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天在開學典禮上就曾經留意過圖書館組,許墨自然不會認不出推門而入的三人。對于圖書館組的三人許墨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都是文學少女嘛……呃,春奈是漫畫腐女,可以忽略的。
許墨走到她們不會留意到的一角點了支煙,看着燃燒起來的春奈拉着兩人直奔向一台卡牌遊戲機,估摸着也知道春奈是想收集遊戲卡了。剛才的觀光團中許墨曾瞥見了幾個就差在額頭上鑿上“我是混混”的不良組,現在已經到午後,學校也快放學了,等下隻會越來越多人,要是就這樣留下這個三人組在這裏許墨還真放心不下。隻好當個暗镖,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好及時幫她們一把。
不知道是許墨低估還是高估了這個世界的混混素質,雖然确實是多了很多人,卻直到四點鍾也沒有發生什麽狗血的調戲劇情。許墨就坐在三人背後稍遠處的一台遊戲機上随便耍弄着,已經把這個動作遊戲用不同角色通關五次了。就在許墨都覺得自己實在蛋疼的時候,看到那邊坐在右邊的和香站了起來,拉着中間透過眼鏡發出熾熱射線緊盯着大屏幕的春奈似乎想離開了。但效果估計不大,因爲坐左邊的夕映盡管沒有表态,卻也是專注在屏幕上,三無少女在那一刻似乎也燃起來了。和香隻好兩邊勸着,三人的說話聲被許墨無恥偷聽到了。
“春奈,還是算了吧,六點鍾就要集合了。而且,這裏好多人……”和香說話聲音很細小,讓最近覺得自己有點葫蘆娃的許墨也聽得很是吃力,大感自己還是不夠葫蘆娃啊。
“還早着呢!和香啊,沒事的,你是時候好好克服一下你的膽小問題了。”
“可是……”
“夕映!換你上了!這一關對方的卡組我不會應付!”
沒有應聲,夕映直接站起來跟春奈換了個位置,許墨留意到她平靜的臉容下有點曲起的嘴角,很肯定她一定是燃了……和香看到兩人燃得厲害,情知沒法說動她們,隻好低下頭繼續安靜地坐着,過長的直劉海把本來就顯小的瓜子臉大半邊都遮住了,許墨也看不出她此刻是什麽表情,估計還是膽怯多于低落吧,是和香的話。
過了十分鍾左右,夕映已經過了這關将位置重新交換給春奈,似乎是飲料喝太多了,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向遊戲廳後的洗手間去了。許墨看了下周圍,外形疑似不良組的似乎又增加了不少,相比于身處大廳的結伴的兩人而言獨自一人走進洗手間的夕映似乎更危險些,而且坐在這裏視線沒法注意到洗手間那邊,隻好叼起煙将隻剩點血皮一直被他吊着不弄死的最終BOSS兩下收拾掉,也跟着走向洗手間。
(想不到我也有*的一天啊,該說這就是悲劇嗎?)許墨帶着苦笑靠在洗手間對出的拐角處悶煙,過往的都是下午新來的,沒留意到這個穿着外縣校服的中學生就是在午前創造神話的人,讓擔心被圍觀的許墨安定了不少。畢竟現在是幹暗镖的行當,那麽拉風還不如直接把她們三人拉走算了。
抽完三根煙已經叼上第四根卻還沒有看到夕映出來,許墨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按理說再麻煩的女人加上補妝什麽的也該出來了吧,何況是那個沉靜型的夕映?顧不得把煙點着馬上向女間走近,掃視了下周圍确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慢慢把門推開,不料門縫剛張開一點就看到有東西透過門縫向自己臉部戳來。要換成之前的話許墨第一時間就會發動具現化手套閃身後退了,但是最近身體被寄生樹種滋養不少,身體反應能力已經提升到足夠應付眼下這種無力的偷襲了。擡起左手一把将來物擋住,身體前傾側身用右肩将門迅速撞開,右手順着剛才戳向自己的方向探出,很快按到偷襲之人,然後用力撲上……
“……”
“啊,那個,哈、哈哈,下午好。”許墨放松力氣強笑道。
“……”
“喂喂,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啊!你聽我解釋,其實是因爲……”
“将對方推dao在地上然後讓對方聽解釋?還是你的解釋是建立在壓住對方的基礎上的?那麽這個解釋我可以視爲強權條約嗎?”
