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偉?聽說是霍達成的小兒子,他找你幹什麽?”謝少勇似乎疑惑了,盯着我的眼神,比看跳鋼管舞的辣妹還專注。
“不知道。霍偉就是超市的那個經理,我也是今天剛認識。霍達成向我,向我示好了,劉軍這Y挺的有其他人去對付,黑道帖也撤消了,你留意下有沒有這消息。”
我回答着謝少勇,邊從口袋裏掏手機,明顯的短信提示的聲音。
“陳浩,謝謝你。”來自汪倩手機的短信讓我愣了幾秒,她應該還在睡覺。
“你們被逮進去後,霍達成把我約進了别墅,老東西知道了砸超市的人的身份。”
我把汪倩短信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一五一時的向謝少勇和江耀民詳細的說了宴會發生的點滴,直聽得江耀民和謝少勇一愣一愣。
“你說被霍達成要了一隻眼睛的男的叫趙斌?”謝少勇把車子停到了路邊上,猛的把頭掉向了我。
“對。”我點了點頭,奇怪的看着反應有些激動的謝少勇:“他不會就是你的仇家吧?”
謝少勇把頭掉向了車窗前方,一句話也不說,神情裏卻似乎是說不出的落寂。
“到底怎麽了?”我和江耀民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我小心的開了口。
“其實我們是亦敵亦友。”謝少勇沉默了一會後,終于再去發動了車子。
“趙斌以前是開武館的,身手很不錯。在道上名氣不小,初來京達市的時候,我通過道上地朋友結識了他。”謝少勇似乎恢複了那副冷淡的平靜:“我們一見面的時候就切磋過,彼此都欣賞對方的身手,成了朋友。後來我幫人要帳的時候,沒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對上了他小舅子的表弟,我把他廢了,從此我們就由朋友變成了仇家。”
“難怪剛才我看見他把你抓起來,還好霍達成救了你一命。”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這些年。趙斌根本就沒找過我麻煩,否則憑借他幫霍家做事這一點。他真要對付我,我早就死了。”謝少勇擦了擦眼睛。似乎是有了幾分感懷:“隻是可惜了一個漢子,霍達成,操***,真***是頭狼。”
我和江耀民面面相觑,現在的謝少勇好象是真動了感情一般,讓我們都不敢輕易地開口開着玩笑。
隻是我的心裏卻有着幾分不以爲然,趙斌明顯是被霍達成當了棄卒。而且趙斌下跪着求饒地姿态也印在了我的腦子裏,我對他根本就沒有多少好感。感覺裏,道上地人應該要有挖肉剔骨,腦袋掉了碗大的疤的那種氣魄。
車裏的氣氛一時間稍微有了幾分沉悶,謝少勇的多愁善感有了那麽點不合時宜的兒女情長,如果不是顧忌着交情和擔心自己被誤會成冷血。我真的是會忍不住開口寬慰。
“我想去辦點事。”謝少勇把車子地速度又放慢了下來:“我想去趙斌的家裏走一趟。”
“你們不是仇家嗎?你傻子啊。”江耀民有了點不滿的罵了起來,我也不說話的把頭扭到了一邊。我也無法理解謝少勇的行爲,或許我們是完全的兩類人。
“那我先把你們送回去。”謝少勇應該是看出了我們反對地意思。隻是他的話語間卻全是傻不拉幾的堅決。
“你去吧。”我終于在車子行了一小段路程地時候開了口,既然謝少勇要講這種情義,我不妨就投其所好的賣個好。
車子停了下來,停*到了路邊,謝少勇甚至連基本的客氣都沒有,顯然他的心裏是完全的殷切。
“謝謝。”謝少勇對我有了些感激的點了點頭,随即打開了車門要走出去。
“你總不能什麽也不帶吧。”我喊住了謝少勇,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帶些錢去,裏面還有幾萬塊,你看着取,密碼是*****。”(孔.子文學.i)“我身上還有些錢。”謝少勇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趙斌這些年混得不錯,他不缺錢。”
我看了謝少勇一眼,把卡收了回來,江耀民已經主動的坐到了駕駛位上,在謝少勇下了車後開起了車。
我回頭看了看謝少勇站在原地等車的身影,苦笑着搖了搖頭:“你理解嗎?”
