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大漠鐵鏡關驿站
被識破身份一口氣跑到驿站大門口的鍾離容若,正yu逃走,可惜大門已然被守門驿卒緊緊地關上了。
“哪裏跑!”追出驿廳的蕭弈鋼刀一轉,對準奔到驿站門口的鍾離容若反手一招“魂兮何去”,一道銳不可當的刀罡劃地直劈而現,眼看就要劈到鍾離容若身上的時候,倏然間驿站正堂的屋頂上“轟”的傳來一聲巨響,一名身材魁偉、手持鋼刀、背縛一隻方形木箱的男子驟然破頂而出,正是耶律戒蕭無疑!
破瓦而出的耶律戒蕭絲毫不敢停頓,隻見他淩空身形一轉手中的寶刀——“焱月”破空一現,一招“情盡於此”,一股暗紅se的刀氣朝着蕭弈剛剛斬出的那道銳不可當的劃地刀罡直擊而至,狠狠地撞了上去,雖未能将蕭弈那鈍厚失魂刀罡化解于無形,卻也生生地将他那幾十斤的巨刃斬出的強猛刀罡打得偏斜,徑直擦着鍾離容若的身子斜斬到了她身後的驿站大門之上,轟然間滿地飛塵四起,那寬厚的驿站大門竟被斬出了裂紋百段!
屋頂的耶律戒蕭抓住機會,一技穿雲鑽入了驿站門口那滾滾飛塵之中,一把抓住鍾離容若的手腕,一個旋身對準那早已滿目瘡痍的驿站大門擡腿猛踢一腳,厚鈍的大門登時如摧枯拉朽一般裂做百段,朝外分奔離散。驿站主事蕭弈連忙運勁一掃,可等他把煙塵迫盡後,兩人早已蹤影不見了。
逃出驿站的耶律戒蕭一路拉着鍾離容若疾奔入鬧市的人群後也絲毫沒有放慢腳步,直到爬上了附近一座廢棄的空廟土樓的頂層看台才停了下來。
成功脫險後的耶律戒蕭看着一旁倚靠在牆邊累的香汗淋漓的鍾離容若不禁有些愧疚,上前安慰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呵,真沒想到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青龍也會給人道歉啊?算了...從你說要給我買衣服的時候,我就知道看到沒什麽好事!”緩了緩氣息的鍾離容若看着眼前這個既yin險又呆瓜的錦衣衛大木頭,又好笑又好氣,他竟沒看出來,自己根本沒有怪他的意思。
看着鍾離容若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耶律戒蕭不禁問道:“我騙你去冒險,你就一點也不怨我麽?”
“呵,你這人可真招人煩,難道非要别人怨恨你,你才滿意呀?”鍾離容若看着他那傻裏傻氣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我确實不太明白,你難道沒有想過,假如我方才不能及時出現的話,你被圍攻的處境,結果那将有多麽不堪設想?”看着鍾離容若剛剛曆經生死,卻依舊談笑自若的樣子,耶律戒蕭不禁再次問道。而他剛一問完,卻忽然發現眼前的鍾離容若神se深凝地望着自己,款款說道:“因爲你說過,辦完事情,就回來接我!我相信你,所以就去了,況且你救過我兩次,即便你是在利用我,大不了也不就是一......”鍾離容若話到一半倏然停了下來,那不吉利的後半句話,已被耶律戒蕭忽然上前的深深一吻給堵了回去,
“對不起,以後這麽危險的事情,再不會發生了!”一吻之後,耶律戒蕭對着倚靠牆邊的嬌羞不已鍾離容若輕聲許諾着,而就在此時時土廟看台下方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駝鈴搖響,耶律戒蕭趕忙從看台向下一望,隻見一行約有十餘人的商旅駝隊載着八隻碩大的鐵皮箱子從關口處徐徐駛進關來,商隊中爲首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身着一席大漠長袍、腰間斜跨一柄古錠長刀,那本就猙獰的面容上竟有一道霹靂形狀的刀疤直從面門貫通而下,讓人看後不由更加地畏懼三分。而看台上的耶律戒蕭此時卻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因爲他心裏再清楚不過,那隊商旅中爲首的漢子,定時密函中所提到的邊塞都尉-前任内閣輔臣兼大将軍“五方雷王”古丁爆戰無疑了!