“不是已經說了對不起嘛……”許墨此時左手将夕映的右手控制在地闆上,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同時壓坐着她的雙腿讓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這個樣子進行解釋确實是十分缺乏說服力呢。馬上收手從夕映身上離開,後退到牆邊雙手舉起以示沒有惡意,這時才留意到剛才戳向自己的隻是一把掃帚。看到夕映平靜地從地闆上安然站起拍打身上不多的灰塵,盡管自己知道沒有太用力還是爲沒有誤傷到她而噓了口氣。夕映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雙目中蘊含的火光就連傻子也能感受到,許墨隻好賠笑道:“嘛,剛才不好意思了。你也看到我身上的制服了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麻帆良男子國中部1—A的許墨,請多多指教。”
“哦?是要我指教一下如何讓女性失去反抗力嗎?你已經很熟練了!”
“非常抱歉!”
聽到夕映帶刺的語言許墨隻得十分誠懇地低頭認錯,畢竟無論從那方面來說都是他唐突的結果,也沒得怨言了。或許多少感受到許墨的誠意,夕映火氣還是降低了點,隻是仍然餘怒未消,用可以說是冰冷的語調問道:“那麽這位不知道是否可以确定是麻帆良男子國中部1—A的同學,可以解釋一下爲什麽要跟着我嗎?不對,應該是當我們踏入這裏的時候已經注意上了吧?雖然隻能發現你的眼睛有五次掃到我們,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有在我們沒有察覺的時候一直在關注着,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啧,原來早就被發現了,A班的女生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啊!因爲先入爲主的印象,所以看到我跟着來就起了疑心嗎?技術不到家啊!我是不是該學習一下那位*前輩呢?)許墨甩開腦中的歪想,苦笑着道:“那個呢,其實,是因爲看到你們同是麻帆良的學生,所以想說,在這種複雜的地方可以在你們萬一出了什麽事的時候幫上忙……”
“……”夕映沒有馬上答話,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緊盯着許墨雙眼,沒有看到許墨心虛的神色才說道:“複雜?這裏最複雜的人就是你吧?明明隻是個國中生卻學抽煙,而且是在公共場合穿着麻帆良的制服抽的!還*未成年少女,擅自闖入女廁,這裏最不良的也是你!”
“喂喂,不要将煙民當不良啊!”
“未成年吸煙就是不良!”
“你認爲是不良那就不良好了……”許墨這種話也聽得多了,不想争論下去。倒是夕映又燃了,指着許墨就罵道:“你這是什麽态度!你知道每年因爲吸煙而死的人有多少嗎?你知道對香煙産生依賴性有多可怕嗎?你知道吸煙也會影響身邊人的健康嗎?你知道……”
“嘛,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沒影響到你就OK了吧?”雖然看漫畫時被夕映萌倒了,但真實情況實在有很大反差,讓許墨不由得厭煩起來。
“算了,跟不良認真是我輸了。”
“喂!”
夕映呼了口氣,似乎在表示自己确實是輸了,才說道:“既然你已經承認是不良,那麽你的目的呢?從一個不良的角度來說,你剛才所說的話絕對不可信。”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的确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哦,忘了說一句,我還有一個職務是麻帆良警備部D組成員,這次來也比你們先出發一天,就是爲了安排各種安全工作和解決安全隐患。這是我的身份識别卡,接着。”将卡抛給夕映,由于剛才的沖突口中的煙早不知飛到哪了,許墨又叼上一支點上火後才繼續說道:“沒假吧?我因爲負傷的關系一直躺在醫院沒有參加過這幾天的集體活動,你沒見過我自然正常。雖然是誤會,畢竟還是讓你受驚了,作爲賠償我能做點什麽?”
