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千萬别信他,剛才羞辱妹妹那些話都是他逼我說的,他說他看妹妹受辱的樣兒好過瘾。”池香碧在一邊繼續訴苦道:“我罵他是畜生,他掐着我臉不讓我的嘴閉上,還笑着對我說那不算畜生,還有比那更畜生的,然後他就脫了褲子把那個對這我的嘴……”
“别說了!”辛西娅将所有飛梭從池香碧身上撤走,咬牙對池香碧道:“你不就是想恢複自由嗎?”
池香碧直起身子,動了動勒出紅痕的手腳,擦了擦眼淚委屈道:“姐姐說的都是事實啊。”
蘇尚明苦苦解釋道:“你聽我說,事情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兒。”
辛西娅質問道:“還有什麽事情是你這變|态做不出來的?”
蘇尚明待要繼續辯解,卻見池香碧偷偷向他擠了下眼睛,害得他把話又咽回去了。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爲了姐姐,弟弟就當一回變|态能怎麽樣?
蘇尚明左右爲難的情況下隻得期期艾艾道:“你、你相信誰?”
“我誰也不信!”辛西娅氣淋淋道:“你們都是變|态!”
說着辛西娅轉身就走,蘇尚明急喚道:“你幹什麽去,外面現在很危險。”
“我不再管你的事了,能有什麽危險?”辛西娅頭也不回地冷冷甩了句:“你是怕我違背誓言吧,你放心,不管你是死是活,宋廷坤我一定幫你殺。”
蘇尚明又急又氣,心說這妖女出得什麽馊主意,這不是幫倒忙呢嗎?于是便要追辛西娅回來,哪知還沒邁開步就被池香碧踩了下腳。
“哎呀,你說她回去還會不會再做那種事兒?”隻見池香碧好整以暇的坐在了石桌邊兒,支着粉腮悠閑地沖蘇尚明使了個眼色。
蘇尚明怒目而視地看着池香碧,心說你還沒鬧夠嗎?
正想發作間卻見池香碧拍拍酥白的胸脯,意思是按她的方法肯定沒問題。然後又用口型告訴蘇尚明:不好使你找我。最後竟然指了指自己,比劃道:一萬遍!
蘇尚明簡直哭笑不得,心說事到如今姑且試試吧,于是坐下配合妖女大聲道:“你們女人的事兒,我怎麽知道。”
“反正她也走了,不如找個時間再看看她怎麽樣?”池香碧如個好奇的小女孩般饒有興緻道:“你那個什麽能力能看多遠?”
“哦,這個啊,生物波這東西傳播很遠的,這麽說吧,隻要不出地球我都能看見。”
“這麽遠啊。”池香碧故作驚訝地大聲道:“那她洗澡的時候能不能看?”
“能。”
“那她睡覺的時候也能看了?”
“自然也能。”
“那你說她做那事兒,睡覺會不會做那種夢?你能看她夢得是什麽嗎?”
“——你們究竟想怎麽樣!”
随着一聲嬌叱,辛西娅居然真如妖女所料那般回來了,隻是她臉色鐵青,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還能怎麽樣?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呗。”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三人同時轉首向那聲音看去,隻見一位尖嘴猴腮的老頭兒不知什麽時候已來到距離蓮葉不遠的小徑上。
“姑娘啊,我給你出個招兒。”但見這老者溝壑縱橫的菊花臉咧出慎人的笑容道:“殺人滅口。”
戚老鬼!
這老頭兒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竟然毫無預兆,連池香碧都頗爲驚訝。
蘇尚明心說他來得好快,又四下看了看,發現隻有他一個,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辛西娅率先站在路口阻住老者來路,策動六支飛梭盤旋在老者周圍,時刻準備攻擊。
“姑娘啊,我是來幫你的。”老者對圍繞在他周圍的飛梭絲毫不以爲意,道:“隻要你不動我,我保證不動你,還能讓這對兒牲口永遠閉嘴。”
“謝謝。”辛西娅禮貌地回了句,但依然沒有放松警惕,道:“我的事不勞您老人家費心。”
“那好,既然這樣,那我的事也不勞你費心,我隻要他們兩個。”
“可以。”說着辛西娅收回了飛梭居然同意了。
戚老鬼悠閑地走了過來,辛西娅默默讓開了路。
“老先生啊,您一定是沖着天塵石來的吧。”池香碧坐在桌邊笑盈盈道:“就在這小子身上哦,不關我的事啊。”
此時氣氛霎是怪異,辛西娅和池香碧好似完全置身事外,隻留下蘇尚明面對戚老鬼。
“小夥子啊,把東西拿出來吧。”戚老鬼邊說邊向蘇尚明走來。
蘇尚明眉頭緊蹙地看着戚老鬼道:“我沒有天塵石。”
“我知道。”戚老鬼眼中略過一抹陰森道:“我要的不是天塵石。”
蘇尚明忽然面色微變道:“你不是戚老鬼!”
