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蔡銘的意思,别說鴻都門學。若是條件東許的話玉而丫比妹所後世的綜合性大學。可惜這個,美好的願望現在也隻能自個想想,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說服衆人同意重建鴻都門學。
一直以來鴻都門學在洛陽都是一個敏感的問題。特别是對于蔡銘這個曾經主持鴻都門學教育的特聘博士,又是原鴻都門學的主要創辦者張讓孫女婿的雙重身份的的人來說就更是如此。
由于其身份特别,又得罪了有士族領袖之稱的袁氏家族,本就因年紀輕輕就登臨高位而找人嫉妒,現在又有了這個,敏感的身份,因此而多爲士人诘難,抛開那些有意找茬的士人不說。蔡銘的家人、朋友和從屬爲了不讓蔡銘難堪,都很默契的盡量不在他身邊提有關鴻都門學的話題。
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蔡銘自己會在這種莊重的場合震動的提出來。而且還是以這種震撼的方式提出。
重建鴻都門學,連靈帝和十常侍都沒能辦到的事。
這也太過出人意料了。純粹是在考驗大家的心理承受底線。
整個大廳先是一片寂靜,大家都以爲是聽錯。待得蔡銘再次一字一頓的說清楚就是要重建鴻都門學後。所有人一片嘩然。
“大哥,萬萬不可!鴻都門學爲士人所不容。重建鴻都門學會徹底激怒士族,勢必與士人勢成水火?。杜畿急了,急忙勸道。同時吩咐近衛将那些傭人趕得遠遠的,以免被他們聽了,傳了出去。
有感于蔡銘同袁氏爲首的士族之間的不和諧。杜畿這些年來一直緻力于緩和蔡銘同士族之間的關系?經過不斷的努力,已經頗見成效,特别是在太學中,有張宇等人配合。成功的拉起了一批蔡銘的擁護者。怎能眼看着多年的努力毀于一旦。
不過蔡銘今天是鐵了心的要通過這個決議?蔡銘冷哼一聲道:“激怒士族又如何!就算我不重建鴻都門學,他們又何嘗給過我好臉色。
辱人者,必被辱之!面子不是别人給的,是自己掙的。既然他們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讨好他們。”
在座之人一片赧然,盡管都知道蔡銘不是在說他們。但是他們既,然投靠了蔡銘,自然對蔡銘有所了解,知道蔡銘與世家大族之間的恩怨。知道蔡銘爲了緩和與士族的關系所做的努力。特别是在黃巾起義之前的三次大災難,爲了盡可能的降低災難造成的毀滅後果,蔡銘使出渾身解數,不管是對平民百姓也好,還是對與他有過恩怨的袁氏爲首的世家大族也好都是毫無保留,使得大災難的危害降到最
令人羞愧的是:大災難一過,很多士大夫不但不感念蔡銘的恩德,反倒數落他不務正業,沉迷于奇淫技巧,與鴻都門學士子一般堕落。還把蔡銘之前的善心義舉當做攻擊鴻都門學的危害的理由之一來攻擊他本人和鴻都門學。同樣是在河南郡。南陽郡等蔡銘能夠影響到的勢力範圍,平民百姓可是家家戶戶供着蔡銘的長生牌,像神仙一般敬拜祈福?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謂天差地别,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士大夫的薄情寡性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盡管如此,爲人臣子也還是要盡心盡責。所以鍾釋眼見得厲害關系難以動搖蔡銘的決心後,便換了一個。角度勸道:“主公,鴻都門學士子所學偏失正道。片面狹隘,難堪大用。而且鴻都門學科目衆多、規模宏大,其所需的教學博士和日常物質消耗即使太學也遠遠不如。如今我們毫無根基,想要從頭重建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更加難于承受?更何況江州現在是百廢待興,人力物力都極度匿乏,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想要重建鴻都門學難矣,要恢複郡學尚有可爲”。
