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今天您要教學生什麽?”
望望換上一身戎裝打扮的劉谌,隻見他英氣勃發,精神幹練,我不由得暗暗贊歎——這算不算是隔代遺傳?反正我沒在後主聖上劉禅身上見識過這一點,倒是昭烈帝劉玄德,才帶着這種天生的俠義之風。
“回五皇子,今天沒有别的要事,臣帶您去皇家圍場狩獵,請五皇子備好弓箭!”
“喔!”
……
帶着劉谌和他身邊的五十餘親随,加上我帶去的三百甲士,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往皇家圍場,别看劉谌年紀尚幼,他的騎術卻是爐火純青,我呵呵笑道:“不知五皇子與何人學得如此純熟的騎術?”
劉谌答道:“回師父,學生是跟着李嚴大人學習的騎術,多虧他老人家悉心教授!”
一路暢談,不知不覺間已經趕到皇家圍場,我朗聲道:“五皇子,如今正是秋末冬初,各種動物都需要爲過冬增加自己的儲備,免得自己在漫漫冬日凍餓而死,因之,它們要拼命地進食,性情也會變得暴戾,極爲兇猛,若是五皇子心有顧慮,可以由臣和諸位弟兄施加保護!”
劉谌昂起小腦袋:“師父您說哪裏話?我們劉家子孫,向無膽怯之徒!”
“好!請五皇子跟臣來!”
……
策馬奔進圍場,我隻讓三名親衛跟随,跑了一程後,我又問道:“五皇子,請問你可以開多重之弓?”
劉谌道:“學生不才,隻能開一石之弓……”
隻能開一石之弓?拜托你才隻有十一歲!
我平複一下心情,我現在倒是可以開三石的硬弓,我那兩個兒子也差不多可以開兩石,但是他們在十一歲的時候,能把箭射出去就不賴了!
“五皇子、漢中王,你們快看,那裏有兩隻熊!”
身後的一名親衛突然大聲叫嚷道,我和劉谌都循聲望去,隻見一頭體型巨大的母熊帶着一隻小熊正在林間雜木叢中翻翻撿撿,尋找着可以儲存過冬脂肪的食物。
“五皇子,臣正言相告,要麽把兩隻熊都殺死,要麽都不殺!”
劉谌問道:“師父,這又是爲何?”
我手指二熊道:“五皇子,若是殺了小熊,母熊必然心神俱碎、震怒發狂,這樣咱們的生命安全無法保證;若是殺了母熊,小熊喪母,必死于其他猛獸之口。”
劉谌思慮良久,道:“那師父咱們走吧,不要打擾它們了!”
我暗暗點頭,卻又問道:“五皇子爲何不射殺這兩隻熊?”
劉谌不好意思地說道:“原本我是想獵殺那隻大熊,聽師父說大熊若死,小熊也不能活命,我心中實憐之,隻好舍棄。師父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做太過婦人之仁?”
我策馬上前,經過劉谌身邊,輕輕說道:“五皇子,婦人之仁有時候并非貶義。你要記住,打天下須得殘忍暴戾;可守天下務必仁慈愛民,當年曹孟德何其枭雄,他卻也立下法度——凡被誅九族者,其族中有年未滿十五歲之少年,可免死,改爲充軍。連曹孟德都知保護幼兒,何況我大漢之明君聖主?”
劉谌點點頭,我又道:“今日臣帶五皇子前來圍場狩獵,并非要觀殿下之射術,而是想要看看殿下之仁心。實不相瞞,五皇子你做得相當好,令臣刮目相看!”
劉谌似有所悟地點點頭,我又笑道:“不過既然來到此處,不獵上幾隻野物豈不是空手而歸?殿下,往前再行十裏有野鹿群,今日咱們燒烤鹿肉吃!”
說完,我們師徒二人帶着部下,縱馬向前方狂奔……
……
“五皇子當真少年豪傑!”我從圍場歸來,辭别劉谌回到家中,鸢兒迎接出來,幫我脫去外衣,我坐在暖爐旁邊,挫着凍得有些麻木的手,興高采烈地說道。
鸢兒坐在我身旁,輕聲問道:“夫君,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我将今日圍場之事說給鸢兒聽,她也不住地點頭。
“說實話,我當真希望鈴兒長大後,可以嫁給五皇子!當然了,婚姻之事不可勉強,咱們也隻能到時候再說了!”
鸢兒笑道:“這合适嗎?你可是當今聖上的亞父,輩分可不對啊!”
我哈哈笑道:“你還說呢,璇玉嫁給姜伯約之時,可不見你有所反駁!”
這時,鈴兒從外面跑回來,俊俏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眨着晶瑩的大眼睛望着我和鸢兒,似乎在思考自己的父母爲何笑得這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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