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大塊的烏雲聚集起來,月光從雲中隐約的看着這個遊樂場。
遊樂場裏空無一人。
生鏽的旋轉木馬還在吱吱呀呀的轉動·····
斷掉支柱的摩天輪無力的倒在遊樂園的一腳·····
殘缺的過山車軌道看起來搖搖欲墜·····
就連遊樂設施上的霓虹燈也因爲電路故障而無規律的閃爍着····
但是,有一個地方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在遊樂園的中心地區,有着一個跳樓機,跳樓機上黯淡的霓虹燈在夜色之中顯得十分詭異,然而在跳樓機上,卻有着一個黑色的身影被固定在座位上。
“我···等等,我在那裏?”座位上帶着兜帽的黑色身影突然動了一下,緊接着他睜開了朦胧的雙眼。他這才發現自己被牢牢地綁在跳樓機上,而且他現在就位于跳樓機靠近頂端的位置。他試圖解開安全帶,但是綁的實在太牢,而且他根本沒有銳器可以割開它。
“喂,有人嗎?!誰可以幫幫我!”他盡力向下呼喊,但是回應他的隻有沉默。“對了,我是···我是····”他開始回想他的經曆,但他的記憶似乎被人刻意的抹去。
“我叫張默!”
張默終于回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誰,不過他仍然沒有想起事情的經過。
此刻,在操縱室内,唯一的白熾燈也在無規律的閃爍着,映照着控制跳樓機的操縱台。忽然,操縱台上一根操縱杆詭異的向下倒去,一直達到低端才停住。旁邊的按鈕也靈異般的被按下,不再彈起。“卡擦卡擦”就連操縱台上啓動跳樓機機器的鑰匙也自己順時鍾旋轉了90°。就在這時,原本閃爍的白熾燈突然斷掉,将操縱室籠罩在一片黑暗中,仿佛剛才的事情不曾發生過·····
此刻,幾十米高空的張默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難臨頭。
正當張默會在努力尋找自己記憶時,“轟隆轟隆”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怎麽回事?”對于聲音的來源,他是一頭霧水,但接下來張默發覺自己所坐座椅在緩緩上升,“糟糕了!跳樓機被啓動了!”張默對着下方大聲呼喊:“請問有人嗎?請你停下它好不好!”縱使張默盡力呼喊,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張默随着機器緩緩地升到了頂端,環顧着遊樂園的全景。
恐懼、憂慮、憤怒一齊湧上心頭,張默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卡擦“随着一聲清脆的響聲,張默所乘的座椅往下一沉,他便随着座椅直線下落!
“哇啊!!!”
張默咬着牙,緊緊抓住欄杆,他想要大聲呼喊,但是高速的氣流沖擊使他無法發聲!
20米·····15米······10米!
就在張默即将随着座椅撞向地面時,驟然間,座椅猛地停滞在半空中,此刻,距離地面,隻剩下5米左右的距離。
“啊哈···啊哈····”張默大口喘氣但仍牢牢抓着欄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所浸濕,他被吓得面目慘白,就連手都在不停顫抖。
十幾秒後,在他确認座椅真的停下來後,“呼····”如釋重負的癱倒在椅子上。“卡擦”在這時,捆綁張默的安全帶居然自己松開。
張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十分憤怒的對着下面吼道:“到底是誰!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仍然沒有人回應。
5米的高度。張默估量了一下自己與地面的距離,打了個寒顫。從這種高度掉下去,可能會受傷的。張默将腳移到座椅上,小心翼翼的站起。
張默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原來跳樓機緊鄰着的,是遊樂園裏過山車的軌道。雖然跳樓機的座椅比軌道要稍微低一些,但距離不是很遠,而且沒有護欄。
他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發力,“嗖!”跳到了過山車的軌道上。然而他跳到軌道上時,差點因爲重心不穩,而跌落另一側。“呼~呼~呼~”張默都爲自己捏了一把汗。太危險了。
正在這時,隻聽“崩”的一聲,固定跳樓機座椅的繩索突然間斷裂開來,“pong!”座椅在無任何緩沖的情況下直挺挺落到地面上,碎成一堆廢鐵。
張默看見這一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好險,差點就摔下去了!
跳樓機落下後,意味着張默最後的後路也斷了。沒辦法,他也隻能沿着過山車軌道向前進。
“哒~哒~哒~哒~“張默雙腳踩在鐵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雖然他不知道哪一邊離起點最近,但總有一段是非常接近地面的。
“嗯?“在奔跑中,張默發現了一點異常——他能感受到從雙腳傳來的震動,鐵軌在震動,而且他感覺有一陣很奇怪的聲音在向自己這個方向逼近。
“哭次哭次”遠處被黑夜籠罩的軌道上傳來一陣雜音,而且一束燈光在向自己逼近。當那束光芒離他隻有十幾米遠時,他反應過來。
是過山車!
但爲時已了。
“噗!”高速行駛的過山車毫不留情的撞上了無處躲避的張默。
腿骨在頃刻間粉碎,痛苦刺激着張默的神經,在慣性的作用下,張默飛離了軌道,而他隻能乏力的承受着一切,眼睜睜看着自己撞向地面。
“咚”張默躺在一片血泊中,痛苦已經使他的神經麻木,他不能說話、不能動,隻能靜靜地等待着死亡,而躺在血泊中,張默居然笑了,因爲他竟感到一絲溫馨,就像每個孩子依戀母親溫暖的懷抱。
然而張默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前的幻覺,他感覺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哒~哒~哒~”的音調,那個人走到了張默身邊,輕輕地唱起:
“逃跑,摔倒,我漂泊遊離。
看看我的身體,是實體還是靈魂?
在光明面前,黑暗開始了退縮。
帶着所有這些童年中的噩夢。
黎明總會到來,但來得太遲了。
我忘記了什麽?忘記了隐藏嗎?
噩夢還能醒來嗎?
我不知道······”
然後那個女人唱完後,蹲下來,用手将早已死去的張默的雙眼幫忙閉上········
另外一邊,現實世界中。
一輛卡車正在崎岖的公路上行駛,穿梭在詭異的山林間。一個穿着馬甲帶着鴨舌帽的男子正在駕駛這輛“擎天柱”,一旁一個帶黑色兜帽的少年正昏昏沉沉的睡在副駕駛上。
“啊!?”突然間,那個少年猛地驚吓醒來,把旁邊的司機也吓了一跳。“我···我在····”張默觀察四周,發覺自己正坐在一輛行駛的卡車中。“隻是····一個夢嗎?他喃喃自語道。
“嘿,你醒了?!”旁邊的卡車司機雖然在駕駛,但很關心的問起張默來。
“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張默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反應過來。
“我剛才在回家的路上,發覺你躺在路邊,但沒有受傷。于是便把你拉上車。“話至此,卡車司機笑了一下“我叫查維斯,請多指教。”“我叫張默。”
“看樣子你吓得不輕,剛才是做噩夢了吧?我放首歌輕松一下。”查維斯撥動了一下車上車載音響的開關,裏面傳來一陣歌聲:
“第一個被召喚而來的靈魂,
帶着全部怨恨,在寂靜中,緩緩來到;
第二個被召喚而來的靈魂,
帶着所有的怨恨,準時抵達;
第三個随着召喚而來的靈魂,
在不知情中,緩緩降臨在這裏;
第四個被召喚的靈魂,
你知道的,不會是全部!”
·······
“我們這是要去哪?”
“牧羊人溪谷。”
···········
(PS:經過我斟酌再三,最終我還是将原文中的英文歌詞改成了中文翻譯後的····因爲英文的會自動連在一起,望各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