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軍隊剛剛踏上征程,已經有數次南征經驗的劉騎,從大陽縣(山西省運城市平陸縣)渡過黃河,繞過大晉帝國的層層防禦,穿過洛水上遊的宜陽縣,順着洛水閃電般的穿插到了洛陽城下。
已經向四處發出了無數的征召令,卻無一路援兵到達的大晉帝國朝廷,此時隻能孤零零的呆在洛陽城内,眼看漫天卷地而來的匈奴鐵騎逼近洛陽西南的西明門,束手無策,滿城亂作一團。
洛陽城的實際主人司馬越臉色陰沉的站在西明門的城頭,看着在城下奔騰的匈奴鐵騎,默不作聲,曾幾何時,這些卑賤的奴隸他連正臉看過他們都沒有,而此時這些卑賤的奴隸則成了惡魔的代名詞,劉景在汲郡延津渡口的屠殺,劉聰在屯留,長子的屠殺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僅僅一年,大晉的形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先一直還處于強勢地位的大晉王朝在下面這些官吏的折騰下,日漸虛弱。就算這樣,大晉王朝的這幫官吏依舊在那裏争權奪利,爾虞我詐,絲毫沒有把眼前的危機放到眼裏,直到匈奴的鐵蹄在幾百年後重新踏上中原的土地,這幫官吏達人才如夢方醒,手忙腳亂的做着準備。
雖然司馬越也雷厲風行的把一幫隻知道清談,隻知道束縛他手腳的那幫帝黨統統的送上了斷頭台,可是表面上的反對派被殺了,卻有更多的人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對待這位躊躇滿志的王爺,站在大晉帝國地權利最高處,司馬越才發現。他現在處的這個位置,真可謂高處不勝寒啊。
不管他和手下這半年來如何努力,大晉王朝卻如同一棵已經完全朽透了的大樹,繼續一天天的爛下去,絲毫沒有任何起色。
僅僅半年,曾經滿頭黑發的司馬越頭上也已經染上了白霜,他的身體也日漸衰退,可是已經快50歲的司馬越依舊強撐身體上了>+中的士氣。
眼看着城下耀武揚威的匈奴騎兵驅逐着四處驅趕而來的大晉百姓,在城外砍伐樹木制造攻城器械,搭建營寨。更遠地地方也是塵土飛揚,濃煙沖天,更多的匈奴鐵騎正再源源不斷的向洛陽聚集,而四周救援的兵馬卻了無音訊,站在城樓上的司馬越隻感覺自己的心一直的往下沉。
“青州兵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趕到?”他焦躁的問在身後侍立的缪傳,自從缪胤缪播被殺,雖然缪傳依舊對司馬越忠心耿耿,但是司馬越也不敢掉以輕心,把以前一直呆在東平的缪傳調到了自己地身邊,又把陳午等人調到河北作戰。變相的剝奪了缪傳地一切權力,缪傳隻能象一條被主人猜忌的狗一樣呆在司馬越的身邊。仰仗司馬越的鼻息生存。
但是司馬越卻無法殺他,以絕後患,缪傳畢竟現在還是司馬越和青州之間的一道不可少的橋梁,雖然每次想到青州的張金亮,司馬越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現在也隻有青州還能給他點希望。
“回王爺,應該快到了。”站在司馬越身後的缪傳低聲回答道。
司馬越從鼻子裏面哼了一聲,轉臉又趴在女牆的缺口之上看着城下。
“主公,奴卑不才,願率天兵出城。斬将奪旗,殺殺這幫匈奴豎子地威風。”
司馬越扭過頭去,使勁的瞪了一眼說話的何倫,輕哼一聲。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滾一邊去。”
