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轉頭一看,穿紅褲子的眼下已經明顯處于下風,誰連續不停地繞着場地走***,都會累的!又沒有一擊制敵的能力,兩、三分鍾下來,速度一慢,被對手抓住機會近身,迅速居于下風。他瞅瞅周圍的人,一個個面無表情。他靜靜地沉吟了十來秒鍾,點點頭,“好吧!身上沒帶那麽多現金,程總做個保人如何?”
程同言笑嘻嘻地應下。李默回身看了眼武政,讓他出馬去給紅方做個技術指點。十萬,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既然出了這錢,總得撈點什麽回來。他讓武政出馬指點,正好可以看看他的水平如何。
第一個回合結束,武政起身來到紅方選手的旁邊,紅方的教練認識他,笑着應承了幾句,很痛快地把指導權讓出。
第二回合開始,紅方選手一改原來靠八卦步繞圈的打法,改爲對方近身才走步,雖然運用的不算娴熟,但憑借步法靈活的優勢,與藍方拉成平手。四個回合過後,雙方誰都沒能把人撂倒,藍方靠技術優勢獲勝。
赢了十萬,周明宇心中的惡氣倒是很出了一口,不過看到李默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再看看不遠處靜靜地望着場内的林曦,那個不管身處何地都全身上下散發着難以言喻的娴靜與優雅的女孩,剛到手的十萬反而變得無足輕重,才有所高漲的心情頓時如同股災時的下行線。
第二場就是正式地比賽,選手還沒出場。盧文、劉德明闵峰來到主看台就坐,碰碰李默的胳膊,“兩位拳手我都交代好了!”
李默笑笑,擡眼瞅着周明宇。周明宇沒有讓他失望,問他是否再來一局,李默點點頭,周明宇很自然地選了代表劉德明出戰的拳手,開口就是一百萬,同時拍着劉德明的肩膀。“老劉,我這個月是喝粥還是吃糠,就看你的了!”劉德明笑笑,顯得胸有成竹。
數字大得讓人很有些意外,這架勢像是要拼命。想起阿豹那花哨的把式。李默身上寒毛乍起,嗅到某種陰謀的味道。這錢他眼下拿得出,但裏面有種上了圈套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的目光在闵峰、程同言、盧文以及劉德明等人地臉上掠過,感覺到各種不同的情緒。測試文字水印2。很複雜。他一時沒能想清楚。這和下棋一樣,眼下的局面想不清楚,可以先跳到其它地方開戰,他微微一笑。“周總玩這麽大,不會賴賬吧?”
不用周明宇說話,劉德明主動認下,擺出一臉仗義赴死的樣子。李默點點頭,他這時已經想清楚,權當花一百萬在本市買一個華麗的登場亮相,“那好吧!我這邊還是拜托程總作保。有沒有問題?”這數字有點大。程同言略微猶豫了一下,闵峰輕輕戳了他一下。他楞了楞,不知道闵峰是個什麽意思,是要他同意呢還是不同意?
這時選手出場,阿豹第一個走出,一身油亮地肌肉疙瘩,舉手繞場一圈,外形很酷,氣勢很足,引來不少少男少女的高聲尖叫。他的對手走出的聲勢則弱了很多,但闵峰卻猛地一下站起,“劉總,這位就是替你出戰地拳手?”
“是啊!”劉德明淡淡地回答,眼睛裏流露出一副貓捉老鼠地得意,“原來那個吃壞了肚子,我隻好臨時換了個人。唉!這次怕是輸定了。小文,以後你劉哥我見到你,得繞着走喽。”盧文臉色發青,笑容略微有些發僵。
李默冷笑着不說話,目光停在那拳手身上。此人身材中等,長相一般,一臉木讷,冷冰冰地站在場地中央,三角眼裏射出的目光很像電視裏看到的眼鏡蛇。
“李總,你這麽猶猶豫豫的,到底賭不賭?”周明宇這時候想起程同言那邊還沒答應,約定還不算數,又逼上一步,“用不着老程擔保!我信得過你。”話說到這裏,語調裏充滿了得意。
陸衡一一直沒說話,似乎有冷眼旁觀地意思。李默知道自己不能退,但闵峰的局已經被人破了,若是不想白白丢掉一百萬,得另外想轍。他仔細審視着新冒出來的三角眼,發現自打他來到場中,雙腿微分,而後就沒有動過一步,一副穩如泰山的架勢,可見身架很穩。仔細看,這人右邊耳朵已經完全變形,像是團搓在一起的肉。再看那人的手,很長,雖說沒有劉備那種雙手過膝,但也絕對超出常人。
自己上?李默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偏頭看看劉德明,難道這就是他腦子裏真正的想法?哼!三角眼看着雖然兇,卻還沒到能讓他害怕地程度,他冷冷一笑,準備起身。這時霜搏在武政耳邊說了兩句,武政沒有猶豫,走到大家面前,“老闆,這場我想上去玩玩。”
李默心裏一松!自己眼下地身份已經不同了,就算是親自出手赢下來,也沒什麽面子。武政上,就是輸,也輸在自己人手裏,這才算值!他笑眯眯看看周明宇,而後淡淡地瞅着劉德明,“周總,劉總,我出個人和你們家的拳手比比,看看這一百萬花落誰家,如何?”
