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一指大海,笑道:“要問老瘋子的去向,卻也不是什麽絕密,既然。。”
此去太平洋對岸的美洲,遠隔萬裏,卻又是大海茫茫,說給他也是白說。
金輝望着月色下蒼茫大海,疑惑重重:“難不成,園園子道兄去了海外仙島?卻又是那裏?”
此去美洲,除了遠跨大洋,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途徑,那就是北上到俄羅斯的白令甲海峽,踏過冰封的海峽,到對岸的阿拉斯加,長途跋涉,也能到美洲。
有一種傳說,當年秦滅七國,就有燕人從這裏到了美洲,也就是美洲印第安人的祖先,可惜,優越的地理環境,不愁吃喝的安逸,竟然叫這幫最早的冒險者慢慢忘記了從祖先那裏帶來的文明,成爲隻會躲在樹上,用樹葉遮醜的野蠻一族。
這個路徑,打死劉睿,也不會說出,那就違背了自己全部設想的本意初衷,好家夥,這幫想長生都要瘋了的家夥,包括素未謀面的嘉靖帝,一旦知道這個途徑,必然把咱劉睿綁了做向導,去做那種九死一生的勾當!
大明,片帆不許出海,加上日後蠻清的迂腐落後,生生把中原文明最後丢進了深淵。大航海時代,資本積累擴張的最好機會,憑白的讓給曾經野蠻落後的西蠻,這是兩世爲人的劉睿絕對不能甘心的。
但要自己像西方那樣,鼓動天子明人去海外冒險,無異于癡人說夢。
那麽,把美洲弄成海外仙境又如何?包括嘉靖,還有這幫做夢的都想成仙長生的家夥,那麽,還會有一門心思的閉門自守,一門心思的海禁,片帆不許出海?
“慢着!”
就聽不遠處一聲暴喝,人影飄飄,瞬間就見一衆朝陽宮道士,手持寶劍,齊刷刷把劉睿圍在中間,冷眼怒視對面的金輝老道。
就聽爲首一個中年道士對着金輝老道冷冷陰笑:“同時茅山一脈,本宮也不曾爲難過道兄一二,卻不想,爲了苟且貪念本祖師的行蹤,竟然行這般下作之事,還用卑鄙手段拿住了本宮的女兒,今日就請道兄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道兄的忌日!”
金輝哈哈大笑,不懈的望了一下其實心胸的朝陽宮諸位道士:“不想園園子的徒子徒孫竟然落到依靠以多爲勝的地步,真的叫同爲茅山一脈的貧道感到齒冷,有膽子就出來一個和貧道單挑,隻要能在貧道手下走上三百個回合,那貧道就馬上離開,絕不再糾纏,嘿嘿,不然。。”
金輝老道少年諸多奇遇,竟然有着絕高的身手,當世,号稱三大絕世人物之一,南北兩個朝陽宮宮主,雖然卓卓不凡,但要單挑金輝老道,卻也不能。
宮主李宗山自然也不能弱了朝陽宮的氣勢,上前幾步,對着金輝冷笑:“倫身份,道兄是在下的前輩,晚輩絕不敢忘卻綱常尊卑,要是前輩不怪,那晚輩隻有用本派的七星陣向前輩讨教了。”
武當源于全真一脈,當年王重陽傳七星陣于全真七子,如今的朝陽宮有這個鎮山之寶也不稀奇。
金輝哈哈冷笑:“你有七星陣,難不成貧道就不能有八卦連環!布陣!”
