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刺耳的聲音,川奇從迷蒙的環境中醒過來,而就在他醒來的瞬間,他立即被眼前的事物吓傻了——這,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啊!
隻見黑色的天空上四處飛蹿着形狀奇怪的鋼鐵怪物,它們的速度奇快無比,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而黑色的天空下,是一大群有棱有角的古怪建築物,這些建築物都非常高,有一些幾乎頂着天空。川奇茫然地看着眼前這些奇異無比的東西,他那簡單的大腦一時無法反應過來,緻使他陷入了一種極度恐慌之中。
“嘿,小子,你光着屁股在這裏幹什麽呢?”這時候一個衣着古怪,渾身都散發出一股腐臭氣息的男子走到川奇面前。經他這麽一說,川奇這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不翼而飛了,然而奇怪的是,他懷裏居然還放着那把外形古樸的短刀。而這名男子顯然也發現了川奇懷裏的短刀,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當即怪叫了起來:“呀,這可是上千年前冷兵器時代的武器啊,你從哪裏得到的!”
說着,男子便朝川奇撲來,然而他卻低估了川奇的實力,川奇條件反射的擡腳進行自衛,誰知他這一腳竟踢中了男子的命根子,當下痛得男子在地上直打滾。
“你……我殺了你!”男子痛心疾首地嚷着。
川奇的直覺告訴他危險接近,他身體立即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随即抽刀就朝男子的手砍去,一聲慘叫之後,男子的手和他的身體立即告别。而後,川奇不顧儀态地轉身逃跑,他很快就消失在男子眼中,男子無能爲力,隻能趴在地上悲痛哀嚎。
就這樣,川奇在這個陌生陰冷的地方呆了整整五天,這五天來他就像一隻耗子一樣在陰暗又彌漫着腐臭氣息的地方奔跑着,與五天前不同的是他身上已經多了一件可以遮羞的衣服,這件衣服他還是從一個垃圾堆裏挖出來的。這裏宛如地獄一般讓川奇的内心充斥着恐懼和悲哀之情,雖然他無數次地告訴自己這是在做夢,可是腳下傳來的痛楚無時不刻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他真的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唯一不變的是川奇懷裏所抱着的短刀,也正是這把短刀讓川奇逐漸找回了自我,緻使他的心神慢慢恢複本位。此刻川奇正努力往上爬,“站得高,看得遠”這一個淺顯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就在他爬到百來米高的時候,他赫然看到一張讓他興奮不宜的畫面,這是一張精緻的畫,畫上面有高山流水,有河流草原,還有蔚藍的天空和他所熟悉的房屋。畫面上印着兩個很大的字——傲視!
可惜的是,除了這一張畫,其他什麽都沒有了。
“哎,你在哪裏幹什麽呢?”這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川奇的頭頂傳來,川奇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光着頭,年齡約莫十三歲的男孩。男孩有一張滑稽的面容,不過他卻有一雙很大的眼睛,此刻正眨巴眨巴地看着川奇。
川奇并沒有回答,他則是指着那張宣傳畫道:“這個地方在哪?”
“你說什麽啊?這是遊戲啊,《傲視》這個遊戲你不知道啊?”男孩有些奇怪地看着川奇。
川奇依然指着畫對男孩說:“我想去這裏,你能帶我去嗎?”
男孩給川奇一個白眼,無奈地說:“拜托,《傲視》關閉已經有半年了,現在誰也進不了。不過新的《傲視》在舊《傲視》關閉的第二天就在全太陽系實行内測了,這項遊戲可是我們地球人聯合火奴魯星人一起研制開發的呢,如果你真的想玩那就要努力賺錢了,這個遊戲的内測賬号起碼要一萬銀河币,這可是好大一筆錢啊,很多人現在都在等公測呢。”
“我沒錢,哪裏可以賺錢?”川奇急忙問。
“哎,你這樣說話不難受啊,要是一個不小心可會摔得粉身碎骨的,你快上來吧,上來以後我跟你說。”
川奇點點頭,很快就爬入窗戶,進入男孩的家裏。剛入眼的是一個全立體的四維電視,此刻電視裏正播放去年地球維和艦隊閱兵時的場景,看着一艘艘來去如風的鐵箱,川奇眼睛都傻了,仿佛一切都在他面前發生的一般。眼看一臉驚異的川奇,男孩帶着一絲自豪感說道:“沒見過吧,這個四圍電視機可是我爸自己改裝而成的,我爸他可厲害了,他什麽都能做。”
川奇卻全然沒有心思聽這些,他急忙問男孩:“你說,怎麽樣才能賺錢?”
