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麽大,卻沒有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燃^文^書庫][]門天看了很多房子,不錯的倒也不少,可他總覺得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種,找房子又不是找對象,漢堡是這麽勸他的,不過他說,如果殺手睡眠不足,那後果是很可怕的。
挑剔的結果還是住昂貴的酒店。
不過跑了一天倒是很有收獲的,兜兜罐罐的帶回了很多東西,哇!北城的烤鴨!哇!陀羅店的牛排!啧啧,這個那個,還有……紅酒。這樣的生活不免太奢侈了些。
門天隻是把這些東西擺在桌子上,并沒有去動它們,而是像個大爺一樣半坐半躺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仿佛在策劃一場極其偉大的陰謀似的。
夜。
沒錯,門天就保持着那樣的姿勢直到夜色深了下來。他猶豫了很久,堅決的站起身,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間不知什麽時候捏着一把飛镖在來回戳弄着,右手拿起了電話。
“你是我的小丫麽小蘋果兒……”
這鈴聲讓殺手本能的動了殺心。
“喂,您好,請問……”是昨晚的聲音沒錯。
“救我……”門天模仿着昨晚虛弱的聲音,還别說,挺像的,不當聲優有點可惜了。
“喂!先生!你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可以你一個人過來嗎?我讨厭……咳咳!”很虛弱的樣子。
“這個……”
“拜托了,咳咳!”
挂下電話,門天驕傲的笑了,這種小把戲也能蒙混過去,這個叫許可藝的女生到底有多白癡。
“叮咚!叮咚!”
夠快的。門天還是透過貓眼望了一眼,這一眼并不多餘,許可藝身邊果然還是帶了一個保安。兵臨城下,隻有破罐子破摔了。
許可藝确定沒人開門後,用自己的卡打開了門,那一霎那,她呆住了。
擺在她,還有那個保安面前的是點滿的一桌蠟燭和在燭光裏異常可口的食物。門天緩緩的站起身,對保安說,“謝謝你把我女朋友安全送過來,沒你什麽事了!”
保安愣住,燭光把他的臉照的暗黃,木讷很久才離開,許可藝也反應了過來,說道,“你,你别亂說,誰是你女朋友?”說完轉身要走,她關注重點似乎不是門天裝病騙她,而是,誰是你女朋友,誰要做你女朋友?
哈哈哈!
門天當然心領神會,而且門天倒是硬漢子,硬漢子的另一種代名詞就是臉皮夠厚,他一把抓住許可藝的胳膊,說,“這是我感謝你昨晚救命的,請你出去吃無法表達我的謝意,而且我還欠你二十八塊,要補償的。”
這二十八塊說到了許可藝的痛處,她死活都不願意留下,“我還要值班,你的謝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你真的忍心這一桌東西就這麽浪費掉嗎?”
“我真的在上班,老闆會……”
門天知道,女人一般這麽說就表示自己有戲了。他笑着說,“那我等你,等你下班。”
“你……”
“我知道,我很無聊,對吧?”
許可藝掙脫門天松動的手,逃了出去,說是逃,一點也不爲過。雖然單純,但還不至于愚蠢,又是蠟燭又是紅酒,對她這樣不谙世事的女孩來說,的确是浪漫的**,不過在他的房間裏,飯後發生的事估計也由不得自己了,她一邊跑一邊深呼吸。
前台,坐下,大口喘氣。
“他喜歡上我了嗎?”她想,“這也可笑了吧?人家隻是感謝自己而已,可是……他爲什麽要說我是他女朋友呢!”許可藝心裏亂了套,打開電腦随便翻出一個電視分散起注意來。
天色亮了,許可藝竟然坐在前台睡了過去。酒店是給值夜班的同事安排休息的房間的,不過她心裏實在太亂了,坐在這裏就睡着了。換班的同事拍醒了蜷縮在一起的她。她扯下披在身上的衣服,沖同事笑了笑,便去房間洗澡換衣服。
可是……
正在刷牙的她愣住了,這是誰的衣服?誰披在自己身上的?答案毫無疑問的指向一個人,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似的。想到這,她臉上露出了笑。
收拾好自己,整理好妝容,準備回家的時候,才覺得這件衣服讓她犯了難,要不要還給他?還是直接把衣服放在前台吧,他應該會來取的。
當他走出房間,才知道這一切掙紮都是多餘的,因爲他已經在那裏等了,背着一個吉他箱,拎着一個靶環,站在那裏等了。
“嗨!”見許可藝出來,門天主動打起招呼。
許可藝撩了僚耳邊的長發,微低着頭把衣服遞給門天,坐在前台的同事看直了眼。
“你男朋友嗎?好帥啊!”