老道一揮手,就從蘆葦暗處冒出來諸多自家一脈的兒郎,馬上奔轉布陣。
劉睿卻在這時候哈哈笑着,走到雙方劍拔弩張的中間,竟然悠然坐下,看看朝陽宮一衆,再看看金輝老道一方:
“啧啧,真是沒事閑的咋的?不就是老瘋子的行蹤嗎?有必要這般興師動衆的要血光一片嗎?老瘋子曾經囑托過在下,他去大洋對岸的美洲,不是什麽秘密,叫在下可以轉告天下人,今兒既然趕上了,那麽,在下就把這個秘密一并告訴諸位,不錯,如今老瘋子就去了美洲,但不過是夢授機緣,在下也實在不知道,老瘋子是如何遠跨重洋而去,更不知道,這老東西是不是真的成仙。”
朝陽宮的人一片悶哼,就聽宮主怒聲訓詞:“怎說,你已經是朝陽宮的傳人,卻如何對祖師如此不敬?”
劉睿無奈的一抖手:“他叫我小混球,我叫他老瘋子,當時就是這樣的啊,晚輩絕沒有隐瞞,我要是真的一本正,卻會被老瘋子來崩豆教訓的。”
一衆朝陽宮的都頻頻點頭,張三豐子所以被稱作張三豐,還不是總是瘋瘋癫癫,常人不可理喻。
金輝老道回望無邊大海,歎口氣:“園園子道兄果然踏進仙路了,不然如何能飛躍萬裏大海,就不知。。,多謝睿哥兒實言相告,貧道告辭,片刻就會把那兩個丫頭送到這裏,三年,貧道的三年允諾絕不會食言!”
說着,老道望着無邊的大海,歎口氣,像鳥兒一般,飛走了。
朝陽宮宮主示意劉睿上前,等着劉睿跪下行禮,才慢慢給臉上注入幾分血色,重重的說道:“你既然得到祖師的吩咐,把這個絕頂秘密告知本派的宿命敵人,本宮也不好多說,但你既然拜了本宮的女兒爲師,今後的一切行動,就要遵守朝陽宮的規矩,不得再擅自做主,不然絕不輕饒!”
劉睿站起來,恭恭敬敬的答道:“是!宮主卻也放心,徒孫之所以告訴金輝老道這個秘密,也不過是爲了叫師傅安然脫身,再說,縱然他知道了這個秘密,沒有徒孫的幫助,也絕對去不了大洋彼岸的美洲。”
宮主立刻呼吸都變粗了,上來一把抓住劉睿的手,猴急的問道:“難道?你有辦法?”
劉睿慢慢點頭:“老瘋子,哦,祖師也傳給了徒孫遠涉重洋的法子,但也要經過多年準備的,再說,如今朝廷海禁,片帆不許出海,要想實現這個,卻要慢慢打算。”
宮主馬上追問:“你說,祖師傳給了你遠涉重洋的法子?”
劉睿隻能點頭。
宮主忽然哈哈大笑:“那就好辦了,等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本宮就進京面見天子!”
劉睿心裏樂開花:“要的就是這個!自己一個混混如何能上達天聽,有了你這個宮主出面,把那個做夢都想長生的嘉靖帝拉下水,就易如反掌了,還不留下自己的把柄,卻也正好。”
很快的,李慧兒嫣然就被金輝老道的人送來了,李慧委屈萬分的撲進父親的懷裏撒嬌,而嫣然則是一猛子紮進劉睿的懷裏,嘴巴咬住劉睿的耳朵,輕聲的恨恨的罵道:“該死的三哥,那一夜弄得人家神魂颠倒的,醒來卻沒了影子真是沒良心!哼!今後奴再也不放你離開了,每夜和三哥弄得那般神魂颠倒的。”
劉睿愕然!
本不是自己幹的,這丫頭卻一門心思的賴在自家頭上,大概是那會兒,被金輝用迷神**迷失了本性,錯把惡狼做蕭郞,一直以爲那一夜的瘋狂是和自己。
“啊,有事回去再說,沒見三哥還有事情。”
縱然千狠萬狠,劉睿也沒辦法告知丫頭實情,那般就徹底毀了她的一切。
可是,日後有如何面對着錯位的糾纏?一時間,劉睿縱然詭計多端,也沒了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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