“在我說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行不行?”見川奇點點頭,男孩道,“我看你有好幾天沒吃飯了吧,你看你的臉都有些黃了。”
川奇點點頭:“有三天了。”其實三天前他逮到一隻老鼠,然後就将老鼠生吃了……
“你看,你自己連飯都沒得吃了,可你爲什麽還要去玩遊戲?”男孩個子雖小,可是說起話來卻頭頭是道,俨然一個小大人。
“我,我要回家!”川奇鼓足力氣終于說出了藏在内心的話語。
“回家?你家在哪啊?”男孩好奇地問。
“在新蒙省銀杏村。”川奇這話一出口,男孩當即“哈哈”大笑,他拍着川奇那幾乎與他頭頂等高的肩膀,笑着說:“你腦子沒有燒壞吧,你家在銀杏村?呵,你知道嗎,銀杏村可是《傲視》這個遊戲一個隐藏秘密任務的地點呢,聽說那裏的NPC都是超智能型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就像我們活人一樣。我說,你是不是想遊戲想瘋了?”
“我……我,我沒有瘋,我一定要回去!”傳奇大聲一喝,接着縱身跳出窗外,而後就像一隻靈活的猴子一樣朝上爬去。
“哎,你可到處亂跑啊,這個貧民區很快就要拆了!”川奇自是當作沒聽見,他用半天的時間爬到了頂層,最後又累又餓的他終于頹然倒在平台上,然而當他擡頭望天的時候,他徹底絕望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頭上頂着的并不是天,而是一座巨大無比的漂浮在天上的陸地!陸地将整個天空遮住,這裏終日都見不到陽光,隻有一些暗淡的燈光從遠處射來。這一刻,恐懼的情愫徹底彌漫在川奇的心頭,揮之不去。
“不,不能這樣,我不能這樣,我川奇是要做大英雄的,我一定不能氣餒,我絕不會放棄!”多少次告訴自己要振作,川奇在自己精神的鼓舞下搖晃着站起來,他端詳着懷裏的短刀,眼角處閃過一道亮光,一束晶瑩,“我一定可以回去的,一定可以。小李、大嬸、王大叔你們等我,我一定會回去看你們的!”
“哎,孩子,你在那裏幹什麽呢?”這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川奇的上方響起,川奇擡眼看去,隻見一艘破舊的木船像那些鋼鐵怪物一樣漂浮在空中,而一個白發老人正探頭看着川奇。這是一個面色慈祥的老人,他頭上戴着古老且傳統的氈帽,帽子上面還印着兩個不大不小的字——淩氏。
川奇沒有回答,則是一臉迷茫地看着老人。
“孩子,你父母呢,你也是孤兒嗎?”川奇點點頭,他依然緊抱着懷裏的短刀,深怕有人會搶走它似的。
“跟我回家吧,雖然不能給你什麽,但是讓你吃頓飽飯總是可以的。”老人那全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之光……
就這樣,時間一晃就是兩個月,這兩個月裏川奇從老人那裏學到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他有時會跟着老人出去賣包子和一些比較傳統的點心,從而聽聞了許多他前所未聞的事情,然而川奇卻發現了一讓他十分害怕的事情,他發現老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曾經有幾天老人還出現過短暫窒息的情況。
而川奇則盡力讓老人高興,他知道老人壽将終寝。在一個洋溢着喜氣氣氛的夜晚,川奇成了老人的孫子,老人則是滿心歡喜地用半生的積蓄買了一個《傲視》遊戲眼鏡給川奇。
其實當老人得知川奇的身世後,他就有一種想幫川奇的沖動,隻是當時川奇也了解到老人的家境,死也不肯讓老人出錢,所以他這一待就是兩個月。現在倒好了,川奇在這個世界有了親人,而爺爺送給孫子的禮物他總不能拒絕吧,就這樣,在這個流淚的夜裏,在老人充滿慈愛目光的注視下,川奇的腦電波通過遊戲眼鏡輸入了《傲視》遊戲終端網絡系統中。下一秒川奇來到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而這時在世界另一邊的老人卻發現他的乖孫子突然不見了,當川奇帶上眼鏡之後,他整個人化成一束白光就消失了。
站在這一片綠色的土地上,川奇卻是感慨萬千,他不顧周圍行色匆匆的行人異樣的目光,雙膝跪在土地上仰天大喊:“我回來了!”
