個傻蛋終于恢複了。它咆哮着從火海中站了起來,望向那些瓦加人法師的眼神更是惡毒之極,仿佛它的眼眶中是一團靈魂火焰,而是一團充滿了狂暴閃電的暗紅雷雲一般,當它站起來時,它的全身都在顫抖,我敢肯定那不是它怕的,更敢肯定那絕對是它形于外的憤怒。大概,自打它變成骨龍以來,就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吧?
費雷猛然間在戰場上矗立而起。真是一下把瓦加人給吓住了,一頭毒蠍獅就已經是他們把所有的近戰力量都用上了才堪堪抵擋住的,而現在又要加上一頭絕對比毒蠍獅更兇猛的骨龍,傻子也知道是絕對大事不妙了。
求援的信号第一時間就被瓦加人送到了天上,而他們更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逃。
這就是他們與他們收服的那些各族士兵所不同的地方了,這戰場上那些瓦加人麾下的各族士兵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家夥,而瓦加人自己本身卻完全沒有那麽頑強的戰鬥意志,見到形勢不對,轉身就逃幾乎是很常見的事,所以雖然一般來說瓦加人的戰鬥要高很多,可我還是甯願在這戰場上碰到瓦加人,而不是他們手下的那些士兵。
但他們要逃,那也得看費雷是否答應。怒氣強烈得幾乎實際化的費雷咆哮着就追了上去,那聲勢,完全就是一副要把這些瓦加人給撕成碎片的架勢。而那頭狡猾的毒蠍獅也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拼命的對這群瓦加人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攻擊,雖然它往往都是一沾就走,可也很好的拖住了這群瓦加人的逃跑度。
托尼在對托尼施放了火焰防護法術後,終于松了一口氣般的帶着我停了下來,以托尼現在的魔法造詣,他所施展出來“禦火奇術”無疑對火系傷害擁有很強的抵抗力,也就是說那些魔法地雷就再也不能對托尼造成多大的傷害了。
而抓住這又一個寶貴的空檔,托尼把一個又一個的治療法術扔到了我的身上,雖然這些屬于水系的法術他用起來效果完全比不上那些專精水系的法師,更遠遠比不上依蘭米娜的治療術,可數量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質量的,而當我感覺到自己已恢複了一定的戰鬥力後,我果斷的制止了托尼繼續施展治療術的行爲,我知道托尼的魔法值很高。但也絕不是無限的,照樣是一種珍貴的東西,特别在現在這種戰鬥還沒有結束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我拿出了幾個紅瓶喝了下去,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這幾個紅瓶的刺激下緩緩地恢複着,而這就夠了,已足以讓我再度投入到戰鬥中去了。
費雷與那頭毒蠍獅已不知追趕着那群瓦加人到那裏去了,這戰場是如此的廣大,又是如此的混亂,就算是費雷那麽龐大的體型,想要找起來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相當苦惱的歎了口氣,在又觀察了一下戰場上的整體形勢後,我斷然決定帶着托尼往幻影射手的陣地趕去。
戰鬥到這個時候,幻影射手們已再也無法躲藏在戰場上的陰暗角落中了,在瓦加人那海量的兵力壓迫下,他們不得不從各個角落被逼現身,一個個陣地被瓦加人的部隊淹沒,這也驅使着他們又從各處彙聚到了一起,占據着戰場的一角,用那集中起來的火力來頂住瓦加人那兇猛的攻勢,這雖然讓瓦加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也讓幻影射手們由暗轉明,由原來的主動變成被動了。
這完全是瓦加人的兵力太出了我們之前想像的結果,以幻影射手那強大的殺傷力。戰鬥至今,死在他們手上的瓦加人部隊起碼也過了十個大隊,那些長槍兵、狼人等根本就當不住幻影射手的一擊,也就那些劍士等中高階的兵種才不會被幻影射手一擊必殺,而這十個大隊的兵力已是我們先前所偵察到的瓦加人的全部兵力了,也就是說,如果瓦加人的兵力就像我們先前偵察到的那麽多的話,他們此刻早已是全部死光光了,而我們也早已赢得一場輕松卻輝煌的大勝了。可現在呢?死了不下十個大隊的兵力,可戰場上瓦加人的兵力還有不下二十個大隊,并且還有源源不絕的兵力在注入中!
