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害他,也沒有害他,他怎麽就死了呢?我看見阿沙他向我跑過來,而後面黑暗帝國的人在追他,他們對我說:“前面那個小子,攔住他,否則我殺了你。”
我不能死,我還有好多沒有完成,好多沒有實現,于是我拽住了阿沙,可是我以爲,我真的以爲他們隻是想揍他一頓的,我居然成爲了幫兇,我居然害死了人,而他隻是想給他媽治病,然後搶了那些人的錢包,而他母親隻是來給他兒子收屍,爲什麽連她都殺呢?
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麽呢?我究竟做錯了什麽?雙手一下子就握緊了,握緊點,再握緊點,我在心裏對自己說道,如果不握緊的話,會出大事的!
“我們打不過他們,你要明白啊”劉一心對我說道。
我冷漠的看他一眼,“所以,你投靠了他們。”我說道。
“聽着,”他對我這樣說道:“他們的強大超乎你的想像,所以不要有什麽想法,對他們而言,這裏——甚至這裏,都不算什麽,所以可以仇視,可以厭惡,但别去反抗。”劉一心說完這些話,就轉身走了。圍觀的人們也漸漸散了,我想在他們的心裏,我已經不是那個從小跟在狄亞爾身後吃着他們給予的飯而長大的小乞丐了。
這時,忽覺背後一陣冷風,我本能的轉頭望去,不是,不是……我找尋着那冷風傳來的地方,蓦然一停,就是他!
一個很奇怪的人,站在城樓上正看着我,他戴着半面金色的面具在看着我,他的身邊圍着好多黑甲人,如衆星拱月一般!
“大人,我去把那小子殺了。”
“不用,很奇怪呢,跟剛剛判若兩人,哼,看來微等生物們也會生氣呢!找到他們了?”
“嗯。”
“知道該怎麽做吧!”
“大人,那群瘋子可是……”
“如果他們都可以被稱爲瘋子的話,那你應該叫我什麽呢?好了,說說玩的,看你這汗。”
“啊,小人今天衣服穿多了,大人見笑了。”…………
“奇怪,那個人我怎麽不怕呢?而且看着他,第一次——想殺人!”我想道。
諾亞·奧斯朋,2500年生于澳大利亞悉尼,從小就顯現出了出色的發明創造天賦,30歲以前獲得三次諾貝爾獎,之後被聯合國聘爲研究局局長,一直專研于地球移民計劃,戰争爆發後,就任爲聯合軍二号人物——局外顧問。當然,與之相比,第一科學家自然還是發明創造最爲出色,其一生中最出名的發明就是——夜視鏡,自從太陽消失後,地球陷入了黑暗,恐慌充斥在人們的心頭,就這樣,奉命于危難之時,諾亞·奧斯朋僅用了一個星期就解決了。他所發明的夜視鏡在夜裏可以讓人真真正正像白天一樣,而且是隐形的,戴上之後跟平常一樣,不會有任何不适,也正是因爲這項發明,聯合軍才開始成立,我們才會去反抗。第一科學家——名不虛傳!
“摘下來”狄亞爾說道。
“什麽?”我不明所以。
“夜視鏡”狄亞爾繼續說道。
“爲…爲什麽呢?”心裏有些害怕,不知所措了。
“摘下來!”狄亞爾突然咆哮着對我說道。
我感覺我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立馬顫抖着将夜視鏡摘了下來,摘下來後,黑暗一下子淹沒了我,這時肩膀被人抓住,狄亞爾輕聲細語的說道:“你看到了什麽?”
“我什麽都看不到。”我老實的回答着。
“是他們幹的———黑暗帝國,他們每攻占一個地方就會讓那裏失去光明,你知道爲什麽嗎?”狄亞爾問我說道。
“不知道”我依舊老實的回答着。
“那是因爲他們希望當他們看到草是綠的,花是紅的時,我們看到的卻是黑!黑!還是黑!等到那時,他們就可以大聲的,狂妄的,毫無掩飾的嘲笑我們。你明白嗎?多麽自戀的生物啊!”狄亞爾說完這句話,沖我說道“這麽一群家夥,你爲什麽要幫呢?”
“我沒有,”我慌忙辯解道,“我隻是……我隻是……我以爲他們不會殺人……抱歉!”是啊,我該怎麽說呢,不論如何,都有我的責任。
“這話你并不應該跟我說。”狄亞爾對着我說道。
“可我能跟誰說呢?我知道我幹了一件蠢事,可我真的是無心的……”
“無心的?你知不知道死人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一下子被你送走了倆,你不要跟我說什麽抱歉,說什麽無心的,我……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兒子?”狄亞爾說完之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失望如胡須一樣爬滿了他的臉。
“哼”我苦笑了一聲,“很失望,你很失望,那我呢?”我大吼了一聲,什麽鎮定,冷靜在這一刻,被我全部撕碎!
“我……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兒子?”從他嘴中吐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就被我全部撕碎了。
在那一刻,我承認我瘋了。從小到大從不愛哭的我,在那一刻,淚如泉湧!
“我狄小丐做錯了什麽?我不就是他媽的伸手去抓他了嗎?我的錯,是我的錯,那幹脆地球淪陷也是我的錯,好吧!我怎麽知道他會殺了他?他讓我攔住他,好!老子不攔,老子硬氣,他跑了之後,我怎麽辦?你怎麽辦?那把刀會立刻殺了我,你明白嗎?”
狄亞爾看着我,就算周圍再黑,我也知道他在看着我,他這麽說道:“所以你是拿他當擋箭牌喽!”
我冷笑了一下,“嗯。”
“那我那樣說就沒錯……”
“沒錯?好,那讓我們來回憶一下你狄亞爾的偉大名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告訴我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告訴我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你告訴我的,不是嗎?怎麽辦呢?我這種兒子,這種自私自利,貪生怕死,沒遺傳到您半點優良血統的兒子,你教出來的,這裏,我這裏,”我指着我的心髒說道:“已經愧疚的要死了,你爲什麽還要再說我,嗯?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安慰我嗎?你不是應該摸着我的頭對我說沒事的嗎?你不是我爸爸嗎?爲什麽……爲什麽……所以不要跟我說什麽錯了,你不配!!!”
這時候,我看到,那漆黑的一片中有一點光在滑落,我木然的回過神來,我究竟在幹什麽?我在對誰發脾氣呀?我居然把我爸說哭了,我的天!我到底……到底在幹嘛?
“我出去溜溜,過幾天再回來。”是的,我需要靜靜,我全身都混亂了。我急忙轉身走出了破廟,“哎”狄亞爾叫住了我。怎麽辦?要抽我嗎?也是,今天我都夠遭雷劈了,被抽又怎樣?大意凜然的轉過身子。狄亞爾面容嚴肅得緊,我看着看着心卻變得一點也不緊張了,隻是有一種莫名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