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從林中傳來一陣陣打鬥聲。天空中,成千上萬的飛鳥被驚飛,十分壯觀,而密林裏不時有樹木被折斷,更有止殺大聲吼叫的聲音,讓滿山的野獸都噤如寒蟬,不敢出聲。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尚九零灰頭土臉的從一顆大樹後面繞了出來,手中擰着一根長長的粗大葛藤。
葛藤的另一端,拴着一個精靈一般的十三四歲長發少女,這少女穿着大膽奔放,完全不在意這微微冰涼的冬天,似乎那凝脂一般的肌膚一點都不知道寒冷,完全沒有中原那些大家閨秀所奉行的淑女形象。
她俏麗的臉蛋上,還有幾分青澀,卻着着實實是一位美人胚子,假以時日,不說禍國殃民恐怕也是天下少有的絕色。
這女孩手腳都被牢牢的困住了,也不得不感慨尚九零的“捆綁之術”,那粗大的藤蔓恰到好處地将女孩那已經凸凹有緻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緻,加上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不多,更是**萬分,令人心馳神往。
女孩被橫綁在白虎身上,晶瑩的翹臀上,還有一道道細小的傷痕,流出絲絲血迹。
并不是尚九零不懂憐香惜玉的背着她,他倒是求之不得,可這女孩死活不讓他碰,不然就要咬舌自盡,尚九零無奈之下,隻能便宜了白虎止殺。
說來也怪,這白虎根本不讓尚九零摸它一下,對這位女孩卻難得的溫柔異常,寬厚的後背,穩健的步伐,讓女孩稍微減輕了一些痛苦。
女孩撅着嘴,滿臉的不甘心,眼珠子通紅,似乎才大哭過一場,她瞪着尚九零,那眼睛好像有刀子,仿佛隻要繞着尚九零的脖子轉一圈,就能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怎麽,還不服氣啊?”尚九零回頭,看着女孩那委屈而又痛惡的神色,心中不忍,口中卻這般打趣道,要是東路領軍之人不是李麟,換做了其他将領的話,尚九零還真可能就此放了這女孩的。
“哼!”小丫頭用鼻子冷哼一聲,根本不屑與之說話。方才要不是這家夥突然偷襲,加上那白虎着實厲害異常,她怎會被人捉住呢。
“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不然我可等不到把你獻給我們的大将軍。”尚九零揮了揮手中的藤蔓,眼睛毫不客氣的在小姑娘身上掃了一遍,女孩感覺有一隻毛毛蟲從身上爬過,恨得牙癢癢。
“哼哼,要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尚九零目光閃爍的說道,臉上的笑容要多壞有多壞。
女孩本來還想對尚九零肆無忌憚的目光破口大罵,可聽見“就地正法”這四個字,頓時如氣球洩了氣一般俏臉通紅,再也不敢說話,隻是将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盯着尚九零,眼中淚花打轉,楚楚可憐。
“好了好了,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馬。”尚九零被那眼神看得吃不消,連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這女孩。
“你要放我走?”女孩以爲這家夥突發善心,急忙問道。
“你想得美,我隻是說現在不将你‘就地正法’而已,哦不,是暫時不。”尚九零回頭色色一笑,說出了一句讓小女孩幾欲瘋狂的話。
“啊!混蛋!你不得好死!”小女孩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罵。
而尚九零自然免不了故技重施一番,就這樣,小女孩雖然哭哭啼啼的,可尚九零也不曾有過火的舉動,走了一個時辰,那女孩居然睡着了,隻是眼角還挂着兩滴淚珠兒,如此情景,任誰見了恐怕都有心生恻隐。
尚九零看着她,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來,她那一颦一笑,和眼前的女孩,何止七八分相似呢!
尚九零理了理思緒,還是帶着這女孩和止殺,走向了李麟大軍所在的方向。
而在距離李麟所在大軍不知多遠的地方,大約一百來個被厚厚黑袍包裹的人影猶如幽靈一般在山林之中的小路上穿行着,他們擡着一個暗紅色的破爛轎子,這轎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用過了,滿是灰燼和污垢。
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隻見隊伍前邊站着兩個打扮粗犷,孔武有力的中年大漢,這時二人正低頭信手的說着什麽,一副如履薄冰噤若寒蟬的樣子。
“什麽,跟丢了?那麽多人居然一個也沒回來?”這時候,轎子之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聲,跪在前邊的人都不自主的心中一冷,身子顫抖。
因爲他們聽說過這位“大人”生性古怪,一旦發怒必然要殺人,甚至有時候更是有“生吞”活人的傳聞。
果然,接下來的一幕讓無數人毛骨悚然。
隻見這轎子裏邊伸出來一隻蒼白而幹枯的手臂,一陣骨頭嘎嘣聲之中這手臂也不知怎麽就憑空變長,猛地伸出去丈許來遠,輕描淡寫的抓住了一位大漢的脖子,隻是輕輕一用力,就将他提進了轎子之中。
一陣慘叫傳來,随即轎子之中便傳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咆哮聲和啃食骨頭的聲音,聽得那位束手而立的大漢心驚肉跳,險些昏死過去。
片刻之後,一具鮮血淋漓骨架和幾塊碎步被扔了出來,那剩下的大漢見此,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
“大……大……大人……饒命……”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說着,滿臉擠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平時說話如擂鼓的他,居然張開嘴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哼,沒用的廢物,活該你們白龍一族沒落。”這時候轎子裏的聲音才微微平靜了一些,可聽起來越發的嘶啞難聽了。
“是是是,小人辦事不利,罪該萬死!”大漢連忙跪倒,一邊扣頭一邊唯唯諾諾,滿頭的汗水滾豆子一般嘩啦啦往下落。
“哼,我就不信他們一萬多人能長了翅膀不成,你速速回去,叫你們那酒鬼族長速來見我!”轎中人說完便不再言語,而那中年人更是如蒙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自始至終,旁邊那一百多黑袍人全都不發一語,對此生吃活人的一幕也不聞不問,仿佛早就司空見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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