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還是一片混亂,守城的淮西兵将緊張得緊。他們也看明白了,城外的宋軍打算驅趕敗兵先行攻城。如果這些人真的被逼到攻城的時候,自己能狠下心向昔日的袍澤下手嗎?更有一些精明的将領想到,如果向昔日的袍澤動手,那兵士的士氣還能剩下多少?
他們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下面那些士兵不要亂成一團,哪怕反過來殺向官兵,或是向四面八方逃跑都成,否則無論他們攻城與否,等待他們的,都隻有死路一條了。
守護城門的淮西兵愈緊張,他們也在害怕,萬一這城門真的擋不住外面那夥亂兵,這可咋辦?就在他們心驚膽戰的時候,隻見城中一夥士兵快步趕了過來。爲一人身材高大魁梧,遠遠的見了那些士兵,便大聲喊道:“兄弟們别怕,俺們來幫你們來了。”
把守城門的小官先是一喜,随後又是一驚,脫口道:“你們是哪部分的,我咋從來沒有見過你們?”旁邊的士兵倒沒有什麽别的想法,一個個都是滿臉喜色。不管怎麽說,身邊的人越多,他們的膽氣也越壯。
爲的那個大漢見把門的小官詢問他的身份,不禁樂道:“兄弟,你丫糊塗了咋地,城中好幾萬的兵士,你能各個認識不成?我是畢先将軍的手下,原本是守王城的,将軍見外面賊人勢大,這才讓我帶了幾個兄弟幫忙。别小看我們幾個,我們可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随随便便來他個三五十條大漢,我們也都不懼!”
守門的淮西兵見了。心中也都尋思:就你這體格,腰有正常人的兩個粗,個頭比正常人高兩個頭,對付三五十個人,倒也沒啥稀奇地。=君?子?堂??=
守門的小官眉頭緊皺,他見那夥人已經貼了上來。卻又沒有什麽舉動,心中微微放松,随即又醒起一事,盯着那大漢手上提着的兩個錘子道:“你叫什麽名字。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們軍中有使錘子的?你既然是畢先将軍的手下,卻是歸哪個小将軍管的?”
那大漢見這小官喋喋不休,不禁笑道:“你這厮倒精明得緊,卻是懷疑我做甚,我便有心,最多也不過奪這城門罷了。我若出手,你難道還能擋得了不成?你這是何苦。若是我們真要奪取城門,你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這卻是何苦。”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自己帶來地士兵,卻見衆人已聚到城門附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那個小官瞧出勢頭不好。登時吃了一驚,脫口道:“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你們難道想要造反不成?!”說到後來,他已是聲色俱厲,手已經摸上了刀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至極的殺機。那大漢突然一笑,手一揮,一錘子掄了過去。那小官吃了一驚,剛要抽刀,不想對方出手太快,還沒有等他還手,對方已經一錘子砸了上去,直接将他的腦袋砸得粉碎。
周遭地淮西兵将盡數吃了一驚,還未等他們明白過來。****卻見增援的兵将随手抽出佩刀。已是毫不客氣的砍殺起來。轉眼間便放翻了好幾個人。那大漢看着小官的屍體,冷冷笑道:“丫的。你一介反賊,居然問我要造反,活該挨打。你以爲我雄天德還是當年落草時的草寇不成?”
說罷,他雙手掄開錘子,将幾個靠将進來的士兵砸得飛了出去。^^君??子??堂??^^他身邊數十個暗箭地兵将也揮舞這兵器,奮力砍殺淮西賊兵。其中幾人更是過去扳動門栓,他們竟是要憑着不到百人之力來奪城門。
那城門之中,起碼有三五百号淮西兵,雖然吃了措不及防的大虧,被放翻了百十号人,但還有二百餘人在哪裏。這些人也不是笨蛋,知道若是開了城門,他們怕是一個都活不了,他們立時亂将起來,拔出兵器,奮力應戰。=君?子?堂??=有道是困獸猶鬥,兔子急了還要咬人,何況是一個人。這些淮西兵情急拼命,出手更不容情,将那兵器揮舞得虎虎生風。
暗箭之兵雖然精銳,奈何對方勢如瘋虎,全然不顧性命,其他賊兵也現不對頭,都紛紛趕将過來,揮舞着兵器加入了厮殺的戰團。一時間,攻守之勢竟然逆轉。赫赫有名的暗箭竟然落在了下風。^^?君?子??堂?^^
雄天德眼見得敵人越殺越多,他心中愈惱火,暗箭自從秦風組建起來,隻做過兩次大買賣,上次暗殺完顔阿骨打,卻被對方察覺,以至于功虧一篑。今日來奪城門,想來個裏應外合,卻又遇上了一幫悍不畏死的守軍。丫的,自己咋這麽倒黴呢?
想到這裏,他愈惱怒,手中地兩個錘子舞動如飛,端的是碰着就死,磕着就就傷。他一個人,竟然相當于幾十個人的戰鬥力。沖殺上來的兵将一個個被他砸飛。暗箭其他的士兵也都急了,都奮力扳動着門栓。
就在這是,隻見城牆上又沖過來一大幫士兵,這些人離城門約有三五十步的距離,便停将下來,一個個都掣出了弓箭,望着暗箭一夥便射将開來。
這夥人倒也精銳得緊,羽箭射得又快又急,饒是暗箭精銳,也有不少人吃了大虧。便是雄天德,身上也中了兩箭。
他也是苦悶得緊,若是平日沖鋒陷陣,少不得披挂上重甲。可淮西兵卻是賊兵,便是鐵甲都少得可憐,哪裏又有重甲?他如今受了傷,反倒激了他的血性!他一聲咆哮,眼睛鼓将起來,也不理會鋪天蓋地羽箭,用盡了全身的氣力,重重地砸向了門栓。他這一下,借助了慣性,起碼有七八百斤的力道。那門栓原本就搖搖欲墜,再加上他這一錘子,登時被砸出了裂縫。
城外的亂軍聽得城中大亂,也知道出了變故,愈用力敲打城門。雄天德一錘子下去,立刻躲到一旁。就這短短的功夫,他身上又多了幾枝羽箭。所幸他皮糙肉厚,箭頭如肉,他便用力将那箭夾住,總算沒有受重傷。他咬着牙望着城門,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