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結拜後,複又聚到一處,開懷暢飲。正說得高興,忽見林沖家的丫環喜兒跑将過來,跑得嬌喘籲籲,見了林沖,不待氣喘勻便道:“官人,娘子被人調戲……”
林沖聽了,一下子跳了起來,急向魯、秦二人抱拳道:“二位兄弟,我先去了。”魯智深點頭道:“此是正事,快去。”林沖急沖沖的去了。
秦風心中一動,也跳将起來,對魯智深道:“我那紅顔知己也在那邊,怕是她的伴當尋我不到,我也須去看看。”魯智深聽了點頭稱是。
秦風心急,急匆匆地趕将過去,卻見亂哄哄的一片,正心焦間,猛聽得身後有人叫到:“公子你卻在這裏,小姐仔那邊與人口角。”秦風看時,正是李師師身邊的丫環。他急趕将去,卻見林沖正抓着一人,将要下手,卻又下不去手,想來便是高衙内。李師師和張氏站在一邊,李師師雖然戴着面紗,但身子微顫,顯是氣得不輕。
他眉頭一皺,還未說話,李師師身邊的丫環指着高衙内道:“便是此人調戲小姐。”
秦風眉毛一揚,眼中兇光一閃,一步跨将過去,一把推開林沖,右手糾住他的領子,口中喝道:“直娘賊,連誰都敢調息,我給你來個春光燦爛……”話未了,一拳砸将下來,将高衙内打得眼前金星亂冒。
高衙内的兩個親随伴當也着了慌,急沖将上來,還未來得及出手,秦風已然怒喝道:“我打你們兩個縱容主子光天化日調息良家女子的敗類。”說罷,連環兩腳,将這兩個伴當踢出好遠,恰似兩個蹴鞠一般,頭臉都跌得破了。
高衙内何時吃過這等大虧?眼睛一立,冒出火來,托的一下跳将起來,便要與秦風斯并。秦風眼睛一掃,嗖的飛起一腳,正踢在高衙内的小腹之上,高衙内登時如煮熟的大蝦一般,彎下腰來。
秦風冷冷的看了一眼高衙内,恥笑道:“高俅從一個混混走到殿帥府太尉的職位,雖然是一個弄臣,但文韬武略,也不曾弱與旁人,也稱得上一時的豪傑,是個人物。他怎的有你這般不成器的後代,真真是羞煞人了。”
那幾個潑皮有認識秦風的,如何不曉得他怒的原因,心中都叫晦氣。李師師和八方武館的館主打得火熱,她來廟裏上香還願,自然少不得他陪伴。京城四大花魁哪個沒有點脾氣,便是那些朝廷大員也沒有人敢得罪。他上前調戲,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衆人正喧鬧之時,忽見得圍觀的人喊,擡眼看處,魯智深提着禅杖,身邊跟着十數個潑皮,恰待尋人厮打一般。
林沖方才未曾出手,心中正郁悶着,見魯智深趕将來,吃了一驚,急上前道:“師兄這是要到哪裏去?”
魯智深氣哼哼的道:“我怕你也厮打,雙拳難敵四手,故帶人來幫你。”
高衙内見這邊人手越來越多,心中也自害怕得緊,他這次閑逛,也沒帶府中的高手,如今比起來,卻顯得勢單力孤。那些潑皮也瞧科,紛紛上前,将衆人勸将開來。秦風站在那裏,冷着眼看着高衙内,也不說話。高衙内心中老大秫懼,也不敢多說,灰溜溜的去了。
魯智深初到此處,不知端的,也不好多說。待聽得旁人紛說,心中大是惱恨:“林賢弟,你也忒懦弱了點。似這等人,你打了他一頓,讓他知道厲害,他再不敢騷擾于你。像你現在這般,放了他一馬,他不知道你的厲害,早晚還來尋你的晦氣。”
林沖苦笑道:“不怕官,隻怕管,他終是高太尉的公子,我怎好随便出手。”
魯智深心中着惱,大聲道:“休說這小的,便是他老子,我也敢打三百禅杖……”
秦風不理會他們在那裏紛紛亂說,隻在這邊安慰李師師。此時方才知道事情經過。李師師素有俠義之心,看到高衙内攔住張氏調戲,上前呵斥了幾句,便上前呵斥了幾句。高衙内對李師師一直賊心不死,反倒口出不遜之言,沒說幾句,林沖便趕了過來,随即秦風也就到了。
秦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不禁苦笑。李師師真稱得上俠女之名。他正安慰李師師,那邊魯智深走将過來,見了李師師,立即唱了一個大大的肥諾,口中道:“這便是弟妹罷。真個是英雄人物,便是那些江湖好漢,也多有不如。”
李師師滿面疑惑,不知道此人的身份,秦風慌忙解釋。李師師急忙施禮。魯智深聽得李師師出身青樓,面上更是欽佩,連連點頭道:“秦老弟,李姑娘如此人物,真乃女中巾帼,你可要對得起她。”秦風聽了,面露微笑,微微點頭。
衆人知道魯智深有些醉意,張三李四見他氣也消了,這才将他勸了回去。林沖心中也自憂悶,向秦風告辭,自帶着張氏回家去了。秦風則送李師師回傲雪山莊。
李師師的居所比起趙元奴的居所,自有一般風味。此處盡是空谷幽蘭,清風吹過,一股香氣直沖鼻端。二層小樓上,懸挂着秦風送個她的玉做的風鈴,叮咚作響,聲音清脆無比,讓人心醉。
看着情郎的面容,李師師有些急切的道:“今日之事,你何必出手!高衙内雖然無知狂妄得緊,但他終不敢真對我下手。傲雪山莊的靠山雖然沒有什麽實權,終是宗室。高俅雖然狂妄,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也不至于爲了這纨绔子弟尋傲雪山莊的晦氣,可他若是尋你的晦氣,你該如何……”說到此處,她險些哭将出來。
秦風給了李師師一個安慰的眼神,輕笑道:“你這丫頭擔心什麽,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爲你考慮。若你被人欺負,我若是不能保護你,還算什麽男人?至于你擔心高衙内的報複,卻也不用放在心上。高俅絕對不會爲他的假兒子給我翻臉。東京城是天子腳下,真個是魚龍混雜,那些宗室貴戚也不知道有多少。就像四大勾欄,那個沒有後台?高俅雖然是殿帥府太尉,但若是因爲瑣事尋我的晦氣,豈不是授人以柄,讓那禦史言官在朝堂上攻殲?他最多對我下些陰手罷了。”
李師師聽了這話,心中微微松了一松,眼圈也紅了,一把握住秦風的手,聲音也哽咽起來:“你千萬小心,若是君有什麽不測,妾身絕不獨活。”
秦風微微點頭,輕笑道:“你放心就是,料他沒有什麽本事,奈何不得我。”說罷,又讓李師師早些安息,又囑咐了好一會,方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