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完婚



第二天,蔡銘一起來,就有新任管家楊彬慌慌張張的跑來向自己報道:“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好多您的謠言。謠言說,謠言說......”

管家說了半天卻一直不敢将謠言的内容說出來。

蔡銘自然知道,那些謠言是既荒唐又難聽,管家乃是自己新近延請的土生土長的洛陽人,既不是自己的心腹親信也不是很了解自己,怕如實說出來自己會遷怒與他。

蔡明笑了笑對楊彬道:“楊老但說無妨,不就是一些難聽點的說辭,我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絕不會遷怒與自家人。”

楊彬被蔡銘說中了心中的顧慮,老臉微紅,但仍有些膽怯,先是挑了些不是很難聽的謠言說出來,待見到蔡銘果然神色平靜,一臉淡然的樣子,這才一股腦的将自己聽到的謠言挑選一些有代表性的不管是難聽的還是荒唐的都說了出來。

蔡銘始終平靜的聽完楊彬轉述的已經大爲走樣的謠言,待到楊彬停下後才淡淡的問道:“說完了,就這些?”

楊彬聽得大汗,這還不夠,也就你這個異類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聽完這些極盡誇張的污蔑之辭,換做是其他年輕人早就暴跳如雷遷怒旁人了。

楊彬神色古怪的看着蔡銘,回道:“自然不止這些,剛才說的隻是一些有代表性的,老爺若是想聽的話,老奴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用了”

蔡銘連忙阻止,雖然是自己讓傳出去,可直接還沒有變态到很樂意聽這些污蔑诋毀自己的謠言。

......

上午當蔡銘提着黃忠一大早獵回來的大雁和聘禮道張讓府下聘時,張讓雖然看起來笑容滿面,當着下人們的面沒說什麽。但随即蔡銘就被單獨叫到書房。

一進到書房,張讓就劈頭蓋面的大罵道:“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寫那狗屁文章的,你看你都寫了些什麽?牢騷滿腹,逮人就罵,那袁氏得罪了你罵一罵也就罷了,你還嫌你得罪的人不夠?還是說取我孫女還讓你受委屈了不成?”

“這不也是做給那些士人看嗎?再說我主要還是罵以袁氏爲代表的世家大族,隻不過寫着寫着就不由自主的将其他人都繞了進去了,哪知道下人不懂事就将書稿傳了出去,搞得自己裏外不是人的。”蔡銘讪讪的苦笑着說道。

大概是見蔡銘認罪态度良好,怒氣才稍微消了些,但猶自教訓道:“哼,你也知道會裏外不是人,年輕人就是沒有城府,像袁氏那些大家族就算你看不慣也沒必要像這樣撕破臉皮指名道姓的撰文指責,否則以後朝堂上大家都很難相處。原本還以爲你是個能夠自律有度的冷靜之人,卻沒想到原來這麽沖動,以後一定要收斂些,否則讓瑛兒跟着你受委屈我繞不了你!”

蔡銘連忙應道:“以後會小心的,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讓又問道:“張溫怎麽沒有來,你在洛陽也就是他這麽一個長輩親戚了,你的婚姻大事他就一點都不關心,還是說他也反對這門親事不成。”

蔡銘心道這不都是你這名聲害的嗎?就你這名聲,天下的士人隻要不是沒有辦法誰願意上你這裏來,等着回去挨批呢?本來這婚姻的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是需要有長輩操持的,在洛陽張溫作爲蔡銘的嫡親姑父前來提親卻是最合适不過。

不過考慮到張讓的名聲實在是太過狼籍,而張溫的仕途還大有發展,日後更是成爲三公之首權柄最重的太尉,是自己以後在朝廷士人方面的重要支援。可不能爲了幫自己提親讓他與張讓有所牽連而壞了他的大好前程,所以蔡銘隻能自己親自上門。當然了話雖如此,但卻不能這麽說。

蔡銘早在自己上門提親前就想到張讓可能會這麽問,因此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回道:“張侯爺,我的婚事可是皇上親自賜下的,而且還親自交代了要帶着賜婚诏書提親,他老人家就是最大的媒人,我姑父那裏還能與皇上搶着做媒人。”

張讓聽完,心道也是,有皇上親自做媒,卻是孫女的造化。也就不再抓住張溫沒來的事,讪笑着,轉移話題。

本來婚姻六禮是要分開來辦的。不過一來漢朝還沒有後世那麽多講究,而且張讓也不想在繼續拖下去再生波折,所以兩人很快就在就在書房敲定,本月初六喜神正南,福神正東,财神正西,宜會友、嫁娶,完婚就在這天。

......

