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在威脅自己?
柳傳志沉着臉,示意自己的手下别動,卻是一點都不猶豫的踏進了這院子,這點膽量若是沒有,他也不會到現在的位置了,就算這院子裏是龍潭虎穴至少他現在是不懼的,整個縣城還是他的地盤呢?
院子裏和他想象的不同,沒有劍拔弩張的意思,更沒有一群吓壞了的從人,他看到的,隻是幾個少年,低眉順目的站在院子中間的那一叢樹木下,在樹蔭下面,在這些少年的前方,一個年輕男人,就那麽似乎的很随意的躺在一張靠椅上,而他前日看到的那位據說是四海商行的掌櫃的韓姑娘,正溫柔得如同一個丫鬟一般,正拿着一個小小的茶壺,給對方已經空了的杯子在續水。
“你是誰,你說的這些話,是有些不懂?”
他定神說道,對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倒是也給他提了幾分醒,這個時節,這個地方,他柳某人可以說就是這一片土地的天,可以決定着這一片土地上的人的生死,在他的面前,大咧咧的擺出這幅模樣的,要麽就是傻子,要麽,就是對方真的是有什麽倚仗。
對方的模樣,看起來可不想是傻子。
“不懂,不懂就對了!”林無雙淡淡的看着對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正發愁怎麽找到對方和對方好好的聊一聊的呢,這對方就送上門來了,這就好比正要瞌睡,就有人送上了一個枕頭,這種好事從天上掉下來,他要是連這個勢都不會借,也就是後世書說的那樣,他連這個逼都不裝了一下,那也太對不住自己了。
“若是懂,隻怕現在就不是我在這裏和柳大人說道說道了,而是錢伯爺派人來和柳大人說道說道了,聽說如今錦衣衛南衙鎮撫。是吳虎臣吳伯爺,這位可是名聲在外,對于一些不守朝廷規矩的家夥,手段可是多着呢?
“少給我收這些有的沒的?”
柳傳志有些不耐煩了,雖然看起來這一位在四海商行的地位也不低,不要要将這些欲加之罪加在他身上,可沒那麽容易。他什麽時候截殺過錦衣衛的官員了,錦衣衛那幫家夥。臭****一樣的,大家躲着還來不及,誰和他們願意有牽扯,想用這話來訛詐自己,這人可是打錯了主意。
他都不用去回想,他很确定,自己的人,和錦衣衛是絕對沒有來往的,再說了。他連總兵大人的嫡系都不算,若不是這次平叛,他還得窩在再見的駐地裏發黴内,就算他說自己原因和錦衣衛有點關系,這錦衣衛也得願意呢!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麽,就是你這随意羅織罪名,污蔑朝廷命官。我就可以将你拿下,好好的伺候伺候你了!”他冷笑一聲,看着續完茶水站立在一邊的韓俏俏:“韓掌櫃的,不介紹一下,這一位是誰麽,這次的買賣。莫非就是這一位的!”
“不用她介紹!”林無雙打斷了他的話:“韓掌櫃是我的結義妹子,她的意思,也算是我的意思,你若是要說這是我的主意,我也不會否認!”
林無雙看了他一眼,眼睛眯了起來,手一揚。飛過去一塊腰牌。
林無雙的官職,正兒八經的來說,隻有清風營遊擊,其他的錦衣衛千戶什麽的,都是虛的,尤其是後來和錢甯姬成婚之後,朝廷加封的那個錦衣衛指揮佥事,根本就是一個虛銜,除了聽起來尊貴一點,除了每月可以按時領一份糧饷,根本沒什麽用處。就好像如今錦衣衛南七北六十三省,每省駐紮的錦衣衛千戶,也就一個,算上京中的六個,也就十九個實職千戶,但是,随便算一下,頭頂上戴着錦衣衛千戶的虛銜的,隻怕就不下五百人,這些人裏,有但是皇家恩典,有的是恩蔭後人,也有的是花錢買的一個名頭,你敢說這些所謂的錦衣衛千戶,能和真正實職的錦衣衛千戶比較比較麽?
當然,除了沒多少實權以外,好吧,根本就沒實權,這些虛銜和正式的錦衣衛的實職,還真沒多大區别,起碼,外面的人不知道這其中多大的區别,山東的錦衣衛千戶所,都知道自家千戶是某某千戶,這突然蹦出來一個人,拿着錦衣衛千戶的牌子來指手畫腳,他們也得認是不是!
所以,林無雙飛出去的腰牌,的确是貨真價實的錦衣衛指揮佥事的腰牌,而且,以柳傳志的眼力,他覺得不會看錯,認爲這是假的。
“這位大人,不知道怎麽稱呼?”柳傳志将腰牌恭恭敬敬的還給對方,臉色有些不愉快的問道,他發賣繳獲充作軍資的事情,雖然軍中大多數人都是這麽做的,但是,這終究不是朝廷命令許可的,這落在這裏錦衣衛的眼中,真的算不上是什麽好事情!
“林!”林無雙冷冷的說了一句:“看柳将軍的模樣,似乎覺得林某說的是假話!”
他朝着旁邊歪歪頭,韓俏俏很是乖巧的走過來,将他的褲腿挽起來,露出被繃帶捆紮好的傷口:“我也希望是假話,不過,這傷口可說不得假話,我就不知道,柳将軍是怎麽約束部下的,這要不是我手下人得力,隻怕朝廷裏此刻就已經收到了柳将軍和反賊坑瀣一氣,共同謀反的消息了,連我這個錦衣衛的指揮佥事都敢殺,以柳将軍的膽子說起來,隻怕就算和叛軍狼狽爲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要冷靜!”柳傳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暗暗的告誡自己,對方這一見面,就往這種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要說以前自己和這人有點嫌隙,那也就罷了,可是在今日之前,自己可從來沒見過此人,而此人如此處心積慮,想達到什麽目的,這還不是清清楚楚了麽?
都是那批繳獲惹的禍!他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對方或許開始是真的有意思吃下這批貨物的,但是,這價格飙升到了一個比較離譜的價位的時候,對方隻怕是覺得這樣不值得,這些屎盆子扣上來的目的,無非是壓價而已,或許,自己不要對方的銀子,那是對方最願意看到的局面了。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51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