“又是一個神經病。”
“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沒有十級吧,怎麽這麽興奮啊?”
“應該是被哪個BOSS挂掉的吧,哎,看來他又得重新開始修煉了。”
在旁人紛紛議論中,川奇緊握着手中的短刀走到一個面相還算能看的武士面前:“請問這是什麽地方,你知道新蒙省怎麽走嗎?”
“什麽?新蒙省?”男子一臉錯愕,最後他拍着川奇的肩膀大爲感歎道,“兄弟,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新《傲視》裏面可沒有什麽新蒙省,這裏是翠竹村,是我們地球玩家的出生地之一。”
“翠竹村?”川奇腦中立即閃過一個念頭,接着他異常興奮地拉着男子的手,“那前面的林子是不是叫翠竹林!”
“廢話,那邊竹子這麽多,不叫竹林才怪。”男子十分厭惡地抽回手,悻悻地離開了。而川奇可不管這些,一聽到翠竹林,他以爲自己可以是到了原來世界的翠竹林,于是二話不說撒腿就朝茂密的竹林跑去。
這時候一個好心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哎,你當心啊,林子裏可有二十多級的怪物!”
興奮莫名的川奇根本就沒把那人的話當回事,他三步并做兩步地沖入竹林,很快得,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原來的路了。腳下的路上是用青石鋪成的,偶爾還有綠葉翩落,陽光從綠葉的縫隙間滲透下來,照得青石路斑斑駁駁。
“布谷。”何時林間傳出布谷鳥的啼鳴,川奇腳下一個踉跄,身體穩不住地向前邁了幾步,待他擡起頭時卻發現前方不遠出有一匹灰色野狼正朝他走來。川奇下意識地拔出短刀,然而野狼巨大的喘息聲緻使他的雙腳禁不住顫抖起來,在那個世界川奇見過幾次狼,不過每次他都是躲在安全的地方偷看别人和狼戰鬥。狼在那他們那個世界特别厲害,而且速度快,殺傷力強,川奇甯願面對一窩的毒蜘蛛,也不想面對一頭成年野狼。很不幸的是,川奇現在遇到的正是一頭時逢旺年的成年野狼。
“你……來吧,我不怕你!”在銀杏村川奇也算是一個小獵人,半個低級劍士,會一些比較基本的劍術。有武器在手總比沒有強,而且這把短刀這段日子來一直都陪在川奇左右,無形中它已成爲川奇不可缺少的夥伴。
野狼雙足前踏,俯身低吼着,在這個遊戲中所有動物都是有智慧的,而且所有信息的真實度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與其說這是個遊戲,不如說這是真實的第三個世界。這也正是《傲視》遊戲在半年間就風靡全銀河系的原因,很多無業人士都在這裏找到了自我,找到了工作,很多人甚至在這裏找到了他這一生的另一半,當然,也有人在這裏進行着商業或者一些機密性的活動。野狼是二十級的怪物,以強大的殺傷力和迅捷的速度而聞名于新手地區,這也是爲什麽翠竹林無人問津的一個原因所在。
野狼對川奇發動攻擊了!快,隻能用一個快字來形容野狼的動作,剛才它還距離川奇有十多米,可是一眨眼它已然躍到距離川奇隻有幾步之隔的上空。川奇就地一滾,算是躲過了野狼的攻擊,然而野狼并沒有因此而放棄快到嘴的食物,它反身猛撲,竟張着滿口獠牙朝傳奇撲來。
傳奇回救不及,眼看着自己就要喪命于野狼嘴下,就在野狼的獠牙與傳奇的頭骨隻有幾厘米的時候,一道藍色的劍光閃耀而過,野狼一聲“嗚呼”,立即被斬成兩段,而川奇則被灑了一身的狼血。
“哎,你沒事吧。”一個身着銀色铠甲的劍客走到川奇面前,劍客見川奇并沒有受傷,于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呵,看來你命很大,這匹死狼并沒有對你造成大的傷害。”
“謝,謝謝你。”驚魂稍定的川奇忙對劍客稱謝。