何倫眼見司馬越發火,使勁地咽了一口吐沫。還想在上前請求,旁邊早有劉輿使勁拉了他的衣服一下,他這才滿臉不服氣的退到了一旁,劉輿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将軍重任在身,豈可以身犯險,要是将軍有個三長兩短,還有誰能爲主公分憂,将軍少安毋躁,切切不可私做主張。”
渾身油膩污濁地劉輿到是很對何倫的胃口,聽到劉輿這麽說,這個渾人恍然大悟,乖乖的站到了後面,不在出頭。
“王爺,匈奴先鋒剛至,人疲馬乏,大隊還未到來,此時正是出兵的好時候,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戰機,再想尋找這個機會,可就難了啊。”站在司馬越身旁的太傅參軍孫詢,明知司馬越什麽意思,但是職責所在,他不得不說。
“孫先生可知派誰出兵較好呢?”司馬越冷冷的說到。
孫詢已經聽出了司馬越的不悅,他咳嗽了一聲,上前躬身道:“左衛将軍王秉,德高望重,武藝超群,可當此任。”
他的話剛說完,早有人站了出來說道:“王秉将軍正在擔當皇上宿衛,豈能擅離職守,去做這等瑣事呢?據說孫将軍能征善戰,也是少有的一員将才,我看不如由孫将軍帶軍出征最好。”
王秉屬于太尉王衍一系的班底,雖說王衍司馬越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人,可是在司馬越喝退自己的親兵,卻讓王秉出去冒險的話,王衍一系的大臣自然不會願意,這些人矛頭頓時都指向了出主意的孫詢。
孫詢不以爲意,繼續說道:“王左衛戰功赫赫,威震八方,軍中莫不敬仰,詢有何德何能,與王左衛相比,此戰關系到洛陽城安危,詢隻管推薦,決定人選,自有王爺做主。詢豈能自專。如若衆位大人認爲王左衛不合适,是否還有更好的人選?”
“車騎将軍王堪正在家中賦閑,可當此任。”旁邊有人叫道。
一提起王堪,衆人皆不做聲,這位王堪将軍可是大大的有名,年初就是他率領晉帝國的軍隊北上阻截南下的劉景,被劉景打的大敗,隻身逃回京師,現在正在家中賦閑
這位大神出征,肯定沒有人反對,畢竟這是王堪鹹魚會。
可是讓王堪出征,司馬越能放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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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又有人高聲喊道:“平北将軍曹武能征善戰。平北将軍曹武出征必當殺退匈奴,揚我大晉天威。”
平北将軍曹武和王堪一樣現在賦閑在家,王堪敗于汲郡的同時,曹武也敗于大陽,兩名皆是敗兵之将,保條命就不錯了,這種時候讓他們帶隊出征,一旦戰敗,這不是把洛陽城的軍民百姓往死裏面逼麽?
推薦這兩人出征的官員,必定都是和這兩人交好地官員。都希望這次出征能讓他們鹹魚翻身,司馬越暗自長歎一聲,心中暗罵,可是除了這幾個人,朝廷中現在還有誰能夠帶兵出征呢?
能打仗的人不少,天生兇猛的人更多,可是這是洛陽,是一個遍地都是官員,遍地都是皇親國戚,是拿塊石頭随便一扔就能砸住貴人的地方。領兵将領的職位不高,就算他再能打。在勇猛,也不可能獲得帶兵出征的機會。
就算一個級别較低的猛士獲得了帶兵出征的機會,那幫養尊處優的禁衛軍、牙門軍哪個會鳥他呢?
