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長,令明說得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若是還都,隻怕我軍的士氣都将大受打擊!”
姜維沉思良久,緩緩說道,“不如先帶兵攻打建邺,待滅了吳,你再領兵班師,到時陛下自然也不會降罪于你!”
我擺擺手:“伯約你不懂,其實陛下本就沒有令我回朝的意思,隻是蔣琬、夏侯霸言之鑿鑿,不容陛下不從也!倘若我堅持不回,當真會落下謀反的口實,到時候陛下想保我也保不住了,你們别忘了,蔣琬是諸葛丞相臨終時所信任之人,他在朝中的勢力也是非常強大,若是我與他争執起來,隻怕是大耗國力……”
龐德道:“那又如何?咱們擁有全國七成的兵力,要是蔣琬膽敢作對,咱們滅了吳國之後,就地殺回,罷了蔣琬的丞相之位!”
“令明不可胡說!”我急忙止住,“小心隔牆有耳,莫要忘了監軍楊儀可是蔣琬一派之人!”
龐德悻悻住口,我說道:“時至如今,我隻能遵旨回朝,把兵馬指揮大權交付于二位,還請兩位奮勇殺敵,早日一統天下,中興漢室!”
龐德、姜維都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文長請放心!”
……
次日,我找到那幾名前來傳旨的皇宮侍衛,道:“諸位,某今日午時便上路,請容我将軍權重任交割完畢!”
那幾個皇宮侍衛互相對視,對我深深一作揖道:“将軍自便,我們并不着急!”
先差人去水寨将此事告知甘甯,再派人去淮河告知馬岱、王平、馬谡,随後派人去各營叫回榮兒、昌兒、櫻兒,準備收拾行裝,回歸長安。
……
“将軍!您真的要走?”
我正與榮兒、昌兒、櫻兒收拾行裝之時,五禽隊的幾個兄弟找了過來,爲首的正是祝炀。
“不走不行啊!”我歎口氣,“陛下下了聖旨,我豈能不從?”
祝炀上前來,誠懇地說道:“将軍,陛下聖明,定然是受人蒙蔽方才下達如此旨意,将軍此回,必然受奸人陷害,祝炀願随将軍一同回都,保衛将軍安全!”
他身後的數名兄弟齊聲道:“将軍,我們五禽隊一千五百弟兄都是這個意思!”
“胡鬧!”我斥道,“你們豈能因我一人而廢國家大事?!你們的任務是輔助龐令明和姜伯約二位将軍攻取建邺!怎能随我回都?”
祝炀道:“将軍,祝炀平生隻服将軍一人!若是将軍回都之後,遭遇不測,吾絕不獨生!請将軍同意!”
說罷,他便應聲跪了下去,他身後的弟兄們也随之跪下,高呼道:“請将軍同意!”
“你們……唉!”
我長歎一聲,來到榻邊坐下,道:“你們若真想随我回去,那也不能全走,五禽隊乃是精銳之精銳,如何能離開戰場?祝炀,你去挑選一些戰鬥力稍弱的兄弟随我回都,人數不可超過一百!還有一點,你必須留下來随同龐、姜二将軍作戰!”
祝炀擡起頭,道:“這……”
我沉聲道:“這是死命令!必須遵從!去吧!”
祝炀垂着頭站起來,道:“将軍,我……遵命……”
……
正午時分,所有事物均已交割完畢,我望望延綿數十裏的軍營,歎道:“出師未捷,我卻不得不離開,真是讓人憋氣啊!”
榮兒、昌兒、櫻兒并祝炀挑選出來的一百壯士跟在我身後,回望軍營,駐足良久;那幾個皇宮侍衛也緊随身邊。
“走吧!”看看天上的日頭,我歎口氣,撥馬向長安方向而去……
身後的軍營中,隐隐傳來熱血男兒壓抑的哭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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