“不用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們劍客應盡的職責,對了,你級這麽低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你不知道這裏的怪物級數都高出你十多級嗎?”劍客有些詫異地看着川奇,他用鑒定術一看,發現川奇居然隻有七級,也就是說他是一個連初級職業都沒有的菜鳥。
“我,我要回家。”
“啊,你說什麽?”劍客有些蒙了。
“我要回家,我的家在新蒙省的銀杏村。”
“你開玩笑吧。”劍客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滞了。
“不,我是說真的!”川奇很認真地說。
“可是你知道嗎?新蒙省早就消失了,而銀杏村則是這個遊戲的一個S級隐藏任務的地點,如果你要去銀杏村起碼要達到五十級,可是現在整個遊戲界等級最高的東方雲龍也不過才五十多級,隻有他有這個資本去銀杏村,而你憑什麽去?”劍客還劍入鞘,随地坐在川奇身邊,這時候他才仔細地打量川奇,随即面帶異色地看着川奇,“啊,我記得了,你就是舊《傲視》要永久關閉時候,看我和笑看刀比武的那個人。”
當時的笑看刀和風雨劍确實在川奇的上空比武,不過當時環境紛亂,川奇并沒記下兩人的樣貌,現在經風雨劍如此一說,他倒是記得确實有這麽一回事,隻不過之後的事情就一片模糊了。
“哎,你剛才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說你的家在銀杏村,難道你不是人,而隻是一個網絡遊戲的NPC?”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叫川奇,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我是被賣燒餅的大嬸從森林裏揀來的。我在銀杏村生活了十二年,那裏就是我的家。”
“銀杏村,嘶,銀杏村,對了!”風雨劍突然喊了起來,“我記起來了,銀杏村确實有一個很奇怪的NPC,那時候我就常常聽别人說銀杏村裏有一個十多歲的NPC少年,在那裏所有NPC都是有系統任務的,而且每個人身上都聯系着一個隐藏任務,而隻有那個NPC閑着沒事幹,後來他則和一些新手搶任務,而且他老是重複地做這些任務,我說,那個人是不是你?”
川奇點點頭,面帶愧色地說:“我自小就想當大俠,可是我天生就沒有那個體質,爲此我付出了很多,當我準備湊足兩萬個金币準備去新蒙城學武時,天上傳來遊戲要永久關閉的信息。”
“啊,我明白了。”風雨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終于明白了,就是說,你是個隐藏任務!”
“啊?”川奇還未明白過來,風雨劍急忙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說:“快快,快告訴我,你的任務是不是要我帶你回銀杏村,然後你給我一件神器?”
“我……我不知道。”
“哎,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你一定知道的,我知道你這是在考驗我,哎,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風雨劍好像想透了什麽似的,于是拉着川奇站起身,情緒激昂地朗聲大笑,“啊哈哈哈,笑看刀你小樣兒這下可趕不上我了吧,隻要我完成了這個任務,我一定能在内測結束前打敗你!”
“哦嚯嚯嚯,俺胡漢三又回來了!”這時候天空閃過一道黃色刀光,接着一個身着黑色盔甲的男子從天而降,正好結實地踩在風雨劍的身上。
“哎,挑裙劍呢?”男子左右遙看,卻沒發現風雨劍的蹤影,于是他便問身邊的川奇,“哎帥哥,你看到一個穿銀色盔甲,會發藍色劍氣的傻冒沒有?”
“把你的臭腳給我拿開!”風雨劍趴在地上怒吼着。
“哎,你什麽時候在地上了?地上有什麽好東西嗎?”笑看刀跳到一旁,一臉笑意地看着風雨劍。
“殺豬刀,我要碎了你!”