仔細看了下識别卡,隻是覺得做工紮實,夕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料想他既然放開了自己,或許真的是個誤會也說不定,但不想和再和眼前這個警備部的不良有什麽糾纏,徑自打開門回頭淡聲說道:“這張卡我會交給高畑老師求證的……另外,我沒有需要求助于不良的地方。”
“嘛,沖繩的限定稀有卡片也無所謂了?”許墨很騷包地吐了個心型煙圈說道。
夕映正欲向外踏出的腳步頓了下來,也不回頭快步走了出去,似乎真的不屑于遊戲卡片。
(果然還是國一的小丫頭啊,比印象中容易對付嘛,雖然不可愛了……)不想被當成癡漢的許墨也跟着走了出去,雙手插在褲兜慢悠悠地踱到卡牌遊戲機那裏,似乎平常夕映上廁所也挺費時間,和香和春奈都沒有問什麽。夕映剛坐下來就發現許墨跟着來了,也不多作理會,隻是把頭轉回正面看着屏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煙味的原因,另外兩人也很快發現了站在右側的許墨,看到許墨的制服和他口中的香煙都吃了一驚,和香甚至直接繞到坐在左邊的夕映身旁躲住,一副我很害怕的樣子,讓本來自付自己多少還算是親和派的許墨大受打擊。夕映隻是在安慰她,沒有介紹許墨的打算,裝不認識把他無視掉了,或許是還沒有完全相信他的緣故吧。許墨隻得苦笑道:“啊哈,三位同學下午好,我對這個遊戲也很有興趣呢,能讓我來試一下嗎?”
屏幕在顯示GAMEOVER,春奈這麽久一直沒有通過最後關卡獲得卡片也郁悶了,眼前這個疑似不良的男同學看着還算和善,索性起來讓座了。夕映拉了拉春奈,向大門方向扭頭示意閃人,春奈正想着放棄卡片就聽到通過第一關的音樂聲響起。
“這麽快?這位同學很有兩下子嘛!”春奈雙眼的亮光透過眼鏡放射出來了,在夕映無奈的歎息還有和香怯怯的眼神中撲到遊戲機前盯着大屏幕,坐到了許墨的旁邊。
“普普通通啦~”許墨無謂地回答道。确實是很普通啊,這個世界的卡牌遊戲在他看來純屬是兒童向益智類遊戲。十秒後在三人的驚訝中又響起了過關音樂,于是……
“哇!最終關了!你很厲害啊!”
“一般般啦~”
“一定要過關啊!爲了麻帆良的榮耀!少年喲,我看好你!”
“哈哈,大姐也很厲害嘛,很少有女生玩得那麽好的。”
話說,二次元和三次元果然有着很大的反差。本來看書時覺得挺萌的和香和夕映在真實看來就有點受不了了,反而是不太感冒的同人漫畫家春奈讓許墨覺得更有好感,兩人随便聊着打到最終關時已經歡聲笑語了。隻是兩人閑聊中的多半是遊戲或者動漫,讓另外兩人都插不上口。兩人本來就沒有插話的打算,倒是沒有覺得郁悶,隻是夕映之前就得知許墨的身份,又确定了他是個不良,現在聽得他居然能和腐女系的春奈可以在動漫方面相談甚歡委實讓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罷了。
不良,這個屬性在夕映的認知中帶有智力低下的意思,智力不低爲何要選擇做不良?但是今天許墨颠覆了她的這個認知,居然用短短時間就将這個她都毫無辦法的卡牌遊戲直接打到最終關,或許不良也有高智商的存在吧……就在夕映得到這個不太确切的結論的時候,從未聽過的過關音樂聲已經響起,許墨已經通過達成了。
“厲害!太厲害了!來讓姐姐抱一個!”雖然許墨氣質有點成熟過火,但臉是娃娃臉卻是沒錯的,所以春奈一直以姐姐自居。現在一興奮起來幹脆就抱上了這個才認識不到半小時的陌生弟弟,讓許墨唯有苦笑不已了。接過遊戲機吐出來的地區性限定稀有卡片,也不多看就遞給了春奈,在她閃亮的眼神下開聲道:“嘛,雖然寒酸了點,這個就當是給姐姐的見面禮了。”
“真的!?”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不介意就好。”
“弟弟君你是好人啊!來!姐姐再抱抱!”
被發卡的許墨又被纏上了,這次更緊了點,都有點喘不過氣了,隻好伸手将春奈推開了點才能說出話來:“那個,請不要叫我弟弟君……”
“對哦!還沒有好好自我介紹!我是早乙女春奈,叫我春春也可以哦!那邊的兩位是宮崎和香和绫濑夕映,弟弟君叫什麽名字?”
和香聽到春奈的說話禮貌地小幅度點了下頭又重新縮到夕映身後,隻從她肩膀旁探出半個頭,讓許墨很是無語。夕映卻沒有說出剛才洗手間事件的意思,點下頭依然将他路人化。
許墨見狀算是對圖書館組徹底絕望了,沒好氣道:“我姓雷,名鋒……還有,春奈姐請務必一定不要再我弟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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