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拿砍刀的小混混之中拿着手槍的一定是老大,但他在一群拿手槍的老大之中也許不過是個炮灰。--《劍典》
莫聲谷花了兩天的時間來療傷,再出現在練武場上的時候,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把劍。因爲多出的這把劍,劉海壓倒性的優勢消失不見了。主修劍法的莫聲谷一手繞指柔劍确實有些火候,而在相同兵器的條件下,劉海那迅捷無比的一劍也不再是隻有躲閃一途。當莫聲谷的劍壓在他的劍脊上的的時候,劉海隻感覺他一劍插入了正在抽水的馬桶中,強大的吸力險些讓長劍脫手,而在無奈之中,這一劍所蘊涵的速度與力量也被化解了大半,隻要不是腿腳殘疾的人,應該都躲得過。而随後而來的反擊,更是讓劉海一陣手忙腳亂,苦苦掙紮了一盞茶的功夫,莫聲谷的劍還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莫聲谷氣喘籲籲滿臉通紅卻又興奮不已的盯着劉海,自豪且高傲的說:“如何,在下這套劍法還瞧的過去吧!”
劉海無所謂的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抱歉,咱才練了半個月的劍法,不能給出啥專業的評價!”
莫聲谷瞬間如遭石化,口中不停念叨着:“才半個月……才半個月……”
劉海同情的看他一眼,拍拍肩膀,很有高手風範的說道:“以你的資質,已經不錯了!繼續努力,總有一天你會達到我現在的境界的!”
莫聲谷:“……好像是我赢了吧?”
雖然輸了,但劉海并沒有氣餒。本來莫聲谷就不是現階段能對付的,上次赢他,也不過是占了出其不意與先手的優勢。就好像一個才10級的人物,去刷100級的BOSS,哪怕是隻會玩勁舞團的單純小MM都知道是個死。而且上次僥幸赢了,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值。沒辦法,等級差距太大,有經驗懲罰啊。劉海也隻是明白了自己的‘劍法理論’在莫聲谷這種等級的人面前還是成立的,其他就再也沒啥了。
身具張三豐50年純陽内力的劉海,就好像一個技能點全滿,隻要等級到了就能學新技能的人物,雖心裏跟有個貓抓似的,卻也隻得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練級,郁悶的劉海恨不能大喊一聲:“我要經驗值,我要EXP!!”
但這次失敗,反而讓劉海漲了不少的經驗值。繞指柔劍那奇怪的特性,莫聲谷特殊的技巧,都讓劉海心服口服。縱觀武林,若隻論招式精妙,首數少林,畢竟人家是沉澱許久的武林泰鬥,寺中72般絕技樣樣拿得出手,達摩出品,必屬精品!而緊随其後的便是武當和峨嵋,峨嵋自不用說,小東邪郭襄的後台頗硬,桃花島,丐幫還有他楊哥哥龍姐姐,都是當時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可謂集百家之長,若創不出精妙招式,那才叫個奇怪呢!郭襄擱現在來說,那可是高幹子弟,成分頗高,上面有人!
可武當呢?即使到現在,張三豐頭上也帶着一個‘少林棄徒’的帽子。在少林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俗家弟子,沒學過啥高深的武學,除了他師父覺遠傳他的一部分九陽神功,當真是一窮二白。可看看人家如今,堂堂武當派開山祖師,即使少林方丈見了,且不論心中如何想,嘴上也得叫句‘張真人’,可謂是白手起家的典範,擱現代,上個《時代》雜志啥的那還不跟玩兒似的。而最最重要的,就是首先提出了‘以靜制動,後發至人’的理念,可謂是打開了一條嶄新的武學道路,就單論這項成就,就比什麽五絕啊,王重陽啥的厲害多了,他們頂多算改進和發揚,而張三豐張邋遢,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創新啊。
舉個例子,現在大家都用阿拉伯數字,全球60億人,那個敢大言不慚的說,我創造了一種新的記載數量的方法,比阿拉伯數字要好!估計再過個100年,也沒人敢說這話吧?由此可見,創新之難!
創新與非創新就好像是處女與非處女的關系,雖然隻是捅破了一層膜,但其本身的價值,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劉海通過今天莫聲谷所使的繞指柔劍,發現其中已經蘊涵了很多種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技巧。可見将來的太極拳并不是張三豐的突發奇想,人家早就有了這個打算,武當棉掌,繞指柔劍等諸多武學,都是在驗證這個理論,經過近百年的實驗于改進,才能創出那套震驚世人的太極拳。
劉海輕輕的笑了。萬丈高樓平地起,空中樓閣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隻有一步一個腳印的走,才能真正的創造奇迹。想到這裏,劉海似乎有所感悟,卻有說不上什麽,隻覺得連體内的真氣似乎也變得溫順了許多,靜靜的徘徊在丹田之中,等待着爆發的那一天。
第二天,劉海練劍的時候,莫聲谷也在一旁練劍。相比與劉海的簡單直接,莫聲谷的劍法顯然潇灑非凡,一套繞指柔劍被他誜的好似舞蹈一般,當真賞心悅目。若是以前,劉海可能還會被其吸引,但有了昨天的體會,劉海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全心投入到了自己‘創造’出來的四劍當中,劉海堅信,隻有自己創造,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才能發揮出自己身體最大的威力。
每揮一劍,劉海都用百分之百的專注,出劍的力度,出劍的速度,向前多刺一分還是少刺一分,腳下的步法,内息的轉換,真氣的運用,劉海對它們的要求都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一刻,他眼中似乎沒有了劍,隻有自己,感受着指尖的觸感,一點點的将每一劍調整到最佳的狀态,務求每一劍都能最大的發揮身體的能量,千萬次的揮劍,讓劉海腳下的地面形成了一小灘水漬,可他沒有停下,他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呼喊:“來吧!來吧!快些來吧!”這個聲音越來越大,逐漸變得震耳欲聾,劉海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充滿了水的水庫,随時都要潰堤。
不知揮了多少劍,劉海突然大喝一聲,出手如電,原本就已經快如閃電的四劍此刻變得肉眼難見,隻看見劉海對面的牆上‘唰唰唰唰’的出現了四道深深的劃痕,如斧鑿一般,清晰無比。
‘咣當’一聲,一旁舞的正歡的莫聲谷手中的劍就掉在了地上,猶如傻子一般張大了嘴,看着那牆上的四道劃痕久久說不出話來。宋遠橋等人聽到劉海大喝,也急忙趕來,看到如此情景,也是大驚,對望一眼,小心問道:“劍氣?”可卻無人能答。
劉海一人立于練武場中,閉目不動,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濁氣。衆人見他出得定來,急忙問道:“這四招可有名字?”劉海想了一下說道:“今略有感悟,得劍法四招,名爲‘劍一’、‘劍二’、‘劍三’、‘劍四’!”
宋遠橋等人一愣,問道:“如此奇怪之名,可有其意?”
劉海反問道:“四後爲何?”
衆人答:“四後爲五!”
劉海點頭:“學無止境,武亦無止境。此名乃是時刻提醒在下,勿要忘武,勿要忘五!”
就在剛才完成那四劍的時候,劉海已經隐約感覺到,這劍一劍二劍三劍四之後,隐約還有劍五,至于有沒有劍六劍七劍八……劉海嘴角微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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