剛剛确定目标的耶律戒蕭正暗自欣喜間,倏然他劍眉一鎖,一股強烈的暴戾之氣竟如山洪奔發一般,毫無預兆的朝他這邊迅然侵襲而來,耶律戒蕭趕忙順着感應的方向轉身一望,隻見就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座土堡的弧形尖頂上,一名身着霸漠龍裝,身形健碩,氣勢霸絕淩厲的七尺硬漢也正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完全一副不可一世的自傲神情!
“喂,咱們不去吃點兒東西麽,現在可都快過正午了。”一早入關後就滴水未進的鍾離容若,見耶律戒蕭還在望着外面發呆,不禁提醒道。
“哈,你看我都忘了,走咱們這就找家酒樓客棧去。”看台邊上的耶律戒蕭一摸肚子這才感到空空如也,又忘了一眼不遠處圓頂上的那人後便帶着鍾離容若先行離開了。
從廢廟土樓下來的兩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家名叫“野味齋”的大漠酒樓門前。
“兩位客官,裏邊請,裏邊請。”剛一進門的兩人便被裏面的店小二熱情的迎了進去,安排到樓上的雅間就坐。
“二位一看就是從中原來的大俠吧,今天二位可是來得巧了,本月十七是本地的煙花節,如果二位不是趕着走呢,今晚正好看煙火。”酒樓的店小二一邊給兩人倒茶,一邊說道。
“今晚我們在這留宿。”耶律戒蕭淡淡地說道。
“好嘞,小的這就去給兩位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又接了一單生意的店小二興匆匆的說道。
“我們要兩間。”還不待耶律戒蕭開口,一旁的鍾離容若便搶先說道。
“兩間?”倒完茶的店小二不禁看了沒有吭聲的耶律戒蕭一眼,似是反應過來,連忙答道:“有有有,我這就去給二位打點,兩位慢用,小的先告退了。”
店小二走後剛喝了一口茶的耶律戒蕭,倏然莫名地又感到一陣不安,當即朝樓下一望,果然,隻見一群身着霸漠長衫的西域漢子個個手持兵刃走入店中,站到了店門的兩側,緊接着一個身形健碩的七尺硬漢扛着一把璀璨絕倫的“圓月彎刀”徐徐走了進來,此人正是方才耶律戒蕭在土樓看台上望見的那名戾氣極重的漢子!
“來者不善,他們人多,一會兒我們動手,你先走!”閣樓上雅間的耶律戒蕭望着下面那群人,一邊喝茶,一邊輕聲對旁邊的鍾離容若說道。
鍾離容若正要反駁他,可還未開口,隻聽“嘩”的一聲,本來還在樓下的那人,此刻已然躍上了閣樓,做到了二人面前。底下與他一道而來的衆人見老大就坐後也才分散四坐到了樓下的酒桌前。
“額,這位客官,您看這桌子已經有人坐了,你要不......”剛剛離開不久的店小二,見那人做到了耶律戒蕭二人面前,趕忙跑過來勸解,可話還未完,隻聽“啪”的一聲,那人将手中的圓月彎刀按放在桌上,不可一世的說道:“我就是要在這裏看煙火!”
“喂,這間酒樓又不是你們家開的...”忍無可忍的鍾離容若正打算狠狠的教育這橫蠻無理的家夥一頓,可身旁的耶律戒蕭卻笑着說道:“沒關系,我想多交一個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這酒樓,我全包了!”那人毫不領情,說着從懷中掏出兩定銀子,扔到了店小二手上,将他打發走後,目光再次轉向耶律戒蕭,接着道:“你剛才看到的那隊商旅,我盯了很久,你休想碰他它!”說着,那人起身走到二層閣樓的櫃台前,提起一壇上好的女兒紅酒,走回來放到桌上,往道一搬,指着那倒流的酒水,傲然道:“難得今天和錦衣衛耶律青龍見面,就讓我即墨判官,領教一下!在它流幹之前,我一定要将你打到!”說罷,擡手一掌便向身前的酒桌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