“城上的人聽着,楚王有好生之德,隻要你們乖乖地開門投降,獻出兒皇帝,楚王必定保你們不死,如若不然,滿城盡屠一個不留。”正當城上的司馬越猶豫不決之時,早有幾匹戰馬沖到城下。馬上的騎士手舉戰刀向城上的衆人哇哇的叫道。
還沒有等城上的司馬越等官員發話,在距離城門樓不遠處的城牆之上,早有一名戰将按奈不住,拉弓搭箭。沖着遠處的匈奴騎兵射了一箭,長長的箭矢發出尖銳的鳴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沖着那幾名匈奴騎兵飛了過去。
那幾名正在嚎叫地匈奴騎兵見狀,撥馬躲避,城上那名戰将大聲吼道:“匈奴豎子,知俺涼州北宮純呼?快快叫劉聰小兒出來,與某家大戰一場。”
雖然那幾名匈奴騎兵尚在普通弓箭射程之外,但是勇猛的北宮純射出地這箭仍然釘在了他們幾人剛才站立的地方,幾個匈奴騎兵往後退了幾步,跳下馬來,指着城上用匈奴話和漢語高聲叫罵,話語難聽,讓北宮純更是咆哮異常。
正在雙方熱鬧之際,司馬越身後的百官中閃出一人,向司馬越躬身施禮,朗聲叫道:“司馬太傅,胤不才,願率天兵大破匈奴。”
衆人扭頭看時,見到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護軍将軍賈胤,說起這個賈胤這可是大有來曆的一個人,他當年在司馬衷當太子的時候,曾經以侍郎的身份伴讀。惠帝司馬衷在華林園遊玩的時候,聽見蛤蟆的叫聲,就問左右曰:“此鳴者爲官乎,私乎?”
衆人皆愕然,不知所對,也就是這個賈胤爲了在旁邊給惠帝打了一個圓場,說道:“在官地爲官,在私地爲私。”
此子後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建樹,司馬越上台以後,因爲他和司馬越曾經一起伺候過司馬衷地緣故,因此作了大晉王朝的護軍将軍。
這個護軍将軍并沒有什麽實權,他是司馬府下面的一個領兵将軍,卻手下沒有一個兵,平常也就是監督諸将,派遣安排諸将适宜,但是護軍将軍這個職位雖然沒有實權,地位卻比較高,一般必須由德高望重的将軍擔任,賈胤既沒有戰功,又沒有領兵打過仗,當這個護軍将軍不過是司馬越照顧而已,但是賈胤地資曆頗深,在朝中素有人望,禁衛軍的士卒将官卻沒有一個人敢不甩他的。由他領兵出征,最少不用考慮壓不住下面士卒地事情發生。
“明公偌大年紀,再領兵出征,身體受得了麽?”司馬越不相信的看着賈胤關切的問道。賈胤的年紀和他不相上下,也已經年近五旬,這樣的年紀在幹帶兵打仗這種高強度的活動,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胤年級雖大,但一餐鬥米,王爺不必擔心胤的身體,隻要王爺答應胤的一個請求,胤必當率衰老之軀,披甲上陣,不勝不回。”
“明公什麽要求隻管道來,元超當盡力爲明公後盾。”
“隻要王爺答應胤可在洛陽城中自挑戰将,胤必當奮勇向前,以殘老之軀,爲大晉盡忠。”賈胤雙手抱拳,向司馬越一躬到地。
賈胤此時敢如此出頭。他是看上了正在那邊咆哮的西涼悍将北宮純,去年王彌攻打洛陽城,就是這厮率一百多名勇士沖進王彌軍陣中,大敗王彌大軍,北宮純的勇猛賈胤當然知道。外加上他深知洛陽城内良将不少,但是個個都是職位低微,無人有統兵的資格,隻要他能把這幫人湊在一起,對剛剛到達洛陽的劉聰進行奮力一擊,必當克敵。搞不好還能和上次一樣。迫使這幫叛軍撤退呢,要是哪樣他賈胤可就一戰成名,再也不用受人白眼了。
“好,既然如此,元超自當在家中溫酒靜候明公佳音。”
司馬越地話剛說完,城門樓邊上的城牆之上,歡聲雷動,不少人在那裏大聲叫道:“北宮将軍好箭法,北宮将軍神箭無敵。”
衆人扭頭看時,隻見。城牆外面遠遠的地上,趴着一個光着屁股。正在地上慘叫的匈奴人,再他那裸露的屁股上赫然插着的一支雕翎長箭還在風中微微抖動,
再看北宮純雙手高舉長弓,嘴角已經撇到了天上,一臉的狂傲和不懈。
“匈奴小兒,就這水平還敢在老子眼前賣弄,叫你們楚王滾出來,向某家磕上一百個響頭,某家就給他留個全屍,否則不然。也讓他知道我涼州大馬的利.
