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束走到山崖邊,擡頭看着山崖。雖不順山崖光滑如鏡,但也險峻萬分,其中是有些凸凹不平的石塊,但山崖如此之高,就算是那攀爬好手也怕是沒爬到一半就力氣用盡而摔落下來。
但這也不能阻擋住嚴束要出谷的決心。萬事總得試試才知道結果,哪怕是粉身碎骨。
嚴束雙手抓住凸出來的一塊石頭,雙腳踩着石壁僅用雙臂的力量向上攀爬,這樣攀爬肯定是不對的。果然沒爬到兩米,嚴束就雙臂力竭,摔落下來,所幸不高,隻是背部略微疼了一會,但雙臂卻是擡起的力氣都沒了。
無奈的嚴束坐在地上,垂着雙臂仰頭看着山崖,思索着該如何攀爬。
休息一會後,嚴束的雙臂漸漸恢複了過來,嚴束開始第二次攀爬,這次嚴束不僅用上雙臂的力量,還加上腳的力量往上登。雖然樣子很不雅觀但也确實省力很多。
嚴束就這樣慢慢的往上挪着。但畢竟不是攀爬的好手,除了開始一兩步謹慎一些外,後面便想着加快速度,盡快出谷,結果顧了上面沒顧下面,一腳踩了個空,整個人又摔了下去。這下可是吃痛了,嚴束整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身體在摔落的時候還彈起了一寸。
躺在地上的嚴束感覺體内氣血逆流,一股甜味堵住喉嚨,半響後,嚴束才咳了出來,這一咳堵在喉嚨口的血立馬就噴了出來,撒在地上。
嚴束坐在地上調理起氣血,總算是緩了過來。
嚴束并不氣餒,一次一次的攀爬,一次比一次摔落的狠。
在旁邊一直看着的海霞與殇兒還是忍不住了。上前制止了嚴束繼續攀爬的想法。
“你已經爬到了這個高度了,再往上爬若不小心摔了下來怕是得直接命喪黃泉了。還是停下來吧,容我們一起找找是否還有其他出路。”
海霞上前拉住了想繼續攀爬的嚴束。
“若能有其他出路,怕是你們早就出去了,爲何還要等到現在?霞姨還是不要安慰我了。”
嚴束搖了搖頭對海霞說道。
“既然你都叫我霞姨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就這樣去送死啊!孩子,聽霞姨一句話,先停停,咱們再想想辦法。”
海霞勸着嚴束。
“嚴大哥,你就聽師傅的勸吧,别爬了,咱們再回去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殇兒見嚴束并不死心,自己心中不免有着着急,這樣下去嚴束真的會被摔死的。
“霞姨、殇兒,這出谷之路怕是隻有這一條,我還是慢慢爬累積些經驗,就再讓我試一次,說不定我這次就能爬上去了。”
嚴束堅定的看着海霞與殇兒。
“你……唉,即使你爬上去了又如何?這山崖如此之高,你爬上了這一段,還有下一段,我觀這山崖上又沒歇腳之地,怕是你爬上去了再下來就……唉,随你吧。”
海霞還在繼續的勸着嚴束,但勸着勸着看着嚴束堅定的眼神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勸了。
嚴束并沒多說什麽,轉身就向着山崖上爬去。
海霞與殇兒兩人也隻能默默的在心裏祈禱嚴束能爬上去了吧。
嚴束又開始用蹩腳的姿勢向上爬,經過前幾次的經驗,嚴束慢慢的摸索出這一段該怎麽爬了,無比謹慎的看了上面又看看下面,确定穩妥後再進行下一步,就這樣慢慢的向上爬去。
過十米後,嚴束心裏有些放松了,繼續向上爬着,但石壁上也有很多嚴束未知的事,嚴束本以爲已經踩穩了的一個石塊,剛一向上,結果這個石塊承受不住嚴束的重量,導緻嚴束一腳踩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幸好嚴束雙臂緊緊抓住了上面的石塊,才沒有掉下去。
而下面看着的海霞與殇兒心裏猛的跳了一下,吓了個半死。
“嚴大哥!你還是下來吧!”
