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不是趙雲,在戰場上,他沒有趙雲的本事。當年趙雲單槍匹馬,懷抱嬰兒,在長坂坡數十萬曹軍中七進七出,殺死曹軍大将五十餘員,尚且遊刃有餘,縱是手下名将如雲的曹操,也不得不動了愛才之念。這故事或許有些誇張,但趙雲的勇武則是天下人盡知。
秦風不如趙雲,因爲他在不到一千人的小陣前負傷了。對方的箭雨很強大,很暴力。他身上中了三箭。一箭射中了他左肩膀處的猛獸護肩上,射得很深,深入猛獸護肩幾近一寸。如果這隻箭再深入一點,恐怕這護肩就要被射穿了。另一隻箭,射穿了他的護臂,險之又險的劃過了他的手臂,如果這隻箭再正一點的話,他的手臂怕是要被射穿。
比起前兩隻箭,第三隻箭的力道明顯弱了許多,它輕輕的劃過他的小臂,就像燕子劃過湖面一樣,很淺,但卻很嚴重。秦風的小臂被箭簇劃出了一道口子,一道并不算深的口子,鮮血很快就滲了出來,将他的袖子然得殷紅。
秦風抽了一口冷氣,這滋味委實不好受,傷口周圍的汗液滲入傷口之中,給他一種難以忍耐的痛楚。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滋味,但是他還是有一種惱火的感覺。這是對他的侮辱,也是對他的諷刺。
他坐下的戰馬也中了兩箭,不過對于戰馬來說,這并不算太嚴重。一匹好的戰馬,就是中了十幾隻箭,隻要沒傷到要害。它們依然能縱橫馳騁。千裏照夜玉獅子馬實在是一匹好馬,它竟然沒有退縮,就那麽沖進了淮西軍的大營。
秦風咬着牙。手中地槍一震,挽出十數朵槍花,罩住周身,将那些參與的刀盾手和弓弩手刺倒了數十人。
李助見不是頭,身子一縱,跳上了身旁的一匹戰馬。雙腿一夾,那戰馬飛也似地沖将上去。他倒是好膽氣,在這般危難的時刻。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如何逃跑。而是要憑一己之力。挽回危局。
秦風見李助這般膽氣,也笑吃了一驚,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這樣的人倒是讓他有一種很刺激的感覺。誰不喜歡熱血沸騰的感覺?不清楚别人怎麽想,但最起碼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一夾戰馬,他咬着牙,迎向了李助。
李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他是滄州兵團地腦,也是這次攻打南豐地主将。隻要自己幹掉了他,南豐城地困境不戰而解。
他對自己有信息,有很大的信心。因爲他曾經和一個劍客學過劍法。他不知道他的師父本領有多大。但他知道憑借自己地本事。即使對上東京第一高手周侗,也毫不遜色。甚至可能比他還要厲害上幾分。他也知道這次的對手不簡單,無論是心智還是本事,都不簡單,但爲了淮西軍的生死存亡,他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兩馬相交,秦風使足了氣力,重重的将兵器刺将過去,那架勢恨不能一下子将李助戳個對穿。
李助也瞪圓了眼睛,将手中的寶劍攥得緊緊的,手上青筋凸顯,顯然已經盡了全力。他窺得對方較盡,重重的望槍杆上砍去。
槍比劍長,秦風雖然力大,但在兵器上,還是多多少少吃了點虧。在對方的寶劍砍到槍柄上地時候,銀槍不可避免地向下墜了一小段距離,就這一小段距離,使他這一槍刺空了,長槍不可避免的從李助地腰間劃了過去。雖然隻差一點點,但他這一槍還是落空了。
李助也不好受,秦風這一槍的力道極大,反震之力讓他也不好手,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虎口已經震裂了。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他咬着牙,将寶劍緊緊的貼着銀槍的槍杆,閃電般的劃向了秦風握槍的手指。隻要秦風沒有了兵器,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秦風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雙手猛的一張,左手已經握李助握劍的手,右手則握緊成拳頭,重重的揮将過去,借助戰馬的沖力,一拳打在了李助的鼻子上。李助的本事全在寶劍上,他拳腳上的功夫,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喽。一拳之下,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秦風腳一擡,腳尖猛的勾住了銀槍。他腳上力,将長槍勾了上來,他手一張,已将長槍抓得牢牢的。戰馬毫不停留,依舊向前沖鋒而去。反觀那些淮西的士兵,見李助敗了,也都沒有了再戰的信心,一個個低低的吼了一聲,再也不敢抵抗,都一窩蜂似的跑散了。
秦風帶住戰馬,喝道:“不要停,凡有反抗者,無論是賊兵還是良民,殺無赦。”手下衆兵将聽了,聲喊,繼續向亂兵殺去。
秦風撥轉馬頭,慢悠悠的走将過去,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助,輕輕的搖了搖頭:雞肋,這就是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自己留着他做爲臂助,似乎也沒有那麽大的必要。可若是就這麽殺了他,似乎又有點可惜。這人畢竟還是有點小聰明的,雖然比不得朱武和吳用,但比起一般的将領,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微微遲疑了一下,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雞肋,既然無肉,留之何用。手一揮,手中的槍重重的紮落,正刺入李助的後心。可憐淮西軍的軍師,全無半點反抗能力,就這麽丢了性命。
秦風殺了李助,自有手下将其枭。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思量了片刻,問道:“那邊喊殺聲最大?”
一員小将恭聲回道:“北門喊殺聲最響,應是遇上了淮西兵的大隊人馬。不過弟兄們都是騎兵,和敵人比起來,占了不小的優勢,應該能抵擋得住。不過聽動靜,那邊的淮西兵人數倒真不少……”
秦風冷冷的笑道:“王慶定然在那裏了。他還想着和毫州的主力會和呢。這再合适不過了。我們就望那邊去,去好好的會會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