幾個剛剛受到驚吓,遠遠跑開地匈奴騎兵掉轉馬頭,回身抛出一道繩索,拖着地上那個鮮血淋淋的傷員。掉頭就走,再也不敢再次在關前撒潑了。
傍晚時分,城外的匈奴大營中升起了楚王劉的大旗。劉聰已經趕到戰場了,另外一隻打着始安王劉的大旗的大軍,也在指揮官的帶領下,打着火把,摸黑從洛陽城南繞過洛陽城,在半夜時分抵達洛陽城東的東陽門。
而劉聰的先鋒官征虜将軍呼延颢也離開了劉聰的大隊,到達洛陽城北地大夏門,三支軍隊已經完成了對洛陽的包圍,洛陽城自此和外界地通訊聯系完全斷絕,再也無法和外界聯系上。
夜慢慢的深了起來,大地一片漆黑(10月26下弦月,月亮升起很晚,并且還隻有一彎),隻有還正在施工的匈奴大營中還是一片***通明,無數被匈奴人驅趕而來的百姓正在匈奴的皮鞭和鋼刀的威逼下,辛勤勞作,爲匈奴人的大營搭建着營壘。
經過一天的行軍劫掠的匈奴士兵胡亂的躺到在地上,吃着搶來地牛羊肉,喝着搶來的酒水,大大咧咧的抱着搶來的女人尋歡作樂,營中不時傳來一陣陣一聲聲被欺辱地女子的哭喊聲和匈奴人的浪笑。
隻知道搶掠,根本沒有一點紀律性地匈奴人,根本沒有什麽大規模正規作戰的經驗,他們的戰争就是隻知道騎着馬往前沖,殺死敵人,搶奪财物,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如此大的戰場環境下面如何布防,如何的肅整紀律。
在黑暗中,劉聰大營南邊的廣陽門的吊橋悄悄的放了下來,城門也打開了一條縫,一千多賈胤精心挑選的将士口銜枚,身背弓,腰插戰刀,手牽裹了馬蹄的戰馬,悄悄的走出了洛陽城。
他們借着夜色,和熟悉的地形,繞過正對着西名門的匈奴大營正面,從匈奴人的背後插了過去。匈奴大營中那喧鬧的聲音,和耀眼的火光就是他們的目标,洛陽城西名門上懸挂的幾串燈籠就是他們校準方向的信标。
這幫精挑細選的将士穿越黑夜的幕帳,很快的來到了匈奴大營背後,直到他們距離匈奴大營還有百餘丈,大營中哪些根本就沒有經過什麽訓練的匈奴人還是沒有什麽警覺。
“上馬。”黑暗中全身戎裝的賈胤第一個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在他身後傳來了一片劄甲鐵葉子的碰撞聲,正在用皮鞭驅趕着抓來的丁壯用巨木搭建栅欄的匈奴士卒,聽到遠處傳來的輕微響動,擡頭詫異的望了那一團漆黑的夜色,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夜色中已經傳來了雷鳴般的馬蹄聲,大地也随着這滾雷般的聲音震動起來。
他尖叫一聲,扔掉皮鞭,扭頭就跑,四周正在勞作的丁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呆呆的望着那發出聲音的地方。突然間漫天的箭雨叢黑暗中冒了出來,瞬間就把這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地丁壯釘到了地上,就連那名正在奔跑中的匈奴人也沒有逃脫死亡的命運。