鍾繇這也算是曲線救國吧!隻是作爲蔡銘的親密朋友。他也知道蔡銘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他會向大家正式提出,說不定真的有能力将鴻都門學重建起來。這些年同蔡銘的交往他可是知道蔡銘收留了大量的鴻都門學的優秀士子,更是積累了多得鍾繇都難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有了這些基礎條件。在别人眼中看似難以完成的任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如此一來還有誰能夠阻止得了他。
鍾蒜心中歎息。作爲最早接觸蔡銘的少數幾個好友之一。對蔡銘的了解遠勝甚他人。自打蔡銘踏入洛陽,就沒有過過平淡的日子,尤其是在迎娶張缺之後,那段日子,天好似要塌了一般。在袁氏的刻意引導下,士大夫清流以泰山壓頂之勢,将原本針對十常侍的怒火,不忿、辱罵,以及種種攻擊、打壓的陰謀手段轉移到這個貿貿然闖入到洛陽的少年身上。
整個士族的怒火呀!那種壓力足于讓人窒息。
就是在這種壓力下,蔡銘很是坦然的做作自己的事,與朋友煮酒論道,在鴻都門學慷慨陳詞。不但恪盡職守的做好自己的工作,還要兼顧家族,一點點發展那足于被那些士族忽略不計的家族産業,養活數千依附以他的族人、軍士和門客。并且時不時的作爲士大夫的出氣筒,面對各種挑釁诘難。特别是要時玄小心留意袁氏家族無處不在的陰謀陷害。
換桌是自己可能早就崩潰了,可是他堅持下來了。還将家族産業發展的蒸蒸日上,自身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一切看起來好似很平常,蔡銘給人的感覺也是潇灑坦蕩。
很多人隻看到了他的成功,卻沒有看到他的頑強,他的不屈,他的心浙。更多的是孤獨寂寞。不爲人所理解認同的孤寂。
……
可以想象,多年的獨自承受,早已經使得他身心俱疲。現在好不容易跳出了洛陽的圈子,有了一塊能夠自己做主、能夠盡情施展抱負的地盤,自然需要放縱一下,發洩多年來配壓抑的憤慨和壓抑。
隻是鍾繇沒想到這一放縱,會這樣偏執。
重建鴻都門學,這幾乎是在打整個士族和士大夫的臉皮。可以想象。這個消息一旦外洩,激怒的已經不僅僅袁氏爲首的世家大族,而是整個士人階層。這個馬蜂窩可捅得夠大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被蟄得渾身是傷,甚至是渾身碎骨。
顯然鍾繇的擔心是多餘的。
蔡銘的決定可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士族的發難并不能吓到自己,反正他們已經是秋後的螞炸,蹦醚不了多久了。
蔡銘主要考慮的還是重建鴻都門學本身所要面對的困難。
原來的鴻都門學規模宏大。不論是所設科目,師資力量,學員數量和日常物質損耗都還耍超過太學。自己現在所要重建的鴻都門學雖然在學員數量方面要有所欠缺,但是基礎科目和專業科目的要求都要遠勝從前的老鴻都門學。
如此一來盡管學員會少一點,但是在學院的硬件規模,授課的科目,教授的數目,和日常的開銷方面可能還要遠勝之前的老鴻都門學。
當然這些也還不是問題,在蔡銘看來隻要是錢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最主要的還是教授這一塊很難搞定,好在蔡銘早先培養和收留了一大批鴻都門學優秀士子?
因此蔡銘頗有些不以爲然的輕笑道:“物質開銷好說,其所用完全由我個人内庫解決,斷不會影響江州的建設。教授方面也不難解決,我有早先招收的門客上百,這些人都是原先鴻都門學中的佼佼者,再加上這些年對其他知識的補充,或許成不了大儒大家,但是作爲普通教授足矣。至于說鴻都門學士子所學偏執狹隘也很好解決,原先鴻都門學的課程安排很不合理,重專業而輕基礎,隻要我們像太學或郡學一般将基礎方面的課程補足即可?。
上百門客嗎?還有這濟濟一堂的名士,虎将。
盡管已經知道蔡銘心志不應幼還是被蔡銘早早的就做好各項準備謀哉而吃了一驚。隻怕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吧!袁紹兄弟可能怎麽也想不到,他們自以爲的借刀殺人自己沒有成功,反倒是縱虎歸山,遊龍入海?雄起之勢已經勢不可擋了。
隻是讓應幼想不通的是,如此一個。枭雄一般的人物,卻爲何會這般意氣用事,固執己見。自己還是要問個清楚。于是長身問道:“我素知主公胸懷大志。然而曆史上但凡能成就功業者無一不是順天應人,今主公要因一私學而費大業夫?”