話音方落,兩支藍色梭影兒頃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老者,也就是同一時間,一道香影兒已掠緻戚老鬼身側,接着那完美姣好玉腿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掃向戚老鬼的踝關節。
這一切變化太快,未等蘇尚明看清,幾聲密集的風聲過後,池香碧的身影已到了戚老鬼的另一邊,兩支幽靈梭則掠過戚老鬼,直接飛到蘇尚明身邊,不停盤旋以保護蘇尚明不受攻擊。
“傻弟弟,你着什麽急呀!”池香碧埋怨道:“差點兒就讓這老東西跑了。”
蘇尚明這才發現,在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同時,另外四支飛梭已在老者四周編織了張球形大網,将老者嚴嚴實實地困在中央。
原來池香碧與辛西娅早就知道這人不是戚老鬼,就在老者要挾蘇尚明的時候,兩女就趁機互使眼色,心領神會地布置了襲擊。
“你們是怎麽知道的?”蘇尚明奇怪的問道。
“弟弟呀,你以爲就你會比對生物波嗎?”池香碧得意道。
“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不會你們那變|态能力一樣知道。”一邊的辛西娅冷冷道:“我記得這老頭兒的手腕應該有一串念珠來着。”
“那他是誰?”蘇尚明審視着網中的老者,想猜出這人身份。
面對如此困境,這老者卻絲毫不見懼色,依舊陰恻恻的看着蘇尚明。
“他會蜃形術,但不是肖鴻霖。”池香碧如畫彎眉輕輕一挑,看着辛西娅道:“這老東西速度絕不在我之下,姐剛才一下也沒打到他,若不是妹妹配合,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住他呀。”
“他也不像吸血鬼,吸血鬼可不會秘術。”辛西娅湛青美目瞥了眼池香碧道:“方才他阻擊飛梭用的是壓縮氣旋。。”
“空行術?”蘇尚明若有所思地緊盯着這老者道:“那他也不該是婁凱了。”
蘇尚明這話一出讓兩女都禁不住蹙起眉頭,辛西娅搶先道:“你什麽意思,他還會隐身嗎?”
對于辛西娅來說這個能力太可怕了,這意味着極有可能這老者一直在跟蹤她、監視她而她卻毫不知情。
“他是一直跟着那些異宗子弟進來的。”蘇尚明簡要說了下自己的發現道:“從黃自仁的說辭判斷,也應該是他留下的血樣,有了這血樣,異宗子弟才得以進入地宮。”
辛西娅回頭再三打量這網中老者道:“他究竟是什麽人?”
“那個以後再考慮吧。”池香碧少有地帶着戒備似的語氣道:“姐擔心的是,他還會什麽秘術?”
“不好!”蘇尚明急道:“熒燔術!”
蘇尚明說出這話全憑直覺,因爲從那老者鎮定的表情來看,這人根本不把納米絲織成的大網放在眼裏
辛西娅反應極快,未等蘇尚明話喊完,四支飛梭迅速向四方拉緊絲線,球形大網也随之向中央收縮。
任誰都清楚,面對這麽危險的人,來曆和身份已經不重要了,必須當機立斷地消滅他。
可接下來的狀況簡直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那四隻飛梭在向外飛行過程中好似撞到了什麽東西,随着噼啪聲密集響起,飛梭竟然迸射出了火花兒。
這些火花頃刻被燎燃成大火,四條火線順着四根絲線急速蔓延到整個球狀大網,最後演變成燃燒的巨大空心火球。
蘇尚明曾在世隆總部裏見識過羅琦使用熒燔術。熒燔術隻能操縱火焰卻并不能創造火焰,因此初始的火源很重要,哪怕再微小,也可以在熒燔術的作用下燃燒起來,所以羅琦會随身帶着打火機。
但這個人手段則更巧妙,他先利用空行術制造壓縮氣粒來回撞擊飛梭,靠飛梭與氣粒摩擦産生的火花作爲火源,再用熒燔術燎燃。
就沖這一手不難看出,這人的秘術不但博,而且精,單是空行、熒燔二術就不在宋廷坤和羅琪之下,更駭人的是,這人還十分擅長不同秘術之間的配合,對秘術的理解和運用已遠遠超乎想象。
“快走!”
聽到池香碧的嬌喝,蘇尚明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施展淩雲身法與池香碧沿着小徑向外疾奔,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的火球就猛烈爆炸了。
灼熱的氣浪漣漪般從老頭兒的周身擴散開來,池水被氣浪吹散了大半,波及的蓮荷紛紛起火燒焦。
三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出好遠,好一會兒才掙紮着起來,半伏在淺薄的池水中不斷劇烈咳嗽。
“姑娘啊,我說過,你不動我,我自然不動你。”老者信步走到狼狽的三人面前憾道:“年輕人爲什麽就是不聽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