許可藝扔了一個白眼過去,轉身就走。門天接過衣服緊随其後。
“昨天晚上沒有過去,實在對不起,我還要上班,”許可藝說。
門天好像沒聽到似的,說,“我送你吧!”剛走到門口,門天手裏拿着一串鑰匙,指了指路旁的一輛Z4說着,這不是什麽太昂貴的車,不過外形看起來高貴極了。
“不用了。”許可藝一口回絕了。
門天便悻悻的搖搖頭,打開車門,把東西都放了進去。他在哪弄這麽一輛車,真的很讓人郁悶。不過雖然多數時候他是沒錢的,可是好朋友卻很多,借輛車也不成問題。
許可藝站在酒店附近的站牌那等公交,眼睛時不時裝作無意的往門天這邊瞟,當然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裏。
若即若離才是做持久戰的好方法。
門天啓動車子,在反方向消失了。
“漢堡,可樂,謝謝!”門天點了份餐。
“先生,您的漢堡可樂。”
“我隻是要了可樂而已,沒有點漢堡!”
“您剛剛明明說的漢堡、可樂。”
“我是叫漢堡,給我一份可樂!”
旁邊排隊的人都笑了起來。這時一個胖子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門天,說,“這漢堡算我請你的!”
“我隻要可樂,不要漢堡!我不貪你便宜,你也不要強買強賣!”
胖子笑着走到門天面前,把胳膊搭在門天的肩膀上,說,“你小子來找我的麻煩!”
他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難道,這胖子就叫……漢堡?!
沒錯,這胖子就叫漢堡。
一個曾經叱咤風雲的帥面殺手,那個時候漢堡還不叫漢堡,那個年紀漢堡還是跟牙簽,代号漢山,唉,歲月是把殺豬刀,就索性把名字也改了。
漢堡問,“最近在忙什麽?”
“我在忙着調查爲什麽你從美國回來就變這麽胖的!”
“還不是怪那個死作者!”(作者:作者前面可不可以不要加個死字!)
門天說,“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忙着找新的住所啊。”
漢堡咬了一口漢堡,用手背抹去嘴角上的辣椒醬,說,“你殺人太浪費時間了,殺一個人爲什麽要和獵物成爲朋友呢?你想看到他們在臨死前苟延殘喘的樣子嗎?你想體驗一把當主宰者的快感嗎?還是你對你的技術沒信心啊?哪個雇主願意雇你這樣的殺手。你看我,我業餘時間做做殺手,大部分時間還可以經營我這漢堡店,這才是人生嗎!”
門天笑着說,“我在好奇,你去美國不是學習暗殺的嗎?怎麽回來把自己搞的好像豬一樣,還做起了漢堡生意。”
漢堡把漢堡吃完,擺擺手說,“你每次都會用這個岔開話題,這又不是一天倆天的了,都這麽多年了,我的漢堡店都做這麽大了,你還沒習慣?”
門天就隻剩下笑了。
漢堡接着說,“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的。我覺得要麽你對自己的手法沒信心,要麽你就是心理**。第一種顯然不可能,用排除法我得出的結論是第二種。”
“得了吧,我又不是洛刹,看什麽心理醫生這麽誇張。”門天口中的洛刹,便是貞的弟弟。
“那你爲什麽……”
“我隻是,太無聊了。”門天堅定的說。
“天門,我這也是爲你好。”
對了,忘記說了,門天本就是門天,而天門是門天殺手身份的代号。門天經常驕傲的說,并不是每個人的名字倒過來讀都這麽好聽順口的。雖然語氣很狂妄,不過倒是真的。
門天眼睛一亮,說,“我剛認識一個女人,超級純情的。”
“我對女人沒興趣。”漢堡搖頭道。
“你聽我說完,把她稱之爲女人并不妥當,準确的說,應該是女孩!”
“哇……你看你,還說自己不是心理**,你戀童吧!天門兄,開房找我,放過那些孩子們啊!”
門天推了漢堡一把,說,“你瞎扯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她好像完全沒有談過戀愛似的,你要知道,現在找個沒懷過孕都難,這種更是人間的極品了。”
漢堡又要了一個漢堡,說,“那你更不要去糟蹋别人了,積點陰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