“哦!李總擔心我和盧文兩人串通?”劉德明反應很快,先把水攪渾再說,這時就能看出他老奸巨猾地一面。李默瞥了盧文一眼,笑眯眯地頂回,“嘿!劉總這說話可不厚道,盧總可是我哥們。”盧文笑了!程同言也樂呵呵地點點頭。“你怕了就明說!”周明宇一臉蔑視,心裏卻很是不爽。李默無所謂,“既然是我們倆對賭,你們有自己的拳手,我當然也得出我自己的,這才公平合理不是麽?若是不合規矩,兩場分開打。”
“哪你怎麽不幹脆自己上?”周明宇陰陽怪氣地杆了一句。李默大笑,“好啊!你們二位誰想上去玩玩,我一定奉陪。”
周明宇一下給嗆住,劉德明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李總,今個是我和盧文之間解決争端,順便組織大家樂和一下,你出個人算什麽?再說,武政還是我們本地人。”
“劉總怎麽這麽說?”盧文也清楚自己陰人不成,反被人玩了一道,眼見事情可能有變,笑嘻嘻地接口,“衆所周知,武政是我師弟,替我出手于情于理都是天經地義。”武政橫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反駁。
劉德明看看武政,再想想自己請來的人,可是北方黑拳***裏有數的高手,在國外打過,信心頓時爆棚,“武政,這可是黑拳,或死或傷,一概得自己負責。”
武政冷冷地哼了一聲,“我知道!”
陸衡一由于自身政府官員的身份約束,一直偏着頭與程同言說話,當沒聽到兩人的話,免得尴尬。不過,他讓程同言替他壓了一筆賭注,賭武政赢,不管是表示對李默的支持也好,還是讓周明宇難看也罷,或者純粹就是小賭怡情,反正是作出一個姿态給大家,至于别人怎麽想,随便!
“那好!”劉德明笑眯眯地表示同意,盧文領着武政出去換衣服,李默偏頭瞅着闵峰,闵峰有些尴尬,同時面帶憂慮,“這小子我聽說過,外号爛耳龍,擅長通背拳,手掌上練過鐵砂掌一類的特殊功夫,還專門練習過古典式摔跤,那耳朵就是常年練習摔跤時候在地上磨壞的。”
李默還是喜歡叫那人三角眼,在盧文遞來的賭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既然已經想通,他對比賽的輸赢就看得挺淡,心平氣和,神情自若,一臉淡淡的笑容。林曦回頭望了他一眼,被這暖暖的笑容所感染,臉上也跟着浮起淡淡的笑容。
瞅到這一幕,肖悅撇撇嘴,碰了碰歐陽翎的胳膊,“那女人從哪冒出來的?還有啊,這姓李的小子是什麽人?看起來蠻有錢的樣子,文哥周圍這幫人和他說話似乎都挺客氣的。”
“我以前老闆的對手!記得當時好像是替家外資公司做中介。”
“哦!我說小翎,你都已經快要過了發春的年紀,我都替你着急。這種既有錢又有型的男人,甯殺錯,莫放過!”
“你不看看人家身邊繞來繞去的女人有多少?我才懶得去湊熱鬧。”歐陽翎低頭喝水。
“切!你什麽腦筋呢?眼下這時代,什麽好東西都靠搶!可千萬别裝純情。”肖悅相當不以爲然。在她看來,女人除了漂亮,還得會勾人才行,歐陽翎不是沒得争。歐陽翎懶得理她,瞅了林曦一眼,又警惕地看看附近,完全進入保镖的角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