頓時整個匈奴大營陷入一片混亂,到處都是一片哀嚎和慘叫,這幫匈奴人奔跑着尋找着自己的馬匹武器,瘋狂的向安全的地方湧去,在他們背後,1000多名黑衣黑甲的大晉勇士的人群中,
1000多根大槊長矛在空中呼嘯而至皂白的把一個個匈奴人還有被抓來地丁壯串成了肉串,一支支中飛舞,收割着沖擊路兩旁一個個的人頭和張出體外的四肢。鮮血在空中飛舞,哀号聲,慘叫聲在漆黑的夜色中向四周傳遞。
整個匈奴大營就像一個平靜的湖面,忽然吹來一陣飓風,一浪一浪翻滾着從西南方向東北方滾去。
劉聰一把推開身邊搶來的女人,拔出戰刀,來不及穿上铠甲。就沖出大帳,他揮刀砍翻了兩個跑到自己身邊的兩個亂卒。沖着已經亂成一團的士卒吼道:“别跑。拿起你們的武器,給我頂上去。”
可是亂哄哄的大營裏面,還有誰會聽見他地喊聲,就在此時,亂軍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暴喝:“劉聰小兒,快快出來,與某家一戰。”
劉聰擡眼看去,在火光映照下,百餘匹黑色的戰馬正向他這邊沖來,爲首一員戰将。手持一杆大,上下翻飛,象抛沙袋一樣把眼前地匈奴士卒一個個挑上半空。
黑色的戰馬,黑色的大槊。黑色的玄甲,趁着黑色的夜色,那人猶如一個叢地獄中沖出的煞神。所向披靡勢不可當。
劉聰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還沒有等他在有所動作,背後早有部卒把他抱住,連托帶拉的把隻穿一件單衣的劉聰拖上了戰馬,簇擁着他向西跑去。
也就是他剛剛離開,那員戰将,就已經沖到他的大帳面前,來人手中大橫掃,一槊砍在了劉聰大帳門口地旗杆上,那面象征着主帥的大旗就在他這一擊之下,轟然倒地,繡着楚王劉的戰旗一下子砸到正在燃燒的火堆裏面,蕩起了陣陣火星。
“劉聰死了,劉聰死了。”跟随在這員戰将後面地鐵甲武士齊聲呼喊,震撼的聲音順着夜空遠遠的傳了出去,四周沖進來地大晉官兵也随着這聲音齊聲高呼:“劉聰死了,劉聰死了。”剛剛組織起來抵抗的匈奴士卒,頓時全亂了套,再無戰心,紛紛向西向北逃竄,西邊是無邊的黑夜,北邊至少還有呼延颢大營火光的指引,但是誰也沒有能力在這個夜晚能把他們組織起
抵抗了,整個匈奴大營徹底的崩潰了。
殺到高興處的北宮純,哇哇大叫,也不管後面的賈胤連聲叫停,帶領手下涼州鐵甲追着逃竄的匈奴士卒向城北的匈奴大營沖去,賈胤無奈,隻的組織人手,也不顧正在逃竄的匈奴士卒,跟着北宮純也向北沖去。
城北匈奴先鋒官漢趙帝國征虜将軍呼延颢正在抱着美女逍遙自在,忽然聽到遠處戰鼓頻響,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翻身坐起,披上甲衣走到門外,大帳外面的匈奴士卒都怔怔的看着火光沖天,殺聲陣陣的西南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看見呼延颢出來,都趕緊躬身施禮。
“将軍,看樣子好像西城打起來了,咱們怎麽辦?”