這驚人雄厚的兵力讓瓦加人現在已是完全占據了戰場的主動。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
幻影射手現在雖然還能憑借集合在一起強大火力抵禦住瓦加人那潮水般的進攻,可他們又還能挽弓多久呢?我雖然不是一個射手,可我也知道挽弓射擊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一個訓練有數的人類弓箭手,不考慮箭矢問題的話,那麽能連續射擊二十四次就已是極限了,到了那個極限後也不得不暫時休息,恢複臂力,其中特别精銳的也不可能連續射擊過四十次,除非是他再不想要自己的手臂了。這麽算下來,就算是擁有一半精靈血統的幻影射手平均水準也不可能高到能連續射擊四十次。而戰鬥到現在,幻影射手們已拉弓多少次了?他們又還能拉弓多少次?
我是不知道精确的答案,但我卻知道這些幻影射手已差不多是等于陷于絕地了,一旦他們再也拉不了弓,那麽他們就将從天下第一的強射手轉化成一群不過二流的近戰士,所以我不得不去救他們,爲了這個,連瓦加人的那些據點都可以放到一邊去了。
有了托尼的同行,雖然比起我乘騎在費雷身上時要慢一點,但無疑卻是變得更安全了,費雷這家夥勇猛是勇猛了,可就是太過于勇猛了,不管前面是什麽都敢一頭沖進去,這在戰場上無疑是一種等同于自殺的行爲,也就是它的戰鬥力強悍,身體也堅固,否則以它那樣的戰鬥風格,早就不知已帶着我死多少回了,到現在,我都已經快對乘騎它作戰産生心理障礙了,我可沒有它那麽強大的身體,而托尼就不同了,他跟我配合的相當默契,我近戰,他遠攻,他總能以及時而強大的火力給我掃出一條可以前進的路來,這就讓我們能得以雖然緩慢。但勝在安全的前進,不僅瓦加人驅使上來的士兵不能耐我們分毫,他們調集的神射手也不能對我們再造成多大的威脅了,相反,那些神射手往往在對我們射擊了一次之後就會面臨托尼的猛烈反擊,在托尼的魔法面前,重甲劍士也再不能給那些神射手提高完全的保護了。
就在我跟托尼這一步步的推進中,
另一道身影也猛然從群群的瓦加人中殺出,一下加入到我們的隊列之中,卻正是格多。也不知這子先前跟我失散後是怎麽在這戰場上混的,做爲落單的一個幻影射手,他竟然直到此刻還沒有被瓦加人的人海給淹沒,反還一副混得風生水起的樣子,并最終還又現了我跟托尼,殺破瓦加人的層層阻擾成功的跟我們彙合到了一起。
戰鬥之中我也來不及問他,但他一加入進來,無疑又讓我們的推進度變快了幾分。他扔掉了不知從誰手中搶來的長劍、盾牌,一下掏出了自己的長弓,就在我的掩護下對四周的瓦加人射擊了起來。是的,他的目标就是那一個個混雜在我們周圍的瓦加人,而不是那些被瓦加人驅使的士兵。
那些瓦加人躲藏在人堆之中,就像是一群群等待捕食的惡狼一般,一直在找着我跟托尼的破綻,等候着攻擊的機會,早就讓我跟托尼厭煩無比了,可在那層層的他們驅使的士兵掩護下,我跟托尼又一直沒法騰出手來解決他們,與他們這些讨厭的家夥比起來,到底還是那些對我們直接構成了威脅的目标更需要我跟托尼來解決,雖然我們也知道如果一直放任他們不管的話,到最後或許還真的會跟他們找到什麽機會,從而對我們造成巨大的威脅。