殇兒還是沒有忍住,大聲的喊道。
嚴束聽到後,并沒有回話,甚至頭也沒回,堅定的望着上面,繼續向上爬去。
但現實很是殘酷,剛過十米沒多久,又一處踩空,這次沒有上次那麽好運,雙手滑了下來,整個人從山崖上摔了下來。
海霞見嚴束從山崖上摔了下來立即腳一點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嚴束。
落地後将嚴束松開。
嚴束從山崖上摔落,所幸被海霞給救了下來。不然看那高度,不死也是重傷。
摔落下來的嚴束迷茫的看着山崖。
“算了吧,嚴大哥,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殇兒在一旁拉了拉嚴束的衣袖。
“孩子,别太難過了,這山崖就算是我也爬不上去,更别說你了。”
海霞将嚴束救下後退出了兩步,與嚴束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霞姨,這山崖真那麽難爬嗎?”
嚴束看着山崖,低聲的問道。
“唉。”
海霞并沒有回答嚴束,隻是歎了口氣。
“我懂了,霞姨。”
說罷嚴束便低着頭轉身離去,消失在了林子裏。
海霞與殇兒看着嚴束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陣觸動。
“師傅,這山谷當真沒地方可以出去麽?”
殇兒看着海霞問道。
“唉,殇兒,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這山谷之中爲師确實沒找到有什麽地方可以出這山谷,不然爲師早帶你出谷去了。”
海霞歎了口氣摸了摸殇兒的頭。
“這山谷我們都沒有探全,怎麽能說沒有出谷的路呢?”
殇兒仍舊不放棄的追問着。
“殇兒!夠了,我們确實沒探勸這山谷,但這山谷中詭異萬分,以我倆修爲,加在一起都不能從其中危險處全身而退,你難道想看着你嚴大哥去送死嗎?”
海霞見殇兒情緒有些不對,立即喝止住殇兒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了,師傅。”
殇兒被海霞這麽一喝,心中頓時清明了不少,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狀态有些不對。
“殇兒,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修煉邪門功法,心中要時刻保持清明,不然随時會被心魔入侵,到時候筋脈逆流,就算爲師救回來你以後恐怕也不能再習武功。你今天怎麽會出現這種錯誤。”
海霞嚴厲的批評着殇兒。
回過神來的殇兒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拉着海霞的衣袖撒嬌道。
“師傅~我知道錯了嘛,不要再說了好不好~我們快去看看嚴大哥吧。”
殇兒便說着便轉移話題。
海霞無奈的看了殇兒一眼,剛升起的火看到殇兒現在這模樣怎麽也再發不起來了。隻好随着殇兒的拉扯回木屋去了。
木屋前,嚴束傻傻的站着,望着僅有的一片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海霞與殇兒從林中出來就看到了嚴束。
“嚴大哥,不要再想了,這天也不早了,你肯定餓了吧,要不咱們吃點東西先?”
殇兒一見嚴束,便上前拉着嚴束的手臂來回甩着。
嚴束轉頭看着殇兒那可愛的模樣心裏也是泛起陣陣波瀾。
再擡頭看着海霞,海霞微笑着也看着嚴束。微風輕輕撫過,海霞的許些發絲,嚴束看着看着不禁看呆了。并不是說見海霞美色所呆而是這場景讓嚴束仿佛看到了他未曾見過面的母親,雙眼泛出許些淚光。
“母親!”
嚴束一失神,脫口而出,雖然聲音很低。
“恩?嚴大哥你說什麽?唉!嚴大哥你怎麽了?”
殇兒聽見嚴束開口說話,但又沒聽清嚴束說了什麽,不由開口問道,而在殇兒擡頭看嚴束的時候發現嚴束雙眼之中的淚光。
“沒…沒有什麽。”
嚴束被殇兒這一下給驚醒了過來。立馬轉頭不讓自己再去看海霞。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那是霞姨,那是霞姨。
“哦”
殇兒見嚴束并不說,自己也不敢問,隻能噘起小嘴,無聲的抗議着。
被這一鬧之後,剛剛在山崖之下的失利随着風漸漸淡去。
“既然沒什麽那我們就先去吃飯吧。”
這時海霞走了上來,微笑的看着嚴束,而這時嚴束卻不敢直視海霞了。
“恩。”
輕輕的恩了一聲,嚴束便轉身回屋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