“還怎麽辦,蠢材,全軍披甲,上馬備戰,”他惡恨恨的向那幫手下吼道,幾個部将聽令,趕緊讓人吹起了牛角号,把正在那裏彷徨的匈奴士卒召集了起來,呼延颢也重新回到大帳,任憑幾個奴隸幫助自己穿上衣甲,手提大槊走出帳外,上了戰馬,此時西南的戰鼓聲,号聲已經停歇,但是火光更大了。
呼延颢看着遠處的火光,聽着洛陽城頭那一陣陣的歡呼聲,他的臉色變得像豬肝一樣難看,他已經明白,駐紮在西南的劉聰大營恐怕要遭遇不測了。
“全體準備戰鬥,”呼延颢看着火光中那根本還沒有成型的大營,臉色變的更難看了,他那些由窮苦牧民組成的軍隊,根本沒有辦法和由大晉帝國禁衛軍精銳組成的突擊隊相比。白天他們跨上戰馬,手持武器就是戰無不利地勇士,可是一到晚上,一離開火把篝火地照耀,他們就是一群睜眼的瞎子。
沒有營寨的保護,讓他們如何作戰。
“多點點篝火,多點點火把,把四周照亮。”
随着他的喊聲,匈奴士卒驅趕着已經勞作了一天的丁壯搜集柴草,在大營外面點起篝火。把大營四周照的如同白晝。
也就是這時,如雷的馬蹄聲叢遠處響起,大地開始震動,黑暗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戰馬沖了過來。
呼延颢的手下躲在建好地栅欄後面,手持長弓對準了黑暗中湧動的聲音。
“放”根本什麽都沒有看到,一個緊張的匈奴指揮官就承受不住這強大地心理壓力,喊出了口令,數千隻長箭呼嘯着飛上半空,沒入黑暗,在遠處傳來了幾聲。人馬的慘叫,
“放放。”匈奴的弓箭手不停的把手中的長箭向夜空中射去。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射中什麽東西,黑暗中慘叫聲,哀号聲,受傷戰馬的嘶鳴聲,不覺于耳,其中還夾雜着匈奴語的叫罵聲。
“停,停,停下來,自己人。”呼延颢高聲叫道。
好不容易把弓箭手制止住,從劉聰大營中逃跑過來的匈奴騎兵已經潮水般的湧過了栅欄。進到了呼延颢的大營之中。
這些滿臉滿頭都是汗地匈奴士卒,一進大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跳下馬來坐在地上一個勁地直喘氣。
“呼延将軍。快準備,後面還有大晉的騎兵,”一個匈奴貴族剛剛沖進大營就對呼延颢喊道。呼延颢看時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漢趙帝國的平晉大将軍安陽王劉曆/
呼延颢也不顧尊卑身份,沖着劉厲吼道:“楚王現在在哪裏?”
劉厲一臉死灰,并不吭聲,呼延颢大怒,沖着自己的士卒吼道:“衆家兒郎,上馬,跟随我去給楚王報仇。”
眼看天色已經泛出魚肚白,影響匈奴人夜間作戰的夜盲症的起因已經逐漸消退,呼延颢提槊上馬,帶領他的先鋒營出了營地。而他們面前來自劉聰大營的潰兵還正在絡繹不絕的往這邊跑。
也就是他要找死,好好的不在營地裏面待着,非地沖出來幹嘛,也就是他們一行剛剛沖出營地,迎面就撞上了正在追逐匈奴士卒的北宮純,殺了一晚上,隻是砍點士卒的北宮純煞是不滿意,眼見前面晃出一面大旗,上面繡的有字,他地腎上腺激素再次快速分泌,一晚上的勞累一掃而光。
他大吼一聲,帶領已經激戰了一夜的涼州鐵甲,放過那些正在逃跑中地匈奴士卒,掉轉馬頭沖着呼延颢就沖了過來。
呼延颢大叫一聲,“來的好,還我楚王命來。”手舉鐵槊帶領數千名匈奴士卒,和沖過來的北宮純那100人撞在了一起。
可是,隻是牧民的他們和100個職業騎兵的差異還是相當巨大的,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象這種對沖,對訓練,對武器的要求都極高,呼延颢也許勇猛,可是他身邊的人卻和北宮純身邊那些萬裏挑一的勇士差的太遠。
雙方撞在一起的瞬間,匈奴騎兵人馬翻飛,翻倒無數,就當呼延颢挑翻了一個北涼勇士的時候,他的身邊隻剩下幾個人,戰鬥不是看那邊人多就可以取勝,在人數少的時候,照樣可以采用合适的戰法,形成局部的人數優勢。
在這裏,北宮純的那一百多人就對已經落單的呼延颢形成了絕對的人數優勢。
正當呼延颢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踩在馬下,自己身邊形成真空,而感到恐懼之時,一柄鵝蛋粗細的玄鐵大槊已經拍到了他的面前,他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耳輪中隻聽得噗哧一聲響,呼延颢連人帶馬被北宮純一槊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