蔡銘一聽這般直接尖銳的問題,不用看就知道是盧植弟子路南應仲遠,亦不由得大感頭痛。
應幼此人重禮而嚴律,萬事都講究有章法,依禮制,凡事隻問事理,不管你什麽身份,有何理由,因此平時多不爲人所喜。
蔡銘也不喜歡,但是卻很敬重他?因爲這種人往往更加理智,就像今天的這個問題,如果回答得不好,說不定大家的心就散了。因此正色回道:“士人之所以不容鴻都門學,原因有二。其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鴻都門學是十常侍爲首的宦官集團創辦的,在士人想來自然是爲了培養服務于宦官集團對抗士大夫清流的奸邪之才。其二,鴻都門學士子所學偏簸狹隘,本就難堪大用,同時還還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資源,擾亂了經典儒學的風氣
其實還有一條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鴻都門學打破了士族對人才的培養和任用的壟斷,隻是這個,原因卻隻是源于士族的私利,因此不好宣諸于口。蔡銘雖然知道,隻不過大家都不說蔡銘也就跟着裝糊塗。
蔡銘稍稍停頓見大家都颌首點頭,接下來便話題一轉:“但是,我們所建得鴻都門學,隻取其有利精華,而棄其不利的糟粕。首先,他不在是爲宦官集團所用。而是爲了培養發展江州,服務于江州所欠缺的人才缺口。自光和七年至今日,江州爲米賊禍害多年,江州到處荒蕪,無數有智志士被害,以緻府衙無人理事,政事持久荒廢。如此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時,而鴻都門學分科,學有專精的教學理念,可以更好更快的培養出各個方面的人才,這個。方面是傳統的郡學所不能比拟的。其次我們所設立的專業也與原先的鴻都門學不同,抛棄其虛華的一面,選擇那些更加務實的專業。而且無論什麽專業都要求各方面基礎牢靠,斷不會教出那種偏簸狹隘的偏執狂。另外郡學并不是被取消而是并入到鴻都門學之中,經典儒學依然是鴻都門學的重中之重。如此爲民、務實的鴻都門學,若是還會有士族無端攻擊,那隻能說他們是别有用心,是爲了一己私利而沖着我蔡銘來的,既如此我又何懼之!”
戲志才最是唯恐天下不亂,因此聽得蔡銘對士大夫言道“我又何懼之”。之時眼睛一亮,熱血爲之激蕩,狠狠的灌了一口哈哈大笑道:“主公所言甚是,那些胡亂指責别人的所謂士大夫,就是瘋狗。有何懼之。方今天下亂象以現,正該大力培養我們自己的人才。管他鴻都門學也好,郡學也好,能更好更快的培養出樣十曰隻的人才才是正理。系千那此士大夫,迄隔萬甲辦”品一止幾聲,若是真有不知死活的送上門來滅了就是
看到戲志才瘋狂的樣子,蔡銘甚是無語,心道:或許這也是另類的名士風流吧!不過戲志才的話卻是說道蔡銘的心坎裏。隻有能培養屬于自己的人才,才是發展的長久之計。任總而道遠啊!
緊挨着戲志才下手位的程昱卻是最是安逸,一直以來就是眯着眼睛關注蔡銘的一舉一動,看看蔡銘如何化解這次因爲自身“偏執”帶來的危機。以此來觀察蔡銘的氣度、能力是不是堪爲人主,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尋找的天命之主。
不過目前看來,蔡銘的表現很不錯,機辯而不乏豪情。敢爲人先,勇于挑戰,有着睥秒天下壯志雄心。
眼見得大家讨論得差不多,知道重建鴻都門學已經成了定局,不過出于對天下士族這個概念的的沉重壓力,還是有些不安。不由得輕笑道:“昔年樊冷不過一屠夫,夏侯嬰不過一車夫,然有漢一朝婪氏、夏侯無不是名重朝野的大士族。
現今所得再兇,又安知百年之後還能其後人還能騎馬剩轎。相反鴻都門學若能如主公所言,不出十年,江州将賢士盈野,到時主公煩心的将是如何取舍那些優秀的賢良。或許若幹年後,他們還将會成爲社稷的主宰呢!”