但這下終于好了,格多這個幻影射手的加入終于把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給消滅在了他的利箭之下。隻見到在格多那迅而又精準緻命的無影箭下,那一個個瓦加人根本連躲閃都躲閃不了,幾乎是格多瞄上了誰,那誰就已死了一半。短短地時間内,我們周圍的瓦加人就一掃而空了,不是被格多給射殺了,就是他們自己一哄而散了。
這些瓦加人的消失,讓我們所承受的壓力也一下變了不少,我們前進的度當然因此而大大加快了,不一會的工夫,我們就已殺到幻影射手的陣地前了。
也就是在殺到了這裏後,我才真正地感覺到了幻影射手們所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瓦加人幾乎是把他們所有的重甲劍士都調集到了這裏,混雜在那一群群的炮灰兵種中不停地對幻影射手的陣地起着沖擊。
重甲劍士的防禦力無疑是相當高的,幻影射手的無影箭雖然扔能有效的殺傷他們,可卻絕不是一箭兩箭就能放倒一個的,特别是在重甲劍士的周圍還存在着大量的炮灰兵種時,想要真正射殺一個重甲劍士就顯得更困難了。在瓦加人的安排下,幾乎每一個重甲劍士的周圍都有着幾個、十幾個炮灰的掩護,這些炮灰吸收了幻影射手大量的攻擊,也從而讓重甲劍士們能推進得更加遠,對幻影射手們造成更大的威脅。
當我們三個殺到時,正好看到了一群身上重甲已變得破破爛爛的重甲劍士次殺到了幻影射手的陣地中。那是一群數量大約在一個中隊左右的重甲劍士,雖然模樣已變得狼狽不堪,看起來也完全是一副強弩之末的樣子,可他們的殺到,還是給了幻影射手們很大的影響。爲了幹掉這群重甲劍士,不少的幻影射手不得不放下手上的長弓,而掏出匕迎上去,但就算是破爛的重甲,其對匕也是擁有強大防護力的,相反,幻影射手們的皮甲卻并不能讓他們在重甲劍士的重劍下得到足夠的保護。當這群兇悍地重甲劍士最終全部倒下時,幻影射手們也幾乎倒下了近三十人,這還是其他幻影射手們以強的箭術支援的結果,如果不是幻影射手們擁有這等高的箭技,就算是在肉搏戰中,也能隻射中敵人而不會誤傷自己人的話,幻影射手的損失絕不會這麽點的,說不定需要他們付出幾倍于那群重甲劍士的傷亡才能解決掉他們。
可就是這樣,這近三十人的傷亡,也是差不多過開戰以來幻影射手們的總傷亡了。
但這重大的傷亡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爲那群重甲劍士牽制住了大批的幻影射手,從而讓幻影射手們的火力一時變得減弱了不少,也從而直接導緻了更多的重甲劍士能沖入他們的陣地中。
當幻影射手們解決掉那群重甲劍士時,離他們陣地最近的另一群重甲劍士已是沖到陣地前十幾米的位置了!
十幾米都已經幾乎不能算做什麽距離了,對毒蠍獅來說,那就是一步的距離,而就算是對以行動緩慢的重甲劍士來說,這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距離!
而如果這一波過二個中隊的重甲劍士殺入到了幻影射手的陣地中,那幻影射手們又得用多麽慘重的代價才能殺光他們呢?很顯然,那絕對會是一個讓幻影射手們根本無法接受的慘重代價!
這次出戰的幻影射手一共才多少人,不過一個大隊而已,而這已幾乎是四個幻影村總兵力的一半了,可以說如果這一個大隊的幻影射手在這裏全軍覆沒了可話,那麽今年的獸潮對幻影射手來說就是一場無法抵擋的災難,别說全軍覆沒了,就算是折損一半,也絕對是幻影射手們所無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