蔡銘回家後正好在大門口遇上了鍾繇。

鍾繇見到蔡銘開口就問:“那些是真的嗎?你是不是到張府提親?”

蔡銘知道鍾繇說的是指與張讓聯姻的事,現在都已經定下結婚日期了,自然不可能隐瞞,當下摸摸點頭稱是。

鍾繇盡管已經猜到了結果但臉色還是很難看,看着蔡銘張了張口卻終究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麽呢?讓蔡銘拒絕婚姻同張讓死扛,能後舍生取義,還要連帶着親友一起收到牽連。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蔡銘并不是一個心術不正,貪生怕死之人。隻是這裏面還參合着袁氏家族在裏面,隻怕蔡銘蔡銘真的拼死拒絕了張讓,在同張讓對抗時以袁氏家族爲代表的最有勢力的一批大世家不但不會伸出援手,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不但會使得蔡銘落敗得更快死得更慘,受到的牽連更廣。就怕即使是蔡銘被張讓害死,都不能落得個好名聲。如此他還有什麽理由要求别人去做這種就算是舍身都不能成仁的傻事。

“唉!”蔡銘長歎了口氣,打破沉默道:“今天既然來了,就一起喝幾杯吧!以後也就沒機會再在一起了。”

鍾繇沒有拒絕,同蔡銘一起進到大廳。蔡銘也沒讓其他人作陪,就兩個人就着小菜,食不知味的喝着。兩人今天的話都不多,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喝着幹酒。鍾繇酒量淺,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鍾繇被扶上馬車時,被風一吹,難得的清醒了些,掙紮着探出身子定定的打量了片刻,還保持着清醒的蔡銘,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麽,良久才一抱拳坐回車裏,吩咐車夫啓程。

馬車開動後,伴随着馬車啓動的車咕噜聲,斷斷續續的飄出鍾繇那沙啞而悲嗆的歌聲:烏雲起天末,亂風吹息壤。書生何弱懦,洛陽有強梁。悲風愁獨葉,弱草對暴狂。傾盡三杯酒,長嘯慨且慷。黃河不廢流,世道兩滄桑。仕途雙刃劍,去留皆不當。忍把頭顱祭,親族難安康。苟全性命在,何得話凄涼?

之後幾天鍾繇再也沒有去過蔡府,而蔡銘也忙于婚禮的準備之中無暇他顧。

很快便到了初六這天,一大早我在張溫的帶領下,到了洛陽郊外,射出了四支禮儀箭——這是士子的成親禮節,叫做“郊告四方”。

做完這些後,大家熱熱鬧鬧吹吹打打的将張瑛迎近蔡府。

一曲鳳求凰,一支宮廷舞過後,主婚人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段祝詞之後,激情高昂的宣布婚禮開始。

整個婚禮過程蔡銘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同所有賓客吃下同一種谷物、素食、葷食,寓意兩人從今往後同甘共苦,此爲“同牢禮”;随後與新娘張瑛兩人再“喝交杯酒”,意爲“合卺”;接下來,蔡銘、張瑛分别剪下對方的一縷頭發放進紅色錦囊中,意爲兩人“結發”,正式結爲夫婦。

婚禮過後,新娘被引到内堂新房,而新郎則要繼續留下來陪酒。

由于婚姻的特殊性,在加上蔡銘在洛陽并沒有什麽朋友,所以熟客并不多,就連鮑信和張孟卓都隻是讓家人送來賀禮,到是曹操親自上門祝賀,另外讓蔡銘意外的還有鍾繇也在此出現在賀禮上,讓蔡銘稍微有些興緻,同他們多喝了幾杯。

待到賓客盡散,蔡銘也喝得有些暈暈忽忽。回到新房蔡銘終于有時間好好打量自己的結發夫妻張什麽樣子。

但見其: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果然如張讓所說姿形秀麗,清新脫俗。尤其是此時的張瑛,因爲緊張芳心亂跳,玉體不安,低垂粉頸,雙腮還隐含了一絲球羞澀的笑意。在兩旁兒臂粗細,二尺多長,金色蠟燭橘紅色燭光的映照下,顯得光彩照人,粉制玉人的一般。

看着如此美玉般的妙人而,蔡銘感覺就是被罵也值得了。

張瑛被蔡銘如此近距離的,注視着更是嬌羞不已,滿臉羞紅,羞澀的低聲說道:“夫君,夜了。我們休息吧。”

蔡銘暈暈忽忽的連連點頭,一把握住張瑛酥軟細嫩的玉手,一時間,紅衫迤地,紅妝褪盡。

香掩芙蓉帳,燭輝綿繡帏。

清風入蜜月,喜氣來洞房。

帳内,一夜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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