“哎,挑裙劍你技不如人沒辦法,誰讓老哥我比你強那麽一點點呢。”
“誰說的!”風雨劍立即跳起身來,铿然一聲,一把藍色寶劍已經架在笑看刀的脖子上;同時笑看刀的黃色大刀也頂在風雨劍的小腹處,眼看兩人就要回到複活點,川奇立即制止了他們這一瘋狂行爲:“你們别打了,你不是要帶我回銀杏村嗎?”
“對哦,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風雨劍二話不說拉着傳奇就朝東南方向跑去,而笑看刀一經思索立即便緊随而上,大老遠得就聽他扯着嗓門大喊:“你小樣兒是不是又接到新任務了,怎麽不跟哥哥我說一下?”
“碎了你,我才是哥哥!”風雨劍并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朝前跑去。風雨劍帶着川奇來到一座大城,不過他并沒有進城,而是在城郊外的馬房裏買了兩匹馬,他将馬繩遞給川奇:“你會騎馬嗎?”
川奇搖搖頭,而這時候另一雙手則将川奇面前的馬繩搶了過去:“哎,這才是我的好弟弟,知道哥哥路途辛苦,所以給哥哥買了一匹馬代腳。”
“哼!”風雨劍冷哼一聲,假裝沒看見,他輕駕就熟地上了馬背,拍着馬鞍對川奇道,“快上來,天黑之前我們要是穿不過妖獸森林,那可就危險了。”
在風雨劍的護送和笑看刀的幫助下,兩人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終于帶着川奇來到一個古舊的山谷,然而在谷口三人卻被一頭形體巨大的獅身蠍尾獸擋住了去路。
當風雨劍和笑看刀發現這個怪獸等級已經超過六十級,兩人無法探測其确定等級時,他們不禁面面相觑:“不是吧,這種怪物擋在這裏,誰能進去?”
“我能!”話音未落,一個男子從天羽降,且看他衣袖翻飛,手持寶劍,恰如傳奇小說中的英雄橫空出世。
“東方雲龍!”風雨劍和笑看刀齊聲喊道。
“兩位,我們又見面了。”東方雲龍一臉笑意地看着兩人,而當他看到和風雨劍同騎的川奇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哎東方雲龍,你難道已經接到銀杏村的隐藏任務了?”風雨劍滿臉驚異看着東方雲龍。
東方雲龍微微一笑,道:“是呵,爲了這個隐藏任務,我可是花了一個多星期準備呢,然而卻想不到兩位居然比我早到了。”
“嘿嘿,告訴你,我也是接了一個隐藏任務哦。”風雨劍指着身前的川奇道,“這個就是隐藏任務NPC,任務就是将他帶回銀杏村。”
未待東方雲龍仔細觀察川奇,那頭被他們遺忘的獅身蠍尾獸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它當即咆哮一聲,對着東方雲龍噴出一個巨大的酸水球。東方雲龍處變不驚,他身影飄移看似十分潇灑地避過了獅身蠍尾獸的攻擊,隻聽他手中寶劍發出一聲清鳴,接着寶劍化成漫天劍影朝獅身蠍尾獸射去。與此同時,風雨劍和笑看刀齊齊動手,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地從左右二方進攻。
一時間刀光劍影,川奇隻覺耳邊不斷地傳來獅身蠍尾獸的悲鳴,在三人聯手攻擊下,獅身蠍尾獸終于飲恨長逝,他化成青光消失後,地上多出了三樣東西。距離風雨劍最近的是一把水藍色的長劍,他二話不說就将長劍收入懷裏,而笑看刀則喜滋滋地捧着一個黑色手镯仔細端詳;至于東方雲龍,他揀了一枚戒指,而後就将獅身蠍尾獸爆出的金币用袋子裝好并扔給川奇:“呐,這是給你的。”
川奇則是搖搖頭,他跳下馬背,走到東方雲龍面前,小心地将金币遞給東方雲龍:“這些錢是你們辛苦打出來的,我不能收,而且我從來都不會接受别人的施舍。”
在三人訝異的目光中,川奇快速朝山谷跑去,然而沒跑幾步,川奇就停下腳步,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地方。這是一個古舊的小村,說是村子,不過隻由四五間小木屋組合而成,此刻村子門口正站着一個面貌慈祥的老人。
“不,不,不是這裏,不是。”
“小心!”川奇身後同時傳來三個男子的驚呼,然而太晚了,川奇剛擡起頭,卻發現一把鐮刀從他背後斜劈而下——白光閃過,川奇的身體就像獅身蠍尾獸一樣消失了。
眨眼之間,川奇已經來到一個宏偉的大廳,這時候一個端莊貌美的女子出現在川奇面前:“因爲您在保護區内被怪物殺死,所以系統允許您複活。不過因爲您事先并沒有建立賬号而進入遊戲,所以系統請您重新建立一個賬号,這個賬号将由您的身份而定,而且建立賬号後,系統将會随即送您一件物品。”女子停頓了一下,接着報出了以下信息:“姓名川奇,性别男,等級零,種族人類。請問您将用您的真實樣貌進入遊戲嗎?”