“另外,我聽聞昔日鴻都門學諸位博士,在鴻都門學解散之後,既爲十常侍等人遷怒,又爲士大夫所鄙夷,進退失據,就連當今聖也爲之煩心不已。主公既要重建鴻都門學他們正好用得上,又可爲聖上分憂,同時又解了他們的困境,如此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爲!”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中虧有仲德提醒,否則一下子埋沒了這多的良才,簡直是暴珍天物。”蔡銘得到程昱的提醒後拍案歎道。
原本蔡銘還在爲缺乏儒學經典大家和大師級别的專業教授而擔心,還在想實在不行,讓鍾繇、戲志才、程昱,程畿等人在有空時到學院去兼職。現在有了這些人就不用擔心了,他們可都是靈帝從全國各地征召來的名儒大家,真正從學術方面來說,戲志才、程昱等人未必比得上他們,而且他們可都是有着多年教授經驗的“專業”博士。
想到這,蔡銘馬上讓人取來筆墨紙硯,手書一封,像靈帝讨要那些博士。寫完之後派親衛,快馬加鞭追趕之前報捷的人,與他們會合,以避免發生變故。
當然一同帶去的還有像十常侍的體款單,盡管這個鴻都門學不是爲十常侍重建的,但是既然用了這個名字,怎麽着也不能便宜了他們,想來有張讓在其中周旋,定不會讓自己吃虧。
其實張讓對自己這個孫女婿還是挺大方的,這次蔡銘出征江州。爲了讓蔡銘能夠更好的掌控江州。張讓可是很大方的資助了數千萬錢,在加上剿滅米賊的繳獲和販賣戰俘的收獲,足夠蔡銘大手大腳花一眸子了。而且很快自己在洛陽的産業也會很快轉到江州,那可是一筆極其龐大的資金。
這些年蔡銘在洛陽可沒有忘了掙錢。雖說蔡銘不會制造玻璃,也不會大連鋼鐵。可走出身中醫世家對于各種藥酒的煉制自然不在話下,本身以後世方法練出來的白酒就已經是就中極品,再加上有着各種養生功效的藥酒,那可真的是日進鬥金。
有美酒,再配合中高檔酒店的藥膳,美食,以及普通酒店的各種花樣繁多的諸如米粉,油炸,偎湯等小吃。
在蔡銘的指點下。張模同志的親自領導下和蔡福的管理下,很快一張遍布中原州郡各大城池的高檔酒店和遍布中原各郡縣的中低檔的小吃店的連鎖商業網和情報網便不聲不響的鋪開了。以至于短短數年間蔡銘所積累起來的家業不會比貪墨了一輩子的張讓少多少。
其實對于錢蔡銘倒是不怎麽在乎,錢多了,感覺上就是一堆數字,隻不過,考慮到有錢不賺是王八,再加上以後肯定要用到大量的錢财,這才指點和教導張琰後世的各種商業運營知識。其實蔡銘最看重的還是由此而鋪下的情報網。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有了這張情報網蔡銘至少需要比以後的諸侯少奮鬥十年。
而且一旦諸侯勢力形成,那個時候再去鋪設情報網,花費大,耗時長不說,而且隐蔽性差,容易暴露。而現在這張網就已經鋪下,再過兩年幫蔡銘大賺一筆之後,酒店一關,那些早就轉入到地下的情報人員,隻要不自己暴露出來,誰還能想到他們。
所以說别看蔡銘像洛陽送去的報捷書有一大半是哭窮的,可那隻不過是要靈帝免去江州稅賦而要的小手段而已,蔡銘是不會真的指望能從靈帝那裏要到錢,那可比跟要靈帝的命差不過。而且蔡銘也不差這點錢,隻不過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如果蔡銘不鬧的話,不會有錢糧支援,政策扶持不說,可能還會有人想要從裏面撕幾塊肉下來。士族是貪婪的,而身爲所有士族的主子,靈帝尤其的貪婪,說不定在某家人的慫恿下就會要蔡銘将售賣戰俘的錢上交給國庫?蔡銘可不傻,自己的錢就算再多也不能這樣浪費。
隻不過,随着蔡銘報捷文書,和重建鴻都門學的文書的抵京,帝都洛陽再一次因爲蔡銘而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