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遇帶着殘餘的二十餘騎,倉皇從戰場上逃竄後,越發感覺心裏憋的慌。他的人馬不能說不多,他的計謀不能說不完美,卻依然慘敗,連唯一的兒子也搭了進去。此刻他有些悔恨相信了老友那封書信上的内容。
不過他知道,正如老友所說,官軍果然押運了大批銀兩,爲了換回損失,爲了财寶、兒子,他和陳永信一樣,毅然做出令人十分不解的行動,帶領二十餘騎,急忙奔向乞靈山。
乞靈山上的丁進,是個老土匪,早在徽宗時期,就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做起黑道勾當,現在适逢亂世,也就占山爲王,潇灑度日。不過自從他張遇來了後,他憑借自己的騎兵和霹靂炮,和丁進兩次大戰,着實讓丁進這個地頭蛇吃盡了苦頭。不過現在他不得不卑躬屈膝,冒着生命危險,向丁進求助。
在差點被砍頭後,丁進終于被說動了,于是丁進帶着近五千人馬,風湧下山。可等到大軍到達汴河邊的時候,騎在戰馬上的丁進,隻看到一排排屍體,近千個張遇手下人馬的屍體。而張遇口中所謂如山般的财寶,和傷亡慘重的官軍卻不見了影。
丁進冷冷地轉頭看張遇,罵道:“老賊,你竟敢欺騙我。什麽狗屁血戰,官軍連一個屍體都沒有丢下,你竟然敢大言不慚重傷官軍?”
張遇急忙辯解道:“大王,官軍這是故布疑陣。霹靂炮的威力,您是見識過的。官軍确實傷亡慘重,隻要您去追,一定能把官軍打個落花流水。”
丁進啐了張遇一口,摸了摸自己臉上被霹靂炮炸傷留下的疤痕,思索起來。他丁進的人馬與張遇相比,自愧不如。與張遇争奪地盤,他數次大敗,差點連命都丢掉。官軍能打的張遇落荒而逃,那他就更不用說了,隻是張遇在自己寨子裏大放厥詞,鼓動軍心,他略有心動,加弟兄們貪心大起,這才帶兵下山,此刻見張遇的人馬被官軍殘殺如此之多,他怎敢再去虎口奪食,于是順勢而下,大罵道:“你奶奶的,你自己的弟兄死光了,卻想讓我的弟兄們也去陪葬,你他媽的當我們這些人全是傻瓜嗎?”
丁進如此一罵,下面的兄弟也跟着起哄。張遇一看情況不妙,調轉馬頭,單騎開溜。丁進不慌不忙地從一旁奪過弓箭,嗖的射出去。張遇坐騎後臀受箭,後蹄高高翹起,把張遇摔了下來,登時便有士兵把他綁了交給丁進。
丁進又摸了摸臉上的疤痕,陰笑道:“弟兄們既然下山了,自然不能空手回去,咱們就仔附近“狩獵”一番,然後回山寨慢慢和張都監談“舊情”。”
******
壽州的百姓自然免不了一場災禍,而趙誠瑞則随着軍隊,平安南下,終于在第二日黎明時分到達建康城外。
大概是宗澤提前上報,再加上沿路關哨通報的緣故,當趙誠瑞、嶽飛等人到達健康城外的時候,一個眉毛橫粗、方臉大眼,身穿緞服,貌似十分倔強的老人迎在城門口,冒着寒風等待着。那老人的身後,站着一排城門守衛。
嶽飛見到那老人,馬上興奮地下馬,跑過去,趙誠瑞也跟随着而上。嶽飛和趙誠瑞正要拜禮,那老人忙攔住兩人,問道:“可是在路上遇到賊兵,所以才耽擱了行程?”
趙誠瑞見那老人很威嚴,但瞧兩人的眼神,卻又很關切,心理不禁把自己能猜想的人物猜了個遍,不過依然不知此人是誰。倒是嶽飛馬上回報道:“啓禀左相,末将等在壽州遇到賊兵,幸好有趙大人在,押運之物,絲毫無損。”啊,這人就是名相李綱?趙誠瑞實在沒想到一國丞相竟然會天不亮就站在晨風中等他們。
李綱聽了這話,這才心安。原來早在幾年前,李綱便與嶽飛相識,不過這一段經曆,得放在後面講述。話說李綱轉眼看儀表不凡的趙誠瑞,李綱雙手抱拳,就要給他行禮,道:“下官李綱參見欽差大人。”按照規矩來說,李綱等人擁護趙構做了皇帝,但沒有得到老皇帝的承認,不算是正兒八經的皇帝,而趙誠瑞是上一任皇帝派來的欽差,自然就比李綱的地位要高一些,李綱自然得行禮。不過趙誠瑞卻是十萬個不敢承受,忙躬身攔住李綱的老軀。這一路淨是曆史人物給他下拜,雖說他稀裏糊塗的來到這個朝代,不過爲了不至于遭天譴,他一律擋住。
李綱的倔脾氣和宗澤有一拼,嶽飛明白這點,同于是忙問道:“左相,您可曾在朝中提議派人到兩河地區聯絡義軍?”
李綱吃驚地看了看嶽飛,急問道:“嶽将軍,這是我昨日早朝剛上奏的事情,你從何處得知?”
嶽飛卻是驚訝地看趙誠瑞,一臉驚詫和佩服,而趙誠瑞更是萬分驚詫,心中不禁再想:SHIT,曆史是不是寫錯了,不是李綱做左相五、六日後才有此提議的嗎?怎麽現在三天不到,就突然冒出來這個提議,趙誠瑞現在很想把記錄這段曆史的史官揪出來,狠狠地揍一頓。
李綱畢竟人老姜辣,見兩人的臉色都不對,也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于是連忙把兩人迎入城内,接進了自己家,而大軍和辎重、财寶也依次進城。
等大軍過了南門,城門再次緊閉。那些守城門的将士中,一個頭頭模樣的人,才敢出聲唠叨道:“李相真不是蓋的,站着等了一個晚上,竟然一點沒事,将軍我雙腿都快站斷了,今天可得去青愉坊,讓小娟那雙嫩手給好好柔柔。”
………………………………
【友情推薦:九世平安的架空力作《我的嶽父是呂布》;海君:《晚唐風雲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