川奇卻是頹然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其實這兩個月來他已經基本上接受了這個事實,然而他卻依然抱着希冀希望自己能夠再回到原來的銀杏村,再看看小李他們,哪怕隻是一眼他也滿足了;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川奇,他再也不能回到銀杏村了。而且還有一件不争的事實讓他徹底失去了自我,那把短刀居然不見,川奇知道,肯定是自己被殺的時候掉的。
“對不起,因爲您長時間不做選擇,系統将會強行迫使您退出,謝謝您支持本遊戲,再見。”
又是一束閃光,這下川奇發現自己已經坐在爺爺家的破舊椅子上。
“小奇,你怎麽了?”爺爺那隻幹瘦的手輕輕的撫mo着川奇盈滿眼淚的臉。
“爺爺,我回去不去了,我真的回不去了。”川奇一把甩開遊戲眼鏡,然後跪在老人的面前,“爺爺,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啊!”
老人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他用雙手捧起川奇的臉:“小奇啊,你有沒有想過呢,一個人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麽?”
川奇被爺爺這句話問住了,照他以前的目标是成爲一個世人皆知的大英雄、大豪傑,可是那隻是一個虛構的空間啊,在現在這個社會他根本就毫無建樹,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麽陌生。
見川奇開始思考,老人微笑着點點頭:“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的夢想是成爲一個商界巨人,我要賺完全世界的錢,讓全世界的人都聽我的号令。可是,當我踏上人生頂端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最需要的是一個家庭,一個能讓我感到溫暖,一個讓我消除疲勞的家。後來,我的自負和狂傲給我帶來很多的災難,一夜之間我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連我最愛的妻子也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以後我就變了,直到變成現在這樣。”
“爺爺……”
“聽我講完。”老人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我知道我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畢竟年紀也活了一大把,沒有什麽追求了。當她離開這個世界後,我的心也就死了,我之所以還活着就是爲了等你,等待一個能夠繼承我意志的人。小奇啊,你還小,還有很多機會,隻要你肯上進,你将來一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爺爺對你的要求不多,就是希望你能幫爺爺好好地活着,活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來。”
老人歎了歎,指着牆上的一幅畫道:“你看,天已經亮了,多美的朝陽啊,現在的你就像金色朝陽,一切都是那樣清新而純潔。努力吧,孩子,不要再哭泣了,男子漢是不會流淚的。”
“爺爺,我答應您,我再也不會流淚了!”川奇毅然擦去眼角的淚水。
“好,這才是我好孩子。孩子,爺爺走之前給你留了三份禮物,第一份禮物就是那個遊戲眼鏡,你來自遊戲世界,對那個世界一定比别人更了解,你日後完全可以憑這一點首先在遊戲裏打出一片天地,然後再進軍現實社會;第二份禮物是亞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三個月後有人會接你去亞洲大學;而第三份禮物是一個秘密,當你二十歲生日時,有人會帶着禮物找你,那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爺爺,我不要您走,我隻剩下您一個親人了。”川奇緊緊地抱着老人的雙腿。
“傻孩子啊,爺爺老人,爺爺要去另一個世界看望奶奶了,她一定在那邊等爺爺呢。”
“爺爺,我不要,我不要您走!”
“孩子,記住了,男人大丈夫不能哭……”話未說完,老人的生命之光慢慢地黯淡,最後頭一撇,帶着淡淡的笑容離開了這個世界。
“爺爺,爺爺。”川奇死死地抱着老人的腳,他拼命忍着、忍着——“不能哭,絕對不哭!”
“爺……爺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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