“理解,但不等于認同。”江耀民很直爽的回答了我的問題,其實我們應該都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心思。和與謝少勇比起來,我們仿佛更有接近的世界觀。
“你說,他這樣去會不會有危險。”江耀民開着車,頭也不回。
“應該不會。”我沉默了一下:“他們或許更能了解對方,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個世界裏的人。”
“江湖道義。”江耀民總結陳詞般的下了定義,随即我們也就不再說話,那個區域到底離我們有距離,或許我們一輩子也不能真正融入他們的思想裏。正如江耀民所說的,理解不等于認同。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思維觀念和感情。
如果換成了我,或許我會乘機落井下石,一勞永逸的把這個與自己亦有亦敵的對象解決掉,徹底的消除那種可能存在的隐患,一如我對劉軍。
“有沒有門路幫我把這個戒指換成錢?”我忍不住打破了沉悶的氣氛,開始問向了江耀民。
“海德拉之星”即便再有價值,對我來說也不如錢來得實在。眼下我沒有這個奢侈的能力,我和魏曉華還困在資金短缺的泥潭裏,盡管我們已經有了打算,并且已經開始了實施的階段,甚至老家的一切都已經是萬事具備,隻等着原料的到位。但那卻是困于資金短缺下的無奈選擇。粗糙的家庭手工作坊,目的隻是爲了向機械化的方向接軌,有充裕的資金,我絕對不會去選擇那樣的方式。
讓霍偉幫忙是我腦子裏轉悠過的念頭,但相對來說,有着比霍偉更顯赫身份的江耀民是我更佳的選擇。江耀民是江氏财團的大公子,老頭子的得意部下,這兩天的接觸下我們隐約已經成爲了朋友,彼此有幾分性格上的臭氣相投。而霍偉找我葫蘆裏賣什麽藥我不是很清楚,我們之間也可以說是敵對的關系。
“你幹嘛非得換成銀子?這東西又不會貶值。”江耀民不理解的揶揄了起來:“你該不至于覺得它是個燙手山芋,怕引來禍端吧?”
“也是有這擔心。”我笑了笑,直接承認了他的調侃:“你弟弟不是快結婚了嘛,你幹脆出個3000萬,我幫你把它送給你弟媳婦?”
“我哪來3000萬。”江耀民沒好氣的拍了拍方向盤:“你是不是不舍得把它送給汪小姐?”
“壓根沒想過。”我老實的點了點頭:“眼下我資金短缺,這樣的一筆意外橫财還不容許我有去揮霍它的大度。”
“那你就慢慢找買主吧,實在不行,明天霍達成的兒子找你的時候,你再找他想辦法。”江耀民建議着,把車子拐進了小曹村的進口。
“你就不能撺掇你媽買下來送給兒媳婦?”我有點不死心:“這東西應該是真的,李孝傑想必不可能拿着假的來蒙我吧?我猜他送我這東西也是出自霍達成的授意。”
“沒說是假的。”江耀民歎了口氣:“隻是開口向老媽撺掇這事我實在是做不來,3000萬不是小數目。要是30萬什麽的,我自己就能幫你。”
“那估計隻能等明天看了。”我哀歎了一下:“這東西要是出手了,我都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必要去做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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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這心思,還說什麽資金短缺,看你完全就是一個吝啬的守财奴。”江耀民鄙視着,把車子開到了樓前停了下來。
“守财奴就守财奴吧。”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推開了車門,如果江耀民知道了個把月之前,我還在爲了一百萬興奮得心神不甯,把一百萬當成了天一般的存在沾沾自喜。不知道他還會怎麽看待我揣着三千萬的戒指卻是這樣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了。
"老闆."
"老闆,江哥."
"哇操,你這臭牌,我來,我來."江耀民霸道的一把奪了阿彪手裏的牌,一屁股把可憐的阿彪拱到了一邊,自己坐了下去.
"江哥,大小鬼都齊,外帶三個二,還是臭牌?"
"哇操,老子說怎麽沒一個大主,這局認輸,不打了."
"認輸個屁,老子剛來,哪個敢認輸的,脫了褲子站外面去."
淡淡的和無所事事的在樓前的庭院裏進行着牌局的一行人打了招呼,我不再理會與他們立刻湊到了一起的江耀民與他們的